年夜饭后,张翠花站了起来,从口袋,掏出红色袋子。
“来,这是你的!”
“这是你的。”
“亲家,这是你的。”
苏牧笑得合不拢嘴,“哟,有心了。”
张翠花笑笑,“一点小小心意。”
“来,小王啊,这是你的。”
王石又惊又喜,“我也有!”
他是个军中长大的孤儿,红色的东西,见得最多的就是鲜血。
至于红包,虽,也看过,但,没有摸过,既没收过,也没发过。
钱多钱少不重要,让他王石感动的,是张翠花的这份情,将他也当成一家人看待。
他郑重其事,带上白色手套,方才接过红包,“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真要说谢谢的人是我,
张翠花真挚地看着王石,“我家君临,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阿姨,您放心,虽然先生很不好带,但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洛君临,“······”
这货,高兴过头了吧。
感觉到异样的目光,王石皱眉,转头,发现自家先生,正注视着自己。
完蛋,说错话了。
“其实都是先生照顾我······”
这话,张翠花根本就没听进去,反倒是叮嘱洛君临,要好好听王石的话。
王石,“······”
完了!大过年的,真不想领教先生,那沙包大的拳头。
吃完饭,就要放爆竹,据说,是要赶走一只,叫做年兽的猛兽。
“我来放,我来放,放鞭炮,我最在行。”
王石拿着鞭炮,兴冲冲,出去了一趟。
啪啪啪啪啪!
密集而又尖锐的鞭炮声。
啪到最后,鞭炮声,突然变得很低沉。
张翠花皱眉,怎么回事?买到仿造假劣的鞭炮啦?
很快,王石回来了,只不过那一张脸,肿成了猪头。
“你怎么了!”张翠花脸上写满了关心。
王石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别墅外的路结了冰,我一不小心摔了,你们出门千万要小心。”
这话可骗不过洛君临,摔,能摔成这样?
“被揍了?”
王石本来不想说,堂堂七尺男儿,背地里打小报告,不光彩。
可先生都问了,不吐,不快。
王石骂骂咧咧,“先生,你评评理,那群王八犊子,不就是羡慕我收到了红包吗?何必下手那么重?”
洛君临摇头,“你啊,跑去和他们炫耀,只是把你打成猪头,算客气了。”
“按照我的脾气,会直接把你浸猪笼。”
王石,“······”
这,还是他的不是啦!
先生,大过年的,能不能给我个好心情?
等到别墅内,其他人都睡下,洛君临吩咐王石,把兄弟们,都叫到顶楼。
几百人,紧挨着,席地而坐,人手一壶酒,还有一只孜然羊腿。
边疆新年,就是简单、豪迈。
洛君临举杯,龇牙,“王先生,今后,有劳您,照顾一二。”
说完,酒入喉。
王石,“······”
卫队的兄弟,可都看着自己呢,那眼神,绿油油的。
“先生,我错了。”
“不不不,你没有错!”
王石都快哭了,这样下去,等候他的又是一顿胖揍。
“先生,您就饶了我吧!”
洛君临拍了拍王石的肩,“想当初,那五个老头的,本想将你调离,镇守一方,如果你去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依旧默默无闻。”
话到此处,洛君临目光深邃,“其实,如果不是跟着我,你们一个个,早已经独掌一片天了。
在场,最低修为,半步地藏。
精武会,昊无极,半步地藏,千岁爷,此等修为,便以享尽荣华富贵。
王石语气坚定,“我这条命,是先生救回来的,除了先生,我谁都不服。”
这是王石的心声,更是在场卫队众人的心声。
在场的诸位,无一不是洛君临,从烽火狼烟的死人堆里拉回来。
众人具备,“敬先生,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洛君临龇牙,“终有一天,我带着你们,杀向天山。”
“到那时,执锋三尺问青天,我北疆儿郎,配不配,名扬这天下!”
月落乌啼,满天霜!
苏州的恩怨,暂且告一段落。
大年初一。
闻风楼内。
洛君临手握黑子,伴随着他的落子,白子直接溃不成军。
胜负,显而易见。
谢风呆呆看着棋局,脑海里反复推演。
良久他才有开口,“妙,实在是妙不可言,这一手断,隐藏得够久,我竟然没有发现,下一次,我可不会在上当。”
“纵横十九道,千古无重局。”洛君临起身,意味深长,“下棋如是,做人亦是如此。”
“不再来几局。”谢风意犹未尽。
洛君临摆手,“等下次有时间。”
谢风皱眉“你要离开?”
是了,苏氏要进军省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不出意料,洛君临点头,“去趟东海,应该还会回来,只不过,以后陪我下棋的人,可就多了。”
“哈哈哈,这我懂,俗话说的好,这叫,雨露均沾。”
洛君临走了。
谢风坐在棋局前,喃喃自语,这苏州太小,容不下游龙。
春节春节,虽然带个春字,可这气温,却是冻在了冬天。
寒风料峭,本该躲在被窝。
可苏寒只在家里呆了窝了两天,苏寒就闲不住。
于是乎,叫上秘书小林,前往省城东海。
当然洛君临也跟着来了,司机自然还是王石。
此次前来省城,按照洛君临的意思,是买一座大楼。
只不过,洛君临将苏寒送到省城,就让王石开车溜了。
他不管事,要买哪座大楼,多大的楼,他不管,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买的楼,必须能够,彰显苏氏企业的尊贵。
至于苏寒的安全,洛君临从没有懈怠,刽子手带领一百名卫兵,潜伏在暗处。
既然来了省城东海,有个地方,不去,不快。
仙岳山,小相国寺。
大年初三,香客络绎。
来来往往地踩踏,导致结冰的山路,变得湿滑。
洛君临登上山。
梧桐树下,老和尚盘腿而坐。
比想象中,还要来得慈眉善目,那丫头诚不欺我。
洛君临看见老和尚的同时,老和尚同样看见了他。
老和尚龇牙,“我观施主面相,就知是有大福报之人,不知有没有兴趣。算上一挂。”
怎么给他的感觉,有点像王石。
都说同行是冤家,两个相似之人,也可以是冤家。
不等洛君临开口,王石抢先发言,“你就是我家嫂子,提到过的那个秃驴”
“不得无礼!”
王石悻悻然,“是,先生!”
老和尚笑容可掬,“无妨,贫僧乃出家之人,不拘泥于这等小节。”
“有道理。”
洛君临点头,便是认同。
旋即,他开口,“你就是苏寒提到过的那个老秃驴。”
老和尚,“······”
这老秃驴老秃驴叫得,未免太顺口。
“贫僧法号·······”
刚想说,王石却又打断道,“这不重要,秃驴你乃出家之人,不要拘泥与这种小节,倒是我家先生,问你话,为何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