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好字!”
刘管家在一旁插了一嘴,“据说,这是张爷一位长辈送的字。”
洛君临点头,这字他看过,只是他没说,果然到了省城这个级别,和上层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
就是不知这副对联,是寄语,还是警告,亦或两者都有。
随着深入庭院,洛君临不禁为张家老宅的不止感到惊艳。
金雕玉琢,高贵之中带着优雅。
亭台楼榭,假山流水,古朴之中透露出一股新生的气息。
有情调,也有格调。
洛君临时走时停,对于这位张爷的品味,倒是有些欣赏。
刘管家不催不赶,小步慢移,他接待过不少人,能进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可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附庸风雅之徒,可他能感觉出,洛君临山真的懂,真的在欣赏。
刘管家开口,“士为知己者死,张爷若是知道,洛先生乃是同道中人,想来应该很高兴。”
洛君临沉默不置可否。
刘管家,“······”
“在下多嘴,还请见谅。”
“无妨。”洛君临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将刘管家之前的话听进去。
刘管家,“······”
这人是在太过自信,近乎妖。
“张爷就在里面,有请!”的刘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后,站在门外。
以他的身份,没有资格旁听。
“有劳!”洛君临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脚步轻盈,行走在鹅卵石铺贴的小道。
顺着小道走。
很快,一座人工湖映入眼帘。
湖旁,有着一座亭字。
张爷此时正坐在里面,泡茶焚香。
除此之外······
洛君临眼前一亮,他来到亭内,直接坐下。
在他的前面是一盘棋,黑白双方势均力敌。
这盘局他已经推演了半年,黑子始终无法战胜白字。
“冒昧请洛先生前来,请勿怪。”
张爷没抬头,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棋盘。
独孤剑站在一旁,没提醒,表情冷冰冰。
其实,不是张爷傲慢,只是棋痴都这样。
洛君临也没放在心上。
他手伸进祺篓,摸出一枚黑子。
啪!
第一手,下在了天元。
张爷皱眉,玩呢?
洛君临开口,“先让你一子!”
“高手过招,半子便是天下,我不介意你悔棋。”
“闭嘴,下棋!”洛君临毫不客气,他的手,多少有些痒了。
“年轻人,多少有些自大。”
那就来吧!
棋局过半。
黑子,统治了江山,张爷的额头,冒起了冷汗。
震撼,慌张!
这是国手九段?不,他本身就是这个段,所以,洛君临应该,还在这之上!
“洛先生也好这口?”
洛君临沉默,眼睛盯着棋局,不理不睬。
最终落幕。
不出意外,张爷输得心服口服,“刚才是在下孟浪了。”
洛君临食指轻点棋盘,“这!洛某人从二十岁之今,还没没输过!”
狂,狂到没有边。
可张爷心中却是服气,那盘残局,花了他大半年,可洛君临一来,轻轻松松,直接破解。
“先生之名,如雷贯耳!”
“正常,我的声名,四海流芳。”洛君临突然反问,“你这里,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吧?”
张爷笑笑,“该杀的,你都剁了,现在还有人敢说你的坏话,我是没听说过。”
言外之意,我的人你都敢杀,还有谁,敢说你的坏话?
洛君临笑笑,“其实,就算是说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有些事,有些人,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机会。”
言外之意,谁说,我就杀谁。
笑里藏刀,刀刀过招。
收起棋盘,张爷命刘管家取来茶叶。
“这是天山红袍,最好的年份,产量也不过几百克。”张爷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
茶水入喉,茶香四溢。
洛君临点点头,“王族特供果然不一般,没想到能在这里喝到。”
“就是这茶的年份,老了。”
茶,洛君临只喝了半口,这半口便值千金。
话也只说一半,另一半却让张爷百爪挠心。
张爷脸上肌肉,不经意间抽了抽。
在看洛君临,只觉得对方不简单。
“洛先生来自北方。”
“呆过,那里是我的第二个故乡。”
战神之名,诞生于北方。
洛君临起身,平静说道,“下次你来苏州,我请你喝应季的天山大红袍。”
这下张爷不淡定了,天山红袍,王族专供,而天山大红袍则是皇族御用,一个‘大’字,如同天堑。
张爷笑了笑,起身拱手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洛君临只是开口,“恭候!”
说完,径直从独孤剑身旁走过。
看着远去的背影,张爷收敛笑意,嘴唇微动,“不是朋友。”
来自北方,却不是朋友,独孤剑眼神中迸发出杀意,“我现在就杀了他!”
虽然他不一定是洛君临的对手,可这里是张氏的地盘,众多高手合围,总会有机会。
“也不是敌人!”
张爷摇头,“希望不是敌人。”
一个能喝到皇家御用大红包的人,绝非一般。
仅是见上一面,张爷便将洛君临列入,不可得罪之人。
独孤剑沉默,对于张爷的态度,十分认可,如果可以,他不想与洛君临交手。
张爷看着剩下的半盏茶,沉默良久,表情突然变得肃杀,“天海省的那头白眼狼,一直虎视眈眈。”
独孤剑语气冰冷,“有我在,他们不敢”
呵呵!
张爷看了独孤剑一眼,“对你,他们只是忌惮,不是不敢。”
“从前他们怕的是我头上的王。”
“可现在,他们也找到了自己的王,有了自己靠山。”
“你杀了他们的兄弟,这个仇他们不可能不报。”
独孤剑开口,“那也要他们报得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话是这么说,可对于那几只畜生的实力,他也是颇为忌惮。
当初他杀了对方的兄弟,自己也受了重伤,从此修为难以寸进。
六年光阴,那三兄弟的修为,已经和自己持平,让他们三人联手,自己绝非对手。
张爷郑重开口,“我有预感,这个平衡快要打破了,而打破平衡之人,便是这个洛君临。”
独孤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听着,他不怕死。
如果那几只畜生来了,杀了便是。
他早已磨刀霍霍,要不是因为,这所谓该死的平衡,他早就冲到天海省,搅个天翻地覆。
洛君临神色淡然。
省城一趟,一箭双雕。
打脸周家是一回事,顺路看看,这位掌控天海省数十年的老狐狸,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家能够坐稳,天经省士族第一把交椅,不仅是因为有独孤剑。
独孤虽是一把好剑,但没有张爷这个舞剑的高手,剑不仅不能当武器,还会反噬自己。
两人交流最多,也就一盘棋。
“这个张爷,城府极深!”
王石很少听洛君临,如此评价一个人,不禁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