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傍晚,一直站到,夜幕降临。
台下观众,各方看客,十分耐心,静静等候。
等到凌晨的钟声一响,赵钱孙方四家家主,在也坚持不下,齐齐从君临酒店天台跳下。
洛君临掏出一根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吸了一口,看着远方的天空,目光深邃。
他不爱抽烟,为了苏启明,破例一回。
三年前,苏启明纵身一跃前,也抽了一口烟。
世事无绝对,三年一轮回。
三年以前,苏启明如何结束自己的性命,今天你们便以相同的方式离开。
思湖区别墅,苏寒蜷缩在被中,抱着果果,看着现场直播。
当赵钱孙方,从天台坠下,苏寒的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如同黄河一般,泛滥。
苏州解禁。
一切重归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君临酒店下面的马路,依旧是车水马龙,至于那四摊血迹,早已经清理干净。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
临近年关,不少在外的苏州游子,纷纷返乡。
整个苏州,沉浸在阖家团圆的喜庆当中。
别墅中。
洛君临再次将刘祥夫妇,从乡下去请了过来。
果果就像是只哈士奇,在别墅里上上蹿下跳。
王石亲自出马,好不容易才将他按到了餐桌上。
这段时间,他俨然成为了果果贴身保姆。
“先生,我看果果骨骼清奇,要不我教他武功吧!”
“像你一样,练出一身肌肉,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先生开口,还愁找不到乘龙快婿。”
“滚!滚!滚!,祸害自家女儿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用餐。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其实挺好。
饭桌上,苏牧突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报仇雪恨后,心中空落落。”
苏牧担心,洛君临会迷失自我,最后行将踏错,误入歧途。
洛君临面带微笑,自是看出,苏牧的担忧。
他看向王石,“你来回答。”
王石用牙签剔牙,豪气干云,“手刃仇敌,人生乐事,空落落一说,纯属子虚乌有。”
苏牧,“······”
苏寒,“······”
很有道理。
苏氏此时,已经成为苏州的顶级豪族,排名第一,论实力,可以吊打当初的樱花商会或者五眼联盟,亦或者,这两家商会的联合。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给苏寒父女,带来太多安全感。
寒冬腊月,整个天经省,冰雪交加。
可在省城东海······
一座别致的院落内,却温暖如春。
小桥流水旁,凉风古亭。
张爷坐内,左手撑膝,右手执子。
古筝悠扬,一局残棋。
在他对面,一男子,带着半截面具,狼目隐藏于阴影之下,本名独孤剑。
“没想到,东方家族竟然会阴沟里翻船。”
“更没想到,苏家,竟然招来,这么有趣的上门女婿,身边竟有这么强大的卫队。”
他张家派出去的高手,有一半落下个终生残疾。
这一波,他张家很吃亏。
独孤剑靠着梁柱,手拿饵料,撒向鱼塘,“两百灭两万,只能是武者,就是不知成色如何?”
“有没有查过,他的背景?”
慎重起见,张爷又问了一次。
身处高位,言行更加谨慎。
“查过了,上过战场,可身家干净,没有背景,只有年迈的父母的,在向下务农。”
有句话,独孤剑没说,除非洛君临刻意隐藏身份。
可高手行人世,若不留名,为何入世,何不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所以他推断,这不可能。
若是富家子弟,更加不可能成为他人的上门女婿,吃软饭,败祖上。
可张爷却有自己的看法,他摇头,“你说错了,那百人卫队,就是他的背景,应该上过战场扛过枪的兄弟。”
两人的争论,不在同一个维度,所以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帝,国高层的斗争,我们跟的那位,处境有些微妙。”
那个层级的斗争,他更插不上话。
越往上,水越深。
别看海面风平浪静,其深处,早已暗流涌动。
别看他在天经省是第一士族,可到了帝,国高层,他就是一条狗。
张爷突然变得语重心长,“没有主人的命令,便随意攀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谓士族,也就说起来顺口。
被太把自己当一事。
独孤剑开口,“是否要我出手?”
他出手,不会暴露行踪。
“还不着急。”张爷摇头,“这小子做事,算是知道分寸,既没有将东方灭族,倒是可以观望观望,会咬人的狗,不可怕,只要有骨头,就不用担心他不听话。”
聪明的棋手,往往,谋定而后动。
聪明的猎手,往往,躲在暗处,等待猎物自己上门。
张爷依旧盯着棋盘,似乎并没有将苏州的事,放在心上。
此时,院内多了一人,刘管家,他已经站了许久,见张爷在议事,便没有开口。
“老爷,精武会送来拜帖。”
张爷,“人呢?”
刘管家回道,“还在外面。”
“那便,请进来吧。”
来人步履轻松,甚至未曾带起一粒石子。
头上带着斗笠,盖住了面容。
张爷和独孤剑的同时抬头,眼神里闪过疑惑,旋即又从对方眼中,得到了答案。
张爷嘴角挂上了微笑,良久,才开口,“真没想到,袁天罡舵主亲临寒舍,这天,怕是要下雨,刘管家,赶紧收衣服。”
刘管家会意,躬身退下,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不是他能旁听。
“不愧是张爷,竟然一眼就能认出在下。”袁天罡摘下斗笠。
这是一个留着羊角须的中年男子。
张爷笑笑,袁天罡可是精武会天经省的分舵主,他要是认不出来,这个位置,早就可以腾挪出来。
“坐!”
“你亲自登门,应该不是来找我喝茶?”张爷单刀直入,“说吧,什么事?”
“不愧是张爷够爽快。”袁天罡收起应付用的笑容,“只是······”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独孤剑。
张爷心里不屑,但还是开口,“独孤剑,你应该听过,我的人,信得过。”
袁天罡朝着独孤剑拱了拱手,“我的人,死在苏州。”
侃侃道来。
包括邓建父子在内,五十人等。
这些可全是武者,其中邓建更是武者三境的强者,即便是在省城东海,也能成为一方豪强。
张爷瞳孔收缩,独孤剑眉头微皱。
他们心中同样想到了一个人,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一批人。
这人太嚣张,不仅不把他张家放在眼里,连精武会,都敢正面硬钢。
四面树敌,不要命了吗?
张爷突然哈哈大笑,他的觉得,自己太过谨慎,高看了此子。
而袁天罡的脸却是阴沉了下来,“张爷,何意?”
良久,张爷收敛笑容,袁天罡的来意他算是知道了,于是乎,他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冤有头债有主,前提是,不影响民生。”
言外之意,只要不把事情搞太大,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