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军靴,腰间配剑。
黑色腰带,勾勒出他身材。
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巍峨大山。
王石带着手套,为洛君临戴上,那象征着赫赫战功的帝国勋章。
非将,不可佩剑。
勋章,非战神不可佩戴。
赵钱孙李方,尽皆愣在当场。
“靠,这他妈的是战神!”
赵雄看向钱进,“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钱进没有回答,即便已经知道洛君临的身份,可再次看到此景,他也觉得无比震撼。
孙家干,忍不住叹息,“东方红,死得真冤枉。”
方嫣确实冷笑一声,“不,他死得一点都不冤,别忘了,东方红得到的好处可不比我们少。”
洛君临缓步走来,和四人擦身而过。
他站在天台之上,俯瞰路上的人山。
他闭上眼,感受风,感受气温,当初苏启明便是从这里跳下。
他睁眼,右手指天,怒吼出声,“傻小子,老子现在功成名就,你的妹妹老子也睡了,你给我在天上听清楚,你未完成的梦我帮你实现,东海周氏,老子帮你干翻。”
洛君临的声音,几度哽咽。
眼角的水,不知是天上的雪,还是洛君临的泪。
终究是人去楼空。
王石递上手帕。
洛君临接过,在脸上划过,“多管闲事!”
突然,防空警报拉响,好似在呼唤苏启明,站在天上,向下望。
洛君临闭上眼,好似在祈祷。
数息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眸光之中,如有游龙。
“传我号令,为苏公子送行!”
“先生有令,为苏公子送行!”
第一声,击鼓鸣金!
第二声,放炮奏乐!
砰!砰!砰!砰!
第三声,也是最后一声。
在这一刻,整个苏州,高声齐呼,“为苏公子送行!”
就连咿呀学语的幼童,也跟随着大人叽叽喳喳。
声音如浪,直击心脏。
这一刻,整个苏州都在颤抖。
绚烂的礼炮,照亮苏州的夜空。
林欣有些惊讶,“你看,天空中的云,像不像苏启明。”
“他好像在笑!”
“胡说,他明明是在招手!”
朋友诀别,后会,无期!
苏启明的安魂曲,却是赵钱孙方悼乐。
洛君临转头,开口,“轮到你们了,可有遗言否?”
四人,战战兢兢,有畏惧,有恐慌。
他们自问,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可面对洛君临,还是让他有种,蚍蜉面见苍天的无力感。
良久,赵雄开口,“大人,我有一问!”
“说。”洛君临目光平淡感到,看着远方。
“李肆,下场如何?”
虽然已经有所推断,但他们更希望从洛君临这里,得到答案。
“苏果果,你们可认识?”
洛君临自问自答,“他是苏启明的骨肉,而将果果卖到青楼的李二狗,是李家的老奴。”
“于是乎,我顺手就直接灭了。”
王石忍不住赞扬,“这李肆倒也硬气,敢和我家先生正面硬刚,以至于家族供奉的打手以及杀手,被屠杀的干干净净。”
欧阳论站在远方,那一晚,他只是负责最后的打扫清场,可战斗后的画面,比起和东方红的那一战,还要凶残。
那一晚,他对人间炼狱,有了更新、更深刻见解。
所谓,人生在世,无信不立,说要灭你全家,便一个不留。
“现在换我!”
“我从来没问,你们也从来没说。”洛君临目光冰冷地看着赵钱孙方,“苏启明的个性我明白,就算生意失败,顶多重头再来,不至于走上天台,结束自己的生命。”
“来,你们谁来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
赵雄,“······”
钱进,“······”
孙家干,“······”
方嫣,“······”
“不说是吗?”洛君临面无表情,“要不,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荒唐?”
洛君临将手机里扔到四人面前,画面中,赵钱孙李四位家主,轮番上阵,将方嫣压在身下。
方嫣在不断地哀嚎,眼角噙泪。
苏启明却被绑住双脚,按在地上,无助地看着一切。
“我记得那时候,你是苏启明的女友。”
难怪苏启明会绝望,亲眼看着自己所爱之人,被人凌辱,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早该想到,能够捅他一刀的人,只有他最爱的人。”洛君临看着方嫣,“我在想,他一定,很爱你!”
方嫣,“······”
“其实我也想,和他好好过,可是他,偏偏要跟周家作对。”
洛君临皱眉,事到如今,还在推卸责任。
“如果,我知道,他有你的这样一位兄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他。”
洛君临笑了,苏启明那个傻小子,竟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孙家干连忙应和,“对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受到周家指使。”
他这么说,倒不是想要获得推卸责任,他只是想,把周家也给拉下水。
“我知道!周家我也没有打算放过!”
在这里,若是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便是片面了。
“你们是幸运的,至少,黄泉路,不孤独。”
黄泉路?四人齐齐朝天台外,看了一眼。
方嫣一介女流最胆小,当下便尿了。
说不怕死,那是假的。
享受过一夜暴富,又如何舍得,这纸醉金迷的生活。
“大人,我们罪不至死啊!”方嫣跪地求饶。
洛君临招招手,王石将一份文件,放在方嫣面前。
当年。
你方嫣上位,联合赵钱孙李,侵吞苏氏家财。
对外,将苏启明贬低得一无是处。
这辈子苏启明最爱的女人是你,最恨的人便是赵钱孙李。
可你,却和他们串通在一起。
洛君临目光冰冷,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有什么脸,跪下来求我。”
方嫣,“······”
她想活,可半天,依然无言以对。
洛君临目光扫视其余三人,语气温和,“你们可还有话说。”
赵雄,“······”
钱进,“······”
孙家干,“······”
“明天就是苏公子的祭日,请让我等几人,在其坟前磕头忏悔。”
“不必了,人死都死了,苏启明也看不到,你们还是下去陪陪自己的而儿子,比较干脆。”
“对了,你们送到海外的嫡亲,我顺手让人,将他们沉到海底。”
洛君临的话,云淡风轻。
可听在四人而立,却如同雷电灌顶。
脑袋嗡嗡,这真是要将他们子孙断干净。
钱进哈哈大笑,内心绝望,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现在,一心求死。
“你钱氏,三族已灭,可三代以内,还有六族,他们尽皆在我手,时候还没到,你敢跳一个试试。”
洛君临看向其余赵雄三人,好心提醒,“这话对你们同样适用。”
钱进深吸一口凉气,凄凄惨惨戚戚开口,“大人,你可知,祸不及亲。”
洛君临点头,“我还知道,祸起萧墙,罪当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