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商会的诸位,看似好像停止挣扎!
但谁知,蚂蚱下油锅,是否会垂死挣扎,又或者拉几个垫背。
实在太吓人。
一时间,许多豪族,纷纷自省,苏启明落魄时,自己有没有干过一些亏心事,家里的不肖子孙,有没有发表什么不敬言论。
要是真有,与其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倒不如,直接大义灭亲。
不知不觉,冬至日,悄然而至。
这个秋天很热。
不知是不是因为洛君临的出现,这个秋天,还少了往年的悲凉。
似乎也未曾看见,那遍地枯黄。
一夜过去,苏州银装素裹。
人们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冬装。
苏州今年的冬天,却格外冷冽。
今天是冬至,而且是周日。
大街上人来人往。
世纪大厦内,人满为患。
冬至来了,年关还会远吗?
晚上,回到别墅。
果果在家,刘祥一家三口全都在。
诺大的家,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汤圆。
洛君临的碗,红糖放得特别多,“还是儿时的那味,好吃!”
张翠花笑呵呵,“我就记得,你特别爱吃红糖。”
苏寒却是掩着嘴笑,“像个大姑娘。”
大姑娘吗?
洛君临端着碗,看着雪白的汤圆,红色的汤,眼睛红了。
王石坐在一旁,安静的龇牙,有泪盈眶。
身为洛君临的贴身侍卫,他知道先生的喜好,曾几何时,先生确实爱吃红糖,没到冬至,总要来上那么一口。
可,至从凉山那一战,先生已不爱吃红糖。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晚上,零下十几度。
战士们,拿着钢刀,和敌人拼战。
先生,有一个部下,最好吃红糖,替先生挡了一刀,没救回来,死在战场上。
欢声笑语,一晚上。
洛君临静静看着一切,心中想起那他那战死沙场的儿郎。
这繁华,本不该有我这般人。
他入世,只为守护家人一世安康。
他出山,便为这大好河山。
等所有人,睡下。
洛君临提着一壶上好花雕。
脚尖一点,跃上树梢。
今晚有月。
月婆娑、如诗如酒。
浮云飘过。
孤独并非不快乐。
他招手。
树下人影错落。
卫队诸位,各自举杯。
第一杯,敬明月。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无休止的战争,使得从来出征的战士,几乎见不到有人,生还故乡。
第二杯,敬过往。
十年戎马,十万儿郎。
曾经跟着洛君临出生入死的兄弟,就只剩下,卫队百人。
一代新人换旧人,奈何旧人多牺牲。
第三杯,洛君临无语凝噎。
良久,他摆手,“你们回家吧!”
卫队齐呼,“我们的命,是先生拉回来的,先生在哪儿,哪就是我们的家。”
要说谁,最有资格,享受这太平盛世,非君莫属。
王石为首,右手五指并拢、手掌伸平,旋即,举至右眉,然后放下。
卫队成员,齐齐敬礼。
雪,盖住了昨夜的脚印,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刘祥一家在市区住得,实在不舒坦,心心念念,地里的蔬菜。
苏牧还想和亲家多聊几天,“这大冬天,种蔬菜?”
“你不懂,没听过瑞雪兆丰年吗?这雪,可以冻死地里害虫的卵。”
这可是做南方的城市,十年都难得下一次雪。
来得匆忙,走得也很着急。
苏牧父女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比起苏州城区,碧水村更加安全。
隔天。
苏寒和苏牧,一大早,便投入紧张的工作。
时不我待,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于此同时,一支工程队直接进驻世纪大厦的广场。
没到中午,苏启明的雕像竖立在广场上。
作为大事件,消息瞬间,登上苏州的头条。
三年多前,苏启明从的君临酒店一跃而下。
苏家这座大厦,轰然倒塌。
谁曾想过。
三年后的今天,苏启明会以这种姿态,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这件事,就连苏牧父女也是透过电视报道,才知道,世纪大厦外,正立起苏启明的雕像。
此时的苏寒和苏牧,正在召开员工大会,规划苏氏未来的发展路线。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拿着仪器,在广场上比比划划。
洛君临让苏寒别管。
原以为,洛君临是想在广场上,竖立自己的雕像。
可竟然······
电视中,洛君临手里牵着,果果,拾级而上。
一大一小的背影,宛如泰山一般稳重。
苏果果看着眼前的雕像,热泪盈眶。
虽然她还小,但是雪月阁经历,让她比同龄人,更早拥有独立的意识。
洛君临遥遥指着苏启明的那张脸,对着果果说,“记住这张脸,这个傻小子,是你的父亲。”
果果点点头,走到雕塑下,用他那小小的身躯,保住雕像,却连一根脚趾头,都抱不上。
画面一转,赵钱孙李方,除了李家悉数到场。
如此重要的的日子的,又怎么能少得了他们。
他们站在不远方,微微弓着身子。
三年前,苏启明梦碎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樱花商会。
若是正大光明,将苏启明挑翻,洛君临无话可说。
毕竟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一切选择,都是个人的自由,即便苏启明选择从天台跳下。
“洛先生,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这一次开口的是钱进,“为此,我们全都断子绝孙了啊!”
他们的已经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何苦纠缠不清。
洛君临,冷冷看了孙家干一眼,反问道,“你不觉得,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吗?”
言外之意,他们是罪有应得,你们,也逃不过。
“我很好奇,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会让苏启明那混蛋,如此绝望!”洛君临走到钱进面前,替其整了整领带。
“洛先生,我们都知道你的能耐,得饶人处且饶人,杀孽太重,小心死后,被打入无间地狱。”
说出这话后,钱进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因为过于紧张,而浑身颤抖,在场四家,只有他,真真切切知道洛君临的身份。
战神之名,本就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谈杀孽,他的脑子,怕不是抽了筋。
洛君临没有动手,只是笑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走,去见你小姑姑,她看到你,指不定要高兴坏了。”
“她才不会。”果果,摇晃着那颗下脑袋,负手前行,语气肯定。
洛君临好奇,“怎么说?”
“不知为何,她好像,有些不喜欢,我呆在家里。”果果眯着眼睛,盯着洛君临,“其实我知道的哦,你们大人的那点龌龊事!所以我也能理解,所以你们要好好努力,给我生个妹妹,到那时,我可以帮你们带小孩,你们就可以继续玩。”
洛君临,“······”
王石小声嘟囔,“别忘了,果果姑奶奶可是在雪月阁,那种风花雪月之场所待过。”
洛君临,“要你多嘴!”
苏启明这小子,终究是亏欠果果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