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省城江家。
乌云压顶,气氛压抑。
一大早,有人敲门。
门一开,堆着一口棺材,棺材里堆满了冰块,只露出了江涛苍白的脸,嘴角还带着血痂。
顿时,江家震动。
“涛,涛儿!”江城双膝跪地,双手颤抖地捧着江涛的脸颊。“到底是谁,竟然灭了我江城的后。”
棺材四周,围满了人,都是江家人,个个戚戚然,不敢答话。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难过,有一小部分人,就很幸灾乐祸。
比如说江楠,二当家江镇之后。
士族的继承,按照的是封建那一套,江涛是嫡子,又是江城独子,将来很大开率,会继承江家家主之位。
现在不同了,江涛一死,他最有可能继承江家家主之位。
“都死了吗?”江城的怒吼。
此时江楠挺身而出,“大伯,江涛堂哥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苏州。只不过······”
江楠一脸为难的样子。
除了将江楠,江城屏退左右,才又开口,“你知道些什么?”
“最近江涛和苏州的孙家走得很近,所以我推测,堂哥之死,和苏家脱不了干系。”
江涛带往苏州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其中超九成死在卫队手上,仅剩的几个漏网之鱼,则是被唐泽解决掉了。
“苏家,错不了,按照涛儿的性子,一定会伺机报复。”江涛怒而拍桌,“带足人马,我要苏家给涛儿陪葬。”
“这不大好吧,此举可是将我士族当成了空气。”
有客来访,东海士族二把手,欧阳元和。
正是和欧阳论的通话的那位,都姓欧阳,准确说,欧阳论的欧阳家是支脉。
说好听点,叫双方关系密切,说得现实一些,就是苏州的欧阳家,一直在抱欧阳元和的大腿。
现如今,情况变了,欧阳论成为那位大人的门下刍狗。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算升不了天,不绝对不能得罪那位大人,还得巴结好。
“哟,江家怎么到处披麻戴孝?”
欧阳元和这话有些夸张,此时的江家,只是气氛沉重,江涛的死讯还没有公布,还没到披麻戴孝的地步。
可欧阳元和此话,说明他是知道,江家死了人。
江城也是老狐狸,即便处于悲恸之中,但依旧听出言外之意。
他拱手问道,“欧阳兄,您要是知道些内情,还请告知一二。”
欧阳元和没有回礼,他直接走上正堂主位,坐下,“我今天来此,想要告诉你,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即便是我,也不敢动,你江家倒好,往枪口上撞。”
“江某虽然愚昧,但还是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知欧阳兄指的是哪位?”
“还能是哪位,你现在心里最想动的是谁?”
欧阳元和不敢说出那位大人名,在东方国度,那个人的身份是绝高机密,说了不一定有事,但不说,绝对不会惹火上身,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城戚戚然,语气悲伤,“可我死了儿子啊,你要我什么都不做,这可能吗?”
他不怕欧阳元和,士族不好惹,了以他江家的体量,想要搞他,欧阳元和自己也不会痛快。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的都是虚与委蛇,能背后捅刀子的何必撕破脸皮。
“我,不是来这里不是听你废话,这是命令”
江城皱眉,欧阳元和的态度,出奇的强硬。
他在想,是假装应下,还是当面拒绝。
说一套,做一套,这也是成年人,常用套路。
就在此时,江家老奴来到江城耳边,低语几声。
什么!
“欧阳元和,你竟敢挖我祖坟。”
江城怒极,已经顾不得上脸面,连名带姓,直呼其名。
欧阳元和笑笑,显得十分平静,“这是警告,这段时间你江家最好消停一些,否则,你家的祖坟,就可以用来埋新人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一旁的江楠,早已面露惊骇。
说到新人,指的不就是他这一辈吗?这欧阳元和,做得未免太绝了。
不过他比江城冷静得多,毕竟又不是他死了儿子,再者说,他希望成为江家继承人,倘若能搞好和欧阳元和关系,这对他以后上位,有莫大好处。
江楠,“欧阳家主,我送送你。”
“不必!”欧阳元和直接甩袖离去。
江楠转头,“大伯······”
厅内,只剩他和江城两人。
“不用解释,江楠,我知道你的野心。”
江楠不解释,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必要掩饰,等江城退位,江家除了他,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
江城阴沉着脸,继续说道,“只不过,想要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我要你灭了苏家,还有那个叫做洛君临的狗杂碎。”
“大伯放心,小小苏家,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于我而言,同样是个污点,此仇不报,我誓不为江家家主。”
“很好!”
“可欧阳元和的态度?”
如果说,欧阳元和的态度嚣张且跋扈,那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会叫的狗不咬人,士族嘛,没有钱摆平不了,如果有,那就是给的钱不够。
可欧阳元和的态度,至始至终都十分温和,这才真正让人感到担心。
“无所谓,你放手去干,欧阳元和的怒火由我承担。”
江楠闻言,心中立马有了计划,“苏家既然是豪族,我们便以豪族的手段,让苏氏给江涛唐个陪葬。”
江城信誓旦旦,他还有周家这个后手,你欧阳元和的体量在大,能否同时面对两家顶级豪族的反扑呢?
对于江涛如何离世,江家并不想让人知道,江涛是被人凌迟处死,他江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无奈,只能对外公布说,江涛是因病去世,希望能草草了事。
如江家所愿,江涛的死,并没有引来太多关注。
可···江家祖坟被刨,却使其成为了省城东海的焦点。
无奈,江家只能做做样子,发出悬赏,捉拿刨坟之人。
可一些嗅觉敏锐之人,却是嗅到一股,不安分的气流。
船过水留痕,豪门周家,士族老大周家,以及老二欧阳家,这等体量的庞然大物,自然是各家权贵,关注的对象。
江家的变故,在加上这三家同时关注起了苏州,显得非常反常。
苏寒足足睡了二十个小时。
醒来时,洛君临依旧坐在一旁,关心地问道,“你醒了!”
苏寒察觉到身上换上了睡衣,脸不禁微微一红,“你没休息吗?”
洛君临张开手,笑了笑,“我这,不就是在休息吗?”
苏寒看着洛君临,眼泪忍不住开始打转。
洛君临慌慌张张连忙保住苏寒,“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才会让你身陷囹圄。”
“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给的安全感,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珍珠大小的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
洛君临轻轻抚摸这苏寒的脑袋,“傻孩子,哭什么,我才是应该说谢谢的人,你是上天送我最好的礼物。”
“走,睡了这么久,你的肚子也该饿了,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