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闹矛盾了?”刘祥关心道。
虽然他并不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刘彪和佳佳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了,想不注意都难。
“年轻人不懂事,说说就行了,干嘛动手呢?刘彪这人心性不坏,就是太嘚瑟。”
洛君临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只是,没过多久,刘祥又忍不住开口,“你没吃亏吧?”
不等洛君临回答,王石自信开口,“怎么可能?”
刘祥盯着洛君临,等他的回答。
洛君临笑了笑,回答道,“普天之下,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能在我这里站到便宜。”
“那就好!”
刘祥松了口气,总归,他是向着洛君临的。
“对了,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带给我们看看。”
洛君临,“······”
刘祥若有所思,“对了,差点忘了,你也苏家的上门女婿,我们亲自上门也没关系。”
洛君临正想回答,却突然受到了苏寒的短信,“爸的状态不大好,今天就不回家了。”
“可能得过两天!”
一旁的张翠花,有些失望,“算算时间,我也有十年的时间未曾见过,苏寒这个丫头了。”
一家人坐着闲聊,到了五点,张翠花便坐不住,跑到厨房忙前忙后。
“君临,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张翠花从厨房探出头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义母,你被忙了,今晚到外面吃。”
“外面的伙食,再好吃,哪有家里做的干净。”
洛君临想要劝阻,他有了今时这般地位,二老理应闲赋在家,种草养花才对。
“不要劝了,由着她去吧,她这一辈子是劳碌命,你要是让她闲下来,反而会生病。”
刘祥倒是很看得开,忙活了大半辈子的,习惯了。
“唯一的遗憾啊,就是还没抱上孙子,你隔壁家的张婶,就是你小时候,经常偷她家鸡蛋那位,都报上两个孙子了。”
洛君临,“······”
刘祥拿起烟斗,点上一根,眯着眼睛,“还有啊,那个谁谁谁······”
没等刘祥说完,洛君临抢先一步,“义父可还记得,我们说好,一起品茶?”
刘祥摆了摆手,“品什么茶?我不爱喝茶。”
喝茶哪里能比抱孙子重要。
“这样,那就算了。”
洛君临叹息一声,只能自己喝了,旋即,命王石拿来一瓶白酒。
包装精美,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刘祥两眼冒着金星,“这就是茶?”
洛君临指着包装上的大字,“你没看到,这包装上写着的大字,茶!”
“义父,您继续说,不用理我。”
刘祥吧唧吧唧嘴,“呀,其实生小孩这事,可以在缓缓,没关系,可这酒,打开了,就得赶紧喝掉,要不然,酒气跑了,就不美了。”
洛君临笑笑,一瓶酒,就给收买了,自己这义父,嗜酒如命的性格可不减当年,要不是老了身体扛不住,又有张翠花的阻拦,早就把自己喝上天了。
洛君临亲自斟满酒,招呼王石一同坐下。
王石受宠若惊,“先生,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动手。”
“这是我义父,你是我兄弟,一家人聚在一起,没那么多规矩。”
“君临说得对,一家人不比太过拘束,而且喝酒这种事情,要人多才热闹,才够味道。”
刘祥举杯,刚要喝下,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定睛一看,光照下,酒液如同琥珀一般,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刘祥眯着眼,抬高语调,“这酒不便宜吧!”
“我不关心价格。”洛君临摇晃酒杯,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想来应该不贵。”
刘祥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他嘬了一口。
就入口,酒香便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刚想赞叹一声美味。
王石却突然开口,“也就三十万一瓶吧!”
三十万?刘祥还喜笑颜开,听王石这么一说,没忍住,把酒喷了出来。
“呀,刘老爷子,你这一口,至少一万块,这么贵的酒,说喷就喷,果然豪爽。”
豪爽尼玛!
“刘芸,你别拦我!”
刘祥盯着地上凝结成珠的酒,心如刀割,一万块啊,要不是被拦着,他早蹲下来,舔干净。
身为女儿,刘芸一脸无奈。
以洛君临现在的身家,能拿出喝的酒,又怎么会心疼呢?
她没敢告诉刘祥,她脖子上的这条项链,其价格是以亿为单位。
“放心喝,还有很多。”
洛君临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义父,以我现在的地位,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若是能够买来快乐,便是花得其所。”
所言非虚。
今时今日,洛君临一个喜好,便会有无数权贵趋之若鹜,
他的一个决定,便足以定万千生死。
他若行善,国泰民安。
他若行恶,生灵涂炭。
“你这些钱是哪里挣来的?”震惊之后,刘祥郑重其事地问道,“实话告诉义父,你手上干净不?”
洛君临沉默。
他的手沾满了鲜血,他肩上扛着太多人命。
人性本善,当杀孽累积得足够沉重,他还能是善吗?
这个国度的百姓歌颂他,拥护他,将其奉为战神。
而敌国战士,畏惧他,诋毁他,是其为杀神。
洛君临神情变得冷库,鲜血在他眼前浮现,战歌在他耳边奏响。
“我十四岁弃笔从戎,义父,你觉得我的手还干净吗?”
“即便我不杀伯仁,伯仁便会杀人,我这算不算救人,还是只能算是杀人。”
这下换成刘祥沉默,身为战士,守护边疆,若不杀人,就会被杀,边疆失守,百姓遭殃。
张翠花出现,本想唠叨两句,让这三人不要饮酒过度,不小心听到洛君临的话,泪水立刻模糊了双眼。
她抹掉眼泪,气冲冲地瞪着刘祥,“君临是咱们养大的,他什么性格你不知道,还用得着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王石不禁咂舌,看不出,阿姨也是个文化人,这成语用得贼溜。
不过这气氛不对,他要是这时候的开口,保不准他今天就得站门口守大门。
刘祥知道自己理亏,只能乖乖被骂,好在还有酒可以喝。
“酒也别喝了,赶紧去炒两盘菜。”
刘祥想要抗争,却被张翠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无奈,这就是他的家庭地位。
张翠花坐到刘祥的位置,拿出一个锦囊,“这是护身符,是我拜佛求来的,开过光,可以给你去去晦气。”
张翠花端着几盘家常菜上来,只是说了几觉少喝点的话,便上楼整理衣物。
酒过三巡,刘祥语气无奈,“刘家族宴,即将举办,今年到我们家。”
刘姓在很久以前,也是苏州的豪族,到了刘祥的父亲那一辈,便已经没落,可刘家依旧保留着每三年一次族宴的习俗,
见刘祥愁眉苦脸的模样,王石不解,“这是好事啊!”
正常来说,族宴是加强亲情,互通有无的的纽带,可这是建立在,每个人水平都差不多的前提条件下,要是贫富差距过大,族宴就成了炫富舞台。
刘祥是家里的大哥,为了不给家里造成负担,为了弟弟妹妹的生活,很早就脱离了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