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个月前,方才入赘,成为苏家的上门女婿。”
孙家干语气吞吞吐吐。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世纪大厦发生的事情,参与当场的豪族,全都三缄其口,乱嚼舌根,谁知道会不会半路,被车撞死。
“你说什么?”毒龙语气森寒,自己的弟弟,就是死在这样,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手上,“你在开我玩笑吗?”
真当他毒龙死了吗?
“让人通知苏家,三天之内,将洛君临打断四肢,送到我的面前,否则,我要整个苏家给我弟弟陪葬。”
孙家干的低着头,看着毒龙怒气冲冲的模样,他的心里泛起了阴险的微笑。
从前,毒龙便是以阴狠毒辣,而声名狼藉,他的手上沾满了数十条人命,苏州的士族对其无可奈何,只能求助省城的士族,拍高手将其镇压。
谁知,竟是被看上,带去省城发展,成为省城士族最得力的打手。
有他出马,何愁弄不死洛君临。
“是。”
在孙家干的推波助澜之下,消息很快,便在苏州上流传开,让本就不平静的苏州,更加暗流涌动。
彼时,东方家。
原本,东方红打算出手调解,赵钱方三家和洛君临的矛盾,可当他听闻,毒龙准备对苏家动手的消息后,便暂时停止行动。
对于毒龙的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便是他带头,请省城的士族出面,带走毒龙。
后来,为了缓和于毒龙的关系,他便将苏州地下圈子,交给了毒蛇。
不过他和毒龙之间,依旧是互看对方不顺眼。
虽然两个人,拥有同样的目标,但他并不打算出手。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借其手,探一探洛君临的虚实。
一个能让毒蛇的实力,一夜消失的势力,应该不至于太难堪吧。
东方红想当然地以为,一场血拼在所难免、
倒是欧阳论,却是等着看好戏,换做以前,他对毒龙也是颇为忌惮,可向战神放话,还有比这更脑残的事情吗?
苏州市区一环,最繁华处,坐落着一座四合院,占地足足有一公顷。
豪族都喜欢这种复古的调调。
寻常豪族,只能在郊外,造一座住住,凸显自己的格调。
能够在繁华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段,建造如此豪宅,也就是邓家能如此手笔。
院里院外,两个世界。
院内,红砖绿瓦,亭榭楼台,仿佛回到那个马拉车的年代。
院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繁华的商业街,高端的写字楼。
一道院墙,如同天堑,将顶级豪族和平民百姓区隔开来。
这里便是五眼联盟盟主——邓建的宅邸。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闹市之间。
有人问,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岂不是像是关在动物园里的猴子,供人观赏?
那是你不知,周围大厦,都是他邓家产业,谁敢多看一眼,小心明天失业。
而且,五眼联盟的生意步上正轨,除了大方向,邓建已经不在露面。
只是这一天,邓建却是罕见来到院落。
世纪大厦收购失败消息,已经传到了邓家。
邓建掐了口茶,目光看向身旁的儿子,邓志平。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这么大的消息,竟然没有苏州掀起轩然大波,实在诡异。”
邓志平闭着双眼,躺在摇椅上,“想来,应该是有人下了封口令,否则,按照那些豪族的尿性,肯定会来,向父亲您告状。”
邓建若有所思,“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姓洛的年轻人。”
言外之意,这事,是洛君临的杰作。
邓志平睁开眼,语带不屑,“就凭他,可能吗?”
邓建意味深长地看了邓志平一眼,“没有其他答案。”
“另外,郭清福的儿子,你可记得?”
“那是自然,此子对我可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做一条狗,恰如其分。”邓志平皱眉,“父亲,为何提起他。”
“他死了。”邓建眯起眼睛,如同一只老狐狸,“倘若你是郭清福,又会如何。”
邓志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自然是报仇雪恨。”
可事实却是,现在的他斗志全无,形同废人。
邓建此言,引起了邓志平的兴趣,既然杀了他的狗,洛君临有资格成为他的新宠物。
邓建点点头,“此子杀伐果断,又和樱花商会的赵钱孙李方五家处处作对,倒是可以为我所用。”
“父亲的意思是,让他加入五眼联盟?”邓志平有些兴奋,换做以前,他绝对不可能认同,现如今嘛,他倒是有些期待。
五眼联盟入盟的要求非常苛刻,而一旦进入联盟,基本上就成为了他邓家附庸。
“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邓建摇头,“想来应该是欧阳家主出手,否则,他如何能够封锁消息。”
“只不过目标一致,倒是可以合作一番。”
邓志平不解,“可欧阳论可是当众向洛君临下跪,洛君临入会,我们变相得到欧阳家的支持。”
邓建老神在在,“这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前给得还不够多,如果将洛君临招入联盟,我们不仅要承担,洛君临向欧阳家付出的代价,还要面对东方家的打压。”
“如此一来,得不偿失,我邓家目前要的只是利益。”
换句话说,既要马跑,又不打算出马草的钱。
原先只是想要利用一番,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当做长期合作的伙伴。
毕竟他邓家,有没有任何损失,只要在背后推波助澜,便能推翻樱花商会,一同苏州上场。
到那时,邓家便是苏州商场的王。
至于洛君临,到时候在一脚踹开。
邓建嗅着茶盖的香气,朝着身前的空地一点,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下次和他接触的时候,吩咐他,想要替苏启明出头,只需听我安排即可,我教他怎么做。”
即便是洛君临灭了鸿海集团,邓建依旧没将洛君临放在眼里。
······
今天是果果回来,探望爷爷的日子。
爷孙玩的十分开心,索性便在苏家住下。
“爸,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世纪大厦的项目拿回来了。”
苏牧正在给苏果果夹菜,突然热泪盈眶。
这个消息,他在有耳闻,亲耳听到从苏寒嘴中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世纪大厦可是苏启明毕生心血,他这个做父亲的做梦,都想要拿回世纪大厦这个项目,完成启明的梦想。
“拿回来就好,拿回来就好。”
最近总是有豪族登门,又是拜访,又是谢罪,虽不厌其烦,但他并没有询问。
毕竟,以一百亿的价格,拿回世纪大厦,想来,苏寒一定付出了许多辛酸。
而一个女孩,能够出卖的东西有限。
即便是将苏家整个打包卖了也凑不到一百亿,其中必定有着内幕交易,他也是过来人,生意场上的一些肮脏,他早已见怪不怪。
可他不能责怪自己的女儿,换做是他,就算现在,已经一把年纪,只要能够拿回世纪大厦,要他出去卖,他都愿意。
“是父亲无能,才让你遭受如此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