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越想越是生气,手中剑猛地脱手而出,向那守心刺了过去。
守心浑浑噩噩,刚刚好转一些,那里来得及躲避?
玄真此刻正堵在殿门口,距离守心也是相差甚远,也是来不及相救。只听得守心一声惨呼,玄虚脱手而出的那一把剑,正正插入守心的胸膛。
守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见是不活了。
玄真脸上变色,沉声道:“玄虚师弟,你竟然这般辣手,这玉虚宫是留不得你了,你去祖师爷面前谢罪吧。”说罢,纵身而起,闪电般来到玄虚身前,伸手抓向玄虚。
玄真五根手指宛如龙爪,玄虚竟然不躲不让,任由那玄真抓住自己身上大穴。
玄真将玄虚点中要穴,玄虚动弹不得,随后玄真飞身而起,从守阳,守明,守信三人身旁掠过,也是快速异常的点了这三人周身大穴。
这三人宛如玄虚一般,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玄真掌门奔到守心跟前。
玄真掌门扶起守心,只见那一把剑正正插在守心的心脏之上,眼看自己就算有回天之力,也是无法将守心救回一命。
玄真心中有些感到惭愧,对守心道:“这位道友,你是何方人士?为什么到我这老律堂来,幸亏你提醒一下,要不然某家就会命丧这几个奸人之手。可惜可惜,你的伤太过严重,贫道是无能为力——”
守心胸口剧痛,只觉得自己周身力气越来越少,似乎随时都要离开这个世界。
守心心中倒是并不难过,毕竟自己用一己之命,救了掌门师伯,就算自己死了,也算的上是死得其所,只是可惜的是,今后无人照顾海灵了。
他心里万分不舍的就是海灵。
那个陪着他这么多日子的海灵。
那个一句话不会说的海灵。
那个一走路就会剧痛难忍的海灵。
没有了他,海灵会怎样?
他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难过……
守心心中难受,看着玄真,慢慢道:“掌门师伯,我是守——我是守——”体内剧痛,那一个心字竟然无法说出。
玄真此前就对守心的声音感到十分熟悉,只不过一年之久,守心被赶出玉虚宫后,历经风霜雨雪,加之又长大了一岁,这声音便有些微的不同。直到近距离的听到守心如此说话,玄真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一次脸上立时变色,颤声道:“你,你是守心?”
守心听到玄真掌门听出了自己的声音,心中高兴,一张口,还未及说话,一大口鲜血立时便喷了出来。
一口鲜血喷出,守心立时又昏晕了过去。
玄真心中一震,急忙伸手将守心伤口周遭大穴点住。
但看到守心吐出的鲜血,居然如此之多,玄真心中也是有些惶然无措,他心中感觉这一次,守心似乎在劫难逃。
玄真慢慢转过头来,望向守阳,守信,守明三人。
这三人都是被玄真的目光所摄,心中害怕,低下头去。
玄真双目最后落在玄虚的身上,忍不住哼了一声,对那玄虚道:“师弟,这个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
玄真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但是声音之中的愤怒依旧是跃然而出。毕竟守心对他来说,乃是未来百年的期望,想不到一朝之内,这维系玉虚宫未来百年是否崛起的灵根弟子,被玄虚一剑斩断。
玄虚心中恐惧,看到玄真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自己,他心中害怕,但却是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委实没有半点笑意:“玄真,我在这玉虚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居然将这掌门之位,要传给这个哑巴,你让我情何以堪?你居然还有脸问我这是否是我想要的结果?告诉你,老子当不得这个掌门之位,这个哑巴也决计当不了。哈哈哈哈。”
玄真怒极,见这玄虚笃自不知悔改,心中恼怒之下,来到玄虚身前,伸手在玄虚百会穴上重重一拍,随即散去了他全部修为。
玄虚怒道:“玄真,你如此狠毒,将来不得好死。”
他今日联合守阳等四人,意欲围杀玄真,没想到被守心破坏,这般狼子野心,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猪八戒倒打一耙,反而诬赖玄真心狠手辣。
玄真气极,猛然抬腿,一脚将玄虚踢得从殿里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到天井之中。
这玄虚周身修为散去,此刻已然和普通人并无二致。
落地之后,一声闷哼,便即晕了过去。
玄真转身,慢慢走到守阳三人跟前,双眼望着三人。
守阳三人都是浑身颤抖,不住求肯:“掌门饶命,掌门饶命。”
玄真嘿然一声,出手如风,也于瞬息之间,将这三人的修为散去。
随后玄真对这三人沉声道:“你们三人下山去吧,死罪虽饶,但是你们三人欺师灭祖,已经不能再在这玉虚宫修炼了,下山找个乡下小镇,就此平平淡淡过这一生吧。”
守阳三人都是相互搀扶着,起身,向玄真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走出殿门。
玄真看着这三人慢慢走远,心中唏嘘不已,想到这三人都是玉虚宫二代里面出类拔萃的弟子,想不到被那玉虚所惑,干下这等恶行,倘然不走邪路,那么日后这三人难免不承担重任,在守心的带领之下,将玉虚宫发扬光大。
只是今日落得如此一个下场,着实可惜了。
玄真再次来到守心跟前,只见守心慢慢苏醒。
守心的一张脸白的像纸一样。
守心望着玄真,颤声道:“师伯——”这一声叫了出来,守心再次昏晕了过去。
玄真急忙将守心抱住,内力输送过去,护住守心的心脉,让他可以一时不死。
但守心却是再也没有醒过来,双眼紧闭,偶尔的张开口,口中吐出几个字来。
玄真要仔细倾听,才能听到守心口中所说的乃是五个字——舍身崖……海灵……
海灵……舍身崖……
这五个字反反复复的在守心的口中说出。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玄真心中疑惑,急忙将守拙叫了进来,一番询问之后,这才知道,在自己走了以后,原来玉虚宫里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守心被守阳赶走,不知所终。
玄真叹了口气,心中难过道:“我怀里抱着的就是你的守心师弟。”
守拙大吃一惊,仔细观看,这才看出,掌门怀里抱着的这个道人,正是适才从门外进来的,那个看上去有些面熟的道人。
那个道人还曾经叫过他师兄。
只是那个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胡须满脸的居然是那个昔日长了一个丑陋胎记的哑巴师弟守心。
守拙咳嗽一声,有些难以置信:“师伯,这个人我和师兄弟们,曾经在山下小镇看见过,而且看见过不止一次,这个人长期从海边捕鱼或者去山上打了一些野味来山下小镇上售卖。我和师兄弟们去山下小镇的时候,每次都经过,不过这个人往往都是低下头,不让我们看清他的脸,这个人真的是守心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