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身后为一青年妇人,双手伸出似作阻拦状,表情看似有些着急。
大骷髅身后安坐一青年妇人,目光安详,稍侧身,正注视着眼前之事。
这一副骷髅幻戏图十分有名,是以方想想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不过原作是一个扇面册页,这一幅画却是熟宣绘就,做长方形状,和那扇面册页截然不同。
方想想心道:“看来这一副骷髅画乃是仿品,临摹之作,只不过纸页泛黄,看来年代也是十分久远。也算得上是一件珍品了。”
看到这骷髅幻戏图,方想想适才遇到鬼的事情,居然暂时忘记。
他拿起那一幅画,来来回回的端详,心中暗道:“到底是谁给自己送来这一幅画?”
心中琢磨来去,也是不得要领。
方想想随即将那骷髅画放在一旁,再次查看画盒里面的画作,这才发现,除了那一副骷髅幻戏图之外,其余的画作都是自己这一次终南山写生的作品。
方想想将那画卷收好,跟着再次躺到床上,适才一番奔跑,居然有些累了,过的一会,方想想便即沉沉入睡。
就在他睡后不久,方家房门无声无息的打了开来,一个披着一头长发的女子慢慢走了进来。
长发女子走在客厅之中,双足落地无声,只见她一路来到方想想的卧室之中,站在床前看了一会方想想,这才慢慢走到桌前,站在那一幅骷髅幻戏图跟前,身形一晃,再看那一幅骷髅幻戏图上,便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隐身在画面左手的女子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一双宛如深潭的眼眸慢慢停止移动,随后神采散去,变成了画卷之上一个眉目姣好如画的女子……
第二天,方想想给袁一凡打了一个电话。
要他过来。
袁一凡找了各种借口推脱,一会说自己课业繁忙,抽不出空来,一会说自己女朋友远道而来,他自己要陪着,走不开。要方想想体谅一下。
方想想也不说话,只是给他用手机传了一张照片。
没到半分钟,那一边袁一凡便打来电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你还住在那里是吧?
方想想也不说话,将手机扔到一旁,然后站在桌前,再次观看那一副骷髅幻戏图。
这一次看的久了一些,再次被他看出一些古怪来……
原来这一副骷髅幻戏图上面,不知道何时居然多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藏身在画面左首那个身穿一身锦衣的女子一侧,只露出脑袋。
这个女子只简略几笔,是以看到的时候,若不仔细,便看不出来。
这个女子宛如隐身了一样。
方想想盯着那女子看了一会,正在心中狐疑的时候,突然之间,画面上的那个若隐若现的女子,募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望着方想想,跟着募地笑了起来。
画中人忽然转头而笑,这一幕立时让方想想心头剧震。
方想想急忙向后退出去数步开外。
再看那一副骷髅幻戏图的时候,只见画卷之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女子,此刻已然不见。
方想想惊魂稍定,觉得再也不能面对这一副古怪的骷髅幻戏图,随即将这一副骷髅幻戏图装了起来,然后拿着画筒,一路走了出来。心里寻思,要不然直接将这一幅画拿到古董店,看看古董店那里收不收。
随即想起,好像在城西就有这么一家古董店。
名字倒是忘了,好像是一个什么数字。
方想想随即迈步向城西走去。半个小时后,方想想便即来到那一家古董店的门口。
古董店大门之上,悬着一块牌子,牌子上,鎏金的五个大字:“十二古董店。”
五个字古意苍然,似乎这五个字乃是由一位历经千年的长者提笔而就。
五个字看的久了,竟然隐隐的透出一股岁月的悠远辽阔。
让人不由得神驰心荡。
方想想不禁看的有些痴了。
不知道为何,他居然对写这招牌的人心中生了一丝向往。
就在他驻足在这家十二古董店的门口的时候,手机忽然想起,他知道一定是袁一凡打来的电话,他随即按了拒听。
他知道袁一凡如果知道自己将要把这一副骷髅幻戏图卖了的话,一定会阻拦自己的。
他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一副骷髅幻戏图卖给面前的这一家十二古董店。
他目光中在那十二古董店的门楣上再次望了一眼,这才迈步,走上台阶,走到十二古董店的门口,在那古董店厚重的大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沉声道:“有人吗?”
屋内无人响应。
方想想想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在那大门上伸手轻轻一推。
十二古董店左侧的大门应手而开。
方想想向里面望了过去。
只见阳光照耀之下,十二古董店里面的大堂之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一只茶壶,两只茶杯。茶杯之中,茶香袅袅。
桌子四周三把花梨木的椅子上都空空荡荡的。只有靠东面椅子上蹲坐着一只猫。
一只黄猫。
那黄猫看到方想想,慢慢转过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方想想。
方想想心中一动,这屋子里面怎么没人?
大门打开,一束阳光投射在东面花梨木椅子之上,将那只黄猫笼罩在一束光柱之中。
光柱里面的那一只黄猫沐浴在浮尘之中,恍惚间,竟有些莫名的好看。
方想想目光从那黄猫身上移开,四处查看,这十二古董店里面一片安静,根本就不像有人的样子。
方想想心道:“难道老板不在?”
方想想又喊了两声:“有人吗?”
见无人响应,方想想随即拿着那一只画筒,迈步走了进来。
整个人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一双脚落在屋内,方想想突然间感到心头一悸,抬头看时,只见屋内不知道何时,赫然多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样子,脸容沉静,不苟言笑,但是因为那一张脸孔,太过好看,所以不笑的时候,似乎更加的给人一种近乎冷酷的美感。
看到方想想进来,那个不爱笑的男子,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方想想,随即目光又落了下去。
大堂中央还是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子前面,一个头角峥嵘的黑衣老者,正站在桌前,手中握着一只笔,在桌子上的一张雪白的之上,挥毫而下。
一只黄猫趴在桌子之上,在那白纸的一侧,歪着头,静静观看。
除了那年轻男子看了方想想一眼之外,那脸生异相的黑衣老者和那一只黄猫都没有抬起头,看方想想一眼。
方想想有些尴尬,手中握着画筒,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桌前,只见那黑衣老者已经写完,随后将那毛笔信手一掷。
这一掷,不偏不倚,正正掷入桌子一侧的笔筒之中,随后黑衣老者抬起头来,笑着问那年轻男子:“这一副字如何?小秋。”
那名叫小秋的男子点头道:“师父写的越来越好了。”顿了一顿,年轻男子又道:“回头我找人将这字刻好了,挂在门上,就做咱们的招牌。”
黑衣老者点点头,笑道:“这字我给你写好了,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管了。”说罢,转身迈步向里面走了进去,竟是丝毫没有意思和方想想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