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汉文心道:“我这都要和一个千年女妖结百年之好了,还在乎身上有那么点妖气?只要没有阴气,不影响长命百岁就够了。”
老和尚伸手指着许汉文,脸上带着痛惜之情,不住道:“施主死不足惜,可惜了这回春堂百年的字号。”
许汉文听得心头怒火起,伸手从脚上取下一只鞋子,向着那老和尚兜头掷了过去。
老和尚头一偏,那一只鞋子从老和尚耳旁飞了过去,啪的一下,砸到一个路过的老婆婆头上。
老婆婆大怒,捡起地上的鞋子就奔了过来,来到回春堂门口,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老和尚,又看了看站在门里的许汉文。
老婆婆满脸的怒气在看到许汉文的一刹那立时烟消云散,随即笑嘻嘻的道:“许相公,你这要出门吗?婆婆前几日跟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你有没有决定下来?我跟你说,那个姑娘虽然是我四姑婆的三侄女的外甥女的小表妹,但是举贤不避亲,那小表妹长得可漂亮了,你要是看到了,估计口水都要流出来——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这老婆婆似乎给许宣说过媒,只是许宣没答应,就一直拖了下来。这一次看到许汉文,一定是将许汉文当做了许宣,这才再次极力推荐。
许汉文看到老婆婆,急忙将一只没有穿鞋的脚放在地上,有门槛拦着,老婆婆就看不到许汉文的脚,也就不会知道那一只鞋子是许汉文扔出去的。
许汉文心中只盼着老婆婆和老和尚快走,只是那老婆婆似乎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那老和尚更是瞪着站在回春堂门里的许汉文,似乎还要劝说许汉文去除身上沾染的妖气。
许汉文心中琢磨,如何将那老和尚先打发走,目光抬起,看到老婆婆脸上热切的眼神,立时有了主意,当下许汉文向老婆婆挤了挤眼睛,低声道:“婆婆,这个和尚说我脸上有妖气,不适合结婚——”
老婆婆闻言大怒,转过头去,望向那个老和尚,开口便骂道:“死秃驴,你是从哪里来的野和尚,居然敢说许相公不适合结婚?他不适合,难道你适合了?你个秃驴,还说许相公身上有妖气,我看你才是身上满满的都是妖气,你就是一个妖僧,我问你,你是那个庙里的和尚,你法名是什么?我去找你们方丈问问,你这个妖僧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居心叵测?要害这个许相公?”
一连串问话水银泻地般从老婆婆的口中滔滔不绝的流了出来。
老和尚向后退出数步,脸上更是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这才开口告诉老婆婆:“贫僧法海,乃是金山寺的主持——”
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老婆婆更加大声道:“主持就了不起了?主持就能诬陷许相公身上有妖气,你这个死秃驴,赶紧给我滚,要不然婆婆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骂的你在这杭州待不住——”
见那法海还在犹豫,老婆婆手中的那一只捡起来的鞋子嗖的一声就掷了出去。
那鞋子向着法海笔直飞了过去。
法海脸上颇为尴尬,向一侧一让,然后将那只鞋子顺手一抄,装入宽大的衣袖之中,口中喃喃道:“好男不与女斗,贫僧更不于年老的女人斗——”转身慢慢离去。
老婆婆口中笃自骂个不停:“死秃驴,婆婆老了吗?婆婆怎么没觉得,至少比你这个秃驴年轻二十岁,不,至少年轻五十岁。”
看到法海在长街的尽头,走的消失不见,老婆婆这才转身,走到回春堂的门口,迈步就走了进来,对许汉文笑嘻嘻的道:“许相公,别害怕,那个秃驴被我骂跑了。”
许汉文在回春堂的门里,早就被这老婆婆的口才折服,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大有本事的老和尚法海,居然被婆婆这一顿骂,骂的不敢回嘴,落荒而去。
许汉文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法海?金山寺的主持?那不是那个为难白素贞的那个老和尚吗?电视剧里面可说了,老和尚法海后来继续为难白素贞,自己该想个什么办法,对付那老和尚?免得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许汉文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满脸期待的老婆婆,心中急速转动,这老婆婆又该如何打发走?
许汉文想了想,觉得还是将自己和白素贞的事情告诉老婆婆,以绝了这老婆婆做红娘的念头,当下许汉文脸上堆笑,道:“婆婆,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我已经有了爱人了——”
老婆婆一脸迷茫:“爱人是什么东西?”
许汉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急忙解释:“爱人就是老婆,就是媳妇——”看到老婆婆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许汉文更加尴尬,急忙道:“就是小娘子。”
老婆婆这才恍然大悟,脸上带着一丝失望道:“原来许相公有了小娘子了,那这个是婆婆的不是了,婆婆多此一举,不过许相公几时成亲?婆婆可要喝许相公的喜酒——”
许汉文心中一动:“几时成亲?我自己也不知道啊,毕竟和一个千年蛇妖成亲,可是要梁静茹给足了勇气,才能定下日子。”
许汉文随便敷衍几句,将老婆婆打发走。
回到回春堂的屋子里面,躺在床上,想想这几天的事情,真是恍如一梦。
许汉文心中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在这西湖旁边的杭州终老?和那一条美丽的白蛇为伴?
心中反复琢磨,良久良久之后,许汉文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没有好的去处,那么不妨就在这西湖边,伴着良辰美景,陪着如花美眷,度过这似水流年。
计议已定,许汉文随即就宴请四邻,邀请那个老婆婆做个媒人,上白家庄提亲。
随后八抬大轿将白素贞迎娶了过来,二人就在这回春堂做起了夫妻。
每日里夫妻二人在药铺里面卖药,夫唱妇随,一个开方子,一个拿药,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杭州城里上上下下男女老少都知道回春堂的许相公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为妻。
小青没有跟来,白素贞告诉许汉文,小青回了老家。
许汉文也没有介意,只要白素贞在他身边,他就欢喜的不得了。
这一天到了端午节,白素贞叫了许汉文,乘着黄昏时分,一起来到白家庄。
故地重游,许汉文心中又多了几分感觉。
白素贞牵着许汉文的手,一路来到二人定情的那一间屋子,进到屋中,许汉文发现屋子里面,早就摆好了桌椅。
桌子上摆放着四样时鲜的菜肴。
一壶酒放在一旁。
白素贞和许汉文来到桌旁,相对而坐。
白素贞将两只杯子倒满酒,随后将其中一只杯子递到许汉文的身前,自己则端起另外一只酒杯,双眼望着许汉文,柔声道:“相公,你我今日故地重游,是不是应该喝上一杯,感谢上苍赐给我们的这一份缘分?”
徐汉文端起酒杯,深深一闻,只觉得酒香四溢,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娘子,这是什么酒?”
白素贞柔声道:“这个是二十年陈的女儿红,怎么,相公难道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其他的酒。”
许汉文将那酒杯放下,脸上犹豫一下,还是道:“我看咱们还是别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