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白素贞慢慢道:“那个奇怪的梦里,我后来和那个男孩子分开了,我被父母带到了城里,一直慢慢长大,有一天再次回到那个小镇,经过小镇的长街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那个男孩子,男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他居然没有认出我,我从他身旁,慢慢走过,我感觉自己要永远失去他了。我心中难过,一下子就醒了……”
许汉文心中狂跳,梦里真真语真幻……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梦到,那个一身白衣的姑娘,千年前就已经和他在梦中,擦肩而过……
白素贞继续道:“后来,我慢慢长大了,心里面一直记挂着那个人的名字,我找啊找,找啊找,没有找到那个人,最后找到了我妹妹小青。从那以后,我就和小青一直相依为命。前几天,我和小青来到杭州城里,听人说起,有一个叫许宣的人做了回春堂的老板,我心里琢磨着,小青身体有些微恙,去那回春堂拿些药材,给小青将身子补一补,谁知道,到了那回春堂之后,赫然发现那个回春堂的许宣,居然是我当年梦中见到的那个小子许汉文——”
顿了一顿,白素贞这才缓缓道:“我当时吓了一跳,不敢上前,转身离开,我不知道梦中人缘何会现身世上,我那几日都是怔忡不定,我妹妹小青劝我,不管是怎样,既然遇到,那就问个究竟,我这才和小青出来,一路想要去回春堂寻找许宣,半路上来到西湖,就遇到了相公你,我看到你的时候,一颗心也是碰碰乱跳,小青妹妹询问你的名字,你说你叫许汉文,我当时脸上淡定,但是内心之中确是波涛翻涌,后来,后来你中了那浪里白条的阴气,我妹妹这才提醒你来我们白家庄,好让我施以援手,将你体内阴气清除,我原以为你不回来,没有想到你还是来了……”
说到这里,白素贞含情脉脉的看了许汉文一眼。
许汉文被白素贞这一眼看的心神俱醉,不由自主的抓住白素贞的双手。
纤纤素手握在手中,许汉文只觉得自己就算不回去,也是值了。
白素贞柔声道:“许相公,不如你我就此终老此间,你看如何?”
许汉文被白素贞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再说了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回春堂的小老板许宣,自己是个西贝货。
许汉文看着白素贞,终于鼓足了勇气,道:“白姑娘,我,我其实不是许宣,我叫许汉文——”
白素贞一呆,皱眉道:“我知道你是许汉文啊——”
许汉文额头微微冒汗:“不是的,白姑娘,我跟你说罢,其实我不是这个大宋朝的人——”
随后许汉文慢慢将自己如何来到这大宋朝的经历一一对白素贞说了。
说完这一切之后,许汉文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就是偶然撞大运来到这里,我可不是什么许宣——”
白素贞眼中的温柔之意更加的浓了,只听她慢慢道:“没关系的,许相公,只要你是许汉文就可以浓了,名字吗,不过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许汉文被白素贞这么一说,倒是不知道如何接口。
白素贞拉起许汉文的手,慢慢走到屋子门口,随后将屋门打开。
许汉文抬眼望去,只见屋外此刻已然是午夜时分,天空一轮圆月,月光匝地,寒星寂寥,只有稀疏几点。
白素贞松开一只手,然后指向天空,慢慢道:“许相公,你看天上那一轮月亮,是不是孤单冷清?”
不待许汉文回答,白素贞继续道:“天上明月再如何亮,如何照人,也不过是一轮孤月,不如那星星有伴相陪,人间也是如此,一个人再如何有能力,就算活过千年又如何?还不是没一个人说话,作伴?有许相公陪我,我就算今日死了,也不枉了这一生。”
白素贞慢慢转过身来,一双比星辰还亮的双眸定定的落在许汉文的脸上。
眸中温柔,宛如白月光。
倾泻到了许汉文的心底。
那一瞬间,许汉文彻底被白素贞的柔情蜜意打动。
他知道,那一刻,他已经沦陷了。
没有刀枪,没有火炮,没有神兵利器加于颈上,他一样被俘获……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那一句话——
男人征战天下,女人用柔情如水,俘获男人。
那一夜,许汉文在白家庄没有回去。
不过,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在白家庄里面听白素贞讲她的故事。
一个活了一千年的女人,自然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许汉文也喜欢听。
当年他在做采购的时候,每一次外出,都喜欢到人多的地方,听人们摆龙门阵。
这一次,在这白家庄里面,遇到这么一个能够讲许多故事的白姑娘,许汉文自然是洗耳恭听。
住了两天之后,白素贞催许汉文回去:“相公,你还是回去回春堂。”
许汉文有些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白素贞告诉他:“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必在乎这一朝一夕。相公回去之后,八抬大轿将我迎娶进门,到时候,我自然会和相公在杭州城终老此生。”
许汉文苦思无计,知道自己好像回不到未来了,既然如此,有这样一个如花美眷陪在身边,自然是最美不过的事情。
许汉文随即答应下来,离开白家庄,一路回到杭州回春堂。
到得回春堂门口,将近中午时分,只见一个身穿黄衣的老和尚从回春堂门前走过。
走出去十来米开外,那老和尚复又转了回来,在回春堂门口上下打量了几眼。
许汉文心中奇怪,慢慢走了过去,那老和尚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许汉文,老和尚的两条长长的眉毛随即立了起来。
老和尚白眉一轩,居然多了几分威武。
许汉文一怔,心道:“这和尚怎么想打架?”
老和尚走到许汉文身前,皱着眉,再次打量了几眼许汉文。
许汉文不高兴,沉声道:“和尚,你看够了没有?”
老和尚嘿嘿一声干笑,随后将脸一板,正色道:“施主,你脸上有妖气——”
许汉文心中一沉:“这老和尚有点门道,居然看的出自己脸上有妖气,自己跟白素贞,程小青姐妹俩,相处几天,时间虽短,但自然沾染了她们姐妹二人身上的气息,只是这老和尚居然看得出来,自然是道行不浅。”
许汉文对这老和尚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老和尚比较执着:“施主,你脸上妖气不浅,不及时清除,估计大祸临头——”
许汉文皱眉,不悦道:“什么妖气不妖气的,我看你脸上还有妖气呢,你就是个妖僧。”
老和尚勃然大怒,伸手指着许汉文,须发都立了起来:“你这个施主,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我这么帮助于你,你居然这样恶语相向。”
许汉文见这老和尚被自己激怒,心中暗乐,走到回春堂门口,将那大门打开,迈步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转身关门,抬头间,只见那老和尚还在门外怒目望着自己。
许汉文哈哈一笑,道:“和尚,我劝你赶紧回去吧,什么妖气不妖气的,我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