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端着茶喝了口,抬眼说道:“八大派这次也出了把血,连天浮和天浩都战死了,算是和血族把仇给结下了,以后再和血族碰面,自然是不会冷眼旁观,能让他们明白立场,有这效果就足够了,不过八大派打开门广招弟子就免不了人员混杂,里面免不了有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之前进了人家的圈套就是例子,事情还是要我们自己解决,不能指望他们,再把他们卷进来,他们也吃不消,血族既然是冲你来的,你也趁早离开这里,你走了,血族自然也就不会找他们麻烦了,否则真闹得长白苦不堪言,灵丫头那里你也不好交代,那外国人也别留这里了,既然事情已经挑开了,回头让他跟我走。”
“知道了。”杨辰点了点头,摸出烟给了杨卫一根,帮他点上后,自己也点了根,两师徒一起吞云吐雾。
他赖在茶几另一边坐下了,半歪在茶几上,“老头,那老妖怪脱困了,你不会还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跑吧?”
杨卫叼根烟斜眼道:“害怕了?在山里你不是吵吵着要出来吗?”
杨辰挠了挠头道:“我不是怕,那啥,你那些朋友,借两个给我用用?”
杨卫一副不管他死活的样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玉牒拿回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别打了半天死的死伤的伤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其中的过程你最清楚,这事你最适合去办,你先给我把事情搞明白了再说。”
说到这事,杨辰看了看外面,缩头缩脑低声道:“老头,有件事情前面人太多我没好说,其实我怀疑吧,那玉牒和他们要找的‘一只手’有关。”
杨卫看了他一眼,感情这小子的内幕消息还有所保留,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对铁胆那些人的底细不熟悉,自己也没告诉他,有这防备也没什么。
淡淡问道:“怎么说?”
杨辰低声道:“这事得从章韩的古墓说起,之前从章韩的墓里发掘出了一件手链,名叫‘血月星芒’,引得不少势力争夺,尤其是血族,我从光明组织那边获知这串手链竟然是古时候戴在血族始祖该隐手腕上的,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了章韩的墓里,完全不搭边的两个人却凑在了一起,你说奇怪不奇怪?后来血族就盯上了章韩墓里出土的玉牒,所以我怀疑血族要找的‘一只手’就是血族始祖该隐的手,手链是戴在手上的,手链既然出现了,想必就和所谓的‘一只手’多少有点关系,这完全说的通。”
杨卫沉吟了一会儿,皱眉道:“有点道理,但也只是你的猜测,还是要搞清楚,那个什么‘血月星芒’既然引得那么多人争夺,想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杨辰啧啧有声道:“太特殊了,简直是活见鬼了,你是不知道......”他把血月星芒出现的奇观讲了遍。
杨卫闻言惊讶道:“还有这么古怪的东西?落谁手上了?你在国外不是挺混得开的嘛,想办法弄来让我看看。”
“不用弄。”杨辰嘿嘿一笑,伸手捂住嘴巴低声道:“东西被我抢到手了,也不好随身带,现在藏b黎,有机会我拿来给你瞧瞧。”
杨卫愣了愣后,也忍不住呵呵乐了,看来自己这徒弟在外面没白混,人家想抢的东西都被自己徒弟给抢了,那就是本事,徒弟有本事,说明做师傅的教徒有方。
杨卫免不了有些小得意,老的还没出马,小的就把你们搞定。
得意归得意,却是没有在嘴上说出来,免得这臭小子翘尾巴。
杨卫悠然翘起了二郎腿,吧嗒几口烟不无感叹道:“想不到那些外国人的家底不浅,竟然能折腾出如此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算什么,还有更古怪的,首领权杖听说过没有?你是没见那场面,真把我给镇住了,可比你拿把剑打打杀杀强多了......”杨辰当即把卡特使用首领权杖的情形讲了遍。
杨卫顿时吸了口凉气,猛然朝杨辰凑跟前的脑门上赏了个爆栗子,那叫一个脆响。
杨辰也搓着脑门吸了口凉气,老头是真打啊,真被打疼了,也被打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翻了个白眼道:“老头,你疯啦!”
杨卫拍着茶几瞪眼道:“你傻呀!这么好的东西你当首领的时候怎么不弄回来?”
“......”感情是这个,杨辰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顿时哭笑不得道:“那东西能顺便弄出来吗?光明组织要是丢了那东西,还不得把地球翻过来,我倒是想弄,可也得有那个量啊!”
杨卫想想也是,摇了摇头,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老头,别想那不着边的了。”杨辰伸手去摸横在茶几上的古剑,刚要拿起,便被杨卫一巴掌拍在了手背,吃痛缩回了手,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问道:“老头,你剑法挺犀利啊!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剑法?”
杨卫斜了他一眼,叼着烟淡淡回道:“无极!”
杨辰愣神一琢磨,没听说过,不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亲眼目睹过,杀伤力也确实很厉害,遂讪笑道:“老头,你看我吧,经常一个人在外面跑也挺危险的,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也教我一两招防防身,你想啊,人都有一坯黄土的时候,你也不是神仙,也免不了,我要是挂了,到时候连个给你送终的人都没有。”
杨卫淡然道:“你挂了还有你老婆,给我送终的人大把,不劳你操心,你先把那玉牒的事情给我弄清楚。”
杨辰一脸哀怨道:“老头,不带你这样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杨卫自问自答道:“这不是干别的事情,武学上身不由己是大忌,自己都不能彻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想控制身外之物如何能驾驭自如?别说你了,连我都是内功修为达到一甲子之后才开始练剑的。”
“六十年?”杨辰立刻两眼冒光道:“我现在的内功修为已经差不多八十年了,可比你当年的起点高。”
“你太谦虚了,总共加起来应该有一百二十多年吧?”杨卫反问一句。
杨辰讪笑道:“这个你自然是清楚的。”那意思是,你既然都知道了,还用多说吗?
“我当然清楚。”杨卫吸着烟,缓缓说道:“慕容雪给了你一百年的修为,你自己有二十多年的修为,可惜的是,使用的时候却不能叠加,拼内力的时候还要打点折扣,一百年减去二十多年,充其量也就八十年,论到驾驭的顺畅性,是不是发现还是自己那点滴累积起来的二十多年用的更顺手?别人的东西不太好用吧?”
被老头一句话给戳中了软肋,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杨辰缩缩身子靠椅子上嘀嘀咕咕道:“不想教就算了,哪来那么多借口,我知道,猫教老虎,爬树的本事得留着,可惜了,据我所知,武林中好多绝学就是这样失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