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楼上的临时会议室,小叶扫了眼挤在一头战战兢兢的员工们,把大牛和阿海给招了过来,道:“把现场收拾干净了,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三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后两人迅速离去。
小叶这才回头对姚紫怡笑道:“嫂子,不用担心,没事了。”
姚紫怡走来牵强笑道:“谢谢了。”他发现小叶和杨辰一样,都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叶挥了挥手,指向那一堆资料道:“这东西对您很重要吧?”
姚紫怡‘嗯’了声道:“整个紫怡庄园的心血结晶。”
“你,还有你。”小叶立刻指了两人,使唤道:“把资料搬到楼下去,装进姚总的车里。”
两人随后也下了楼,待资料全部装车后,两人才分别钻进了正副驾驶位,驾车的自然是小叶。
车一离开紫怡庄园,姚紫怡偏头看看小叶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再次感谢道:“多亏你及时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你看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呵呵,衣服算什么,裁缝店的老板娘是我嫂子,我还怕没衣服穿吗?”小叶摆了摆手,无意中看到姚紫怡眉宇间的一丝忧虑后,笑问道:“嫂子,是不是还有什么麻烦,不妨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
姚紫怡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筹建紫怡庄园的事宜是宁总在职的时候派出的团队谋划的,现在三角公司要召回运营团队......我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实在是损失不起,你能不能帮我和三角公司协商一下,我愿意出资继续聘用他们,因为整个计划毕竟是这支团队一手策划的,他们继续干是最合适的,换其他人接手我总感觉不踏实。”
“这个......”双手扶着方向盘的小叶有些为难了,堂口的事情上他虽然架空了马建,但马建总经理的位置不太好弄,就算把马建从总经理的位置上赶下去了,总经理的职位也未必能由他左右,因为他做生意不太在行,总舵肯定不放心要派其他人接手的,至于是谁还真不好说,而且这次的事情他总感觉有些蹊跷。
姚紫怡看出了他的为难,立刻牵强笑道:“不方便就算了,我再联系别人,你不用为难的。”
小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嫂子,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这里面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继续牵连进来未必是好事,不如这样,我帮你介绍一支实力雄厚而且更可靠的运营团队吧。”
姚紫怡对他自然是信任的,眼睛一亮道:“好啊,有更可靠的当然更好,不知是哪家公司?”
“嘿嘿,这个......”小叶有些心虚地笑道:“宜城的晴天财团,我和他们董事长慕晚晴很熟悉,你如果没意见的话,我帮你们牵线搭个桥。”
姚紫怡神情一僵,她岂能不知道慕晚晴和杨辰的关系,那是杨辰公开的女朋友,跟人家比起来,自己反而是见不得光的,说老实话,她有点害怕见到慕晚晴。
不由咬了咬唇,弱弱道:“人家那么大一家公司,哪能看上我们这么点小业务,我怕我支付不起他们的运营费用。”
她这是委婉拒绝了,其实她和晴天财团的副总裁陆月就很熟悉,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练枪的,可这方面的事情她从来没找过小月儿,就是怕牵扯上晴天财团惹上慕晚晴而闹得下不了台。
然而小叶却不这样想,他认为嫂子这祸国殃民的姿色本来就容易招惹麻烦,如果能拉到晴天财团做靠山,能安全许多,遂咧嘴笑道:“没事,先见个面谈谈看呗,不行再另说。”
姚紫怡一阵默然,没答应也没拒绝,不过却由慕晚晴联想到了杨辰,偏头问道:“小叶,你辰哥到哪去了?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这事不但是她,当初接手过两亿美金的女人都有点忐忑了,隐隐感觉那两亿美金像是补偿她们的遣散费。
真被她给问住了,小叶目光微凝,随口敷衍道:“辰哥在国外有点事情,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其实他对慕晚晴的说法也起了怀疑,时间过去这么久还没杨辰的消息,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妙,可他不愿深入去想,因为越想越害怕,确切地说是有点不愿接受那个现实。
“在国外么?”姚紫怡疑惑了一句,又试探着问道:“你有他的联系电话吗?”
小叶扶着方向盘耸耸肩道:“我还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辰哥那个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管来去哪里一般都不会跟人打招呼。”
姚紫怡闻言有些失望地微微叹息一声,偏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感觉到了小叶话里的言不由衷,感觉到了小叶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她不禁怀疑杨辰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三角总舵,陈德忠挂了电话后,背个手在屋里徘徊几趟后,大步离开了房间。
出了签押房后,他直奔刑堂。
整个总舵内八堂分属的距离相隔都不远,最远的也不过几百米距离,都被大片的果园包围着。
刑堂就没有签押房那么热闹了,一个色调灰沉沉的大院子,里面庭院深深,这里可以说是大多数三角弟子最怕进来的地方。
刑堂,顾名思义,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正儿八经执掌刑律的地方,进了这里的弟子大多要脱层皮,所以一般弟子也不敢得罪刑堂的人,否则以后无意中犯了什么错被扔到这里,那就有得受了。
三角的建制大多是仿照洪会,所以刑堂主管又称‘西阁’大爷,执掌整个三角的刑律。
四名背手守在大院门口的门徒见到陈德忠驾到后,立刻齐齐拱手行礼道:“陈爷。”
陈德忠站在门口背手道:“带我去见老贺。”
几人迅速伸手请他进来,一人领路,另一人飞速去通报了。
陈德忠一路被领到了刑堂的练武场,一跨入院子,便见到竖立的一根根梅花桩上有一秃顶男人穿着黑色劲装在上面练武,拳脚虎虎生风。
这人就是内八堂刑堂的主管大爷贺军翔,年近六旬,却依然精神矍铄。
陈德忠朝院子里的几名门徒挥了挥手,待几人离开后,他走到梅花桩下抬头道:“老贺,下来,有事跟你说。”
贺军翔在桩上趟了一圈,才气定神闲的压掌吐气,然而才跳了下来,抬手摸了把光头,上下审视陈德忠一眼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德忠没跟他废话,单刀直入道:“老贺,马贱现在是你刑堂的人,你赶快打电话联系马贱,让他收手,文展要是出了什么事,帮主恐怕也不会放过你。”
贺军翔摸着光头一愣,皮肤黝黑的脸上满是愕然道:“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德忠指着他鼻子点了点,沉声道:“文展刚打了电话向我求援,说马贱勾结王一川设下圈套追杀他,他现在正被大批枪手给包围着......”他把文展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
贺军翔听完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马贱和文展不对头,可没想到马贱敢这样干,才刚去宜城啊,屁股都没坐热,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多少有些怀疑道:“陈总管,你不是开玩笑吧,马贱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