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小叶继续说道:“实在是太苦了,我人都累瘦了一圈,这不,刚给自己放了个假,回了国内想散散心,谁知碰上个麻烦事,差点没把我给气死,一来就差点丢了小命,陈伯,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陈德忠抚摸波斯猫的手一顿,愕然道:“怎么了,有人要杀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换了别人我也不气了,可关键是有人内外勾结想置我于死地,陈伯,您是三角的大总管,小子文展来找您讨公道来了。”小叶那叫一个委屈啊。
陈德忠把怀里的猫给放了,起身站了起来,皱眉道:“内外勾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憋屈啊,我辛辛苦苦在y朗为三角挖石油,结果帮内却有人想谋害我。”小叶异常悲愤地长叹一声,然后才解释道:“我有个嫂子在宜城运营一个‘紫怡庄园’,想必您应该听说过,我这次刚好回宜城了,于是顺道去看看人家,谁知我回来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有人勾结原长兴帮主的儿子王一川在‘紫怡庄园’设下圈套,故意当我面欺负我嫂子,陈伯,换了有人欺负您嫂子,您能无动于衷不?于是我当场宰了青木堂我原来的一个吃里扒外的手下,再找王一川算账,谁知一追出房间才发现不对劲,王一川早在外面埋伏了杀手接应,射杀了青木堂的九个弟兄,我侥幸躲过一劫,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是个圈套,可我文展也不是泥捏的,豁出去和他们拼了,九死一生之下总算没有给三角丢脸,重伤王一川等人,逼得他们跳河遁逃。”
陈德忠震惊道:“真有这样的事?”
“陈伯,我像是说谎的人吗?您知道现场有多少人看到吗?有双方公司的数十名员工,还有外面工地干活的工人,这么多人证亲眼目睹,您随便查证一下便知,我说谎也说不过去啊,而且我刚才已经联系了宜城的弟兄,去追捕跳河的王一川和杀手,可我又怕某人会从中作梗阻拦,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于是我立刻想到了向您打电话求援,我现在还在事发现场呢,也不知道四周还有没有埋伏的杀手,陈伯,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否则我怕我这条命就要交代在宜城了,没办法再回y朗挖石油了。”小叶大声悲愤道。
听他把情况说得这么危险,陈德忠也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忍不住骂道:“你不好好在y朗呆着,跑回宜城干什么?”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能回国吗?帮内派我去y朗的时候,也没说不允许我回国啊!”小叶无比惊诧道:“陈伯,这暗杀我的事不会是您主使的吧?”
“少在这里放屁!”陈德忠呸了声,心里却琢磨开了,那俩小子不合大家都知道,如果文展那厮说的是真的,用屁股也能猜到是指谁在和外人勾结,然而马建现在是刑堂的人,马建和昌隆合作的事,刑堂那位大爷可是亲自来报备过的,说是纯粹的生意,自己也点头答应了,马建那小子就算再怎么想干掉文展,也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吧?
他忍不住带着几分狐疑问道:“文展,这事你先和帮主通气没有?”他想撂挑子了,不准备插手这事,免得和刑堂对上,让文海自己做主去。
小叶发牢骚道:“我那爹有多狠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打死也不去求他。”
陈德忠草他祖宗的心都有了,你他妈遇上这样的事情不和你老子打招呼,把我牵扯进来干什么?立刻好心劝慰道:“文展,别耍小孩子脾气,赶快的,打个电话给帮主。”
“不好!”小叶突然惊叫一声。
陈德忠立刻悬着心问道:“怎么啦?”
小叶慢悠悠晃荡在丛树林中,抱着电话语气很紧急道:“陈伯,我这次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您通话了,我发现自己被一群枪手给包围了,草,好多人,妈的,看来这条命搞不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你他妈还啰嗦什么,宜城有你那么多亲信手下,快召集人手救援呐!”陈德忠这下真的急了,这小子真要死在了宜城也没什么,可偏偏临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到时候一查便知,文海那鸟人可不是吃素的,一准要连自己一起给怀疑上,这不是坑人嘛。
“陈伯,你当我不想啊,可如今宜城坐堂的人不是我,我叫得动吗?”小叶也一副很焦急的语气。
“少来这套,你刚才不是还说联系了弟兄追捕跳河的王一川和杀手吗?”
“是啊,可他们的态度很犹豫啊,怕马建事后找他们算账啊,当然,我要是强行调动人手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呐,到时候我逃过这一劫,回头总舵又找我算账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犹豫什么?快召集人马救援,快!”陈德忠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陈伯,这话可能是您说的,我手机有录音功能,到时候总舵追究我越权调动人马的责任,我可是要把您给推出来做挡箭牌的。”小叶提醒道。
“少废话,先脱身再说。”陈德忠急吼道。
“好,我文展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就不信过不了今天这一关!”小叶语气坚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乐呵呵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厮也够阴险的,根本就是倒打一耙,可是他这话也是依据事实撒的谎,死了的无法辩解,活着的就算把看到的事情实话实说也不能证明他在撒谎,因为事情经过就像他说的那样。
至于王一川,挨了两枪和一刀,是死是活还很难说,就算活着,敢和黑袍到三角去作证吗?何况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么多人看到的事情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是被坑定了。
晃荡在丛树林里的小叶又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老二,是我,立刻转告老三他们,从现在开始,老子重新接管宜城的堂口了,所有人马归我调动......马建?让他做他的总经理去,总之从现在开始,他说的话就是放屁,你们不用理他,我回头再找他算账......担心个屁,我刚和总舵陈大总管通了电话,陈大总管已经授予了我调动宜城人马的权利......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我回了宜城还有他小白脸说话的地吗?追杀王一川和黑袍的事情,你们抓紧了,那两家伙留着是祸害,不能留!”
好嘛,这家伙一回宜城就借着由头直接把马建这个堂主给架空了,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马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刚上任还没几天,椅子都还没捂热,就被人给架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叶能爬上青木堂堂主的位置,虽然有他老子文海的影响力,可文海从来不会明着帮他上位。
这厮能混出头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否则顶多是一倚仗父辈影响的纨绔子弟,难以主持一个堂口,这阴起人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够阴险的。
小叶回到紫怡庄园后,捡了摸爬滚打掉在了地上的帽子和眼镜,拍了拍灰尘,重新戴上。
不过一身的白衣服算是脏了,看起来越发碍眼,不过这厮无所谓了......他有时候觉得穿着并不能体现一个人的风度,关键是要有内涵,至少他现在觉得是这样,一贯会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