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尔修道院外隐藏的一辆车内,有些疲惫的袋鼠正躺在窄窄的躺椅上打盹。
忽然操作台上的警报器响起‘嗡嗡’的蜂鸣声,袋鼠条件反射性地坐了起来擦了把脸。
跟踪人其实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枯燥无味而且极为考验耐力。
报警的警报器显示正是排水道那边传来的报警,他迅速收起躺椅靠背固定住,打开了排水道口的监控,然而画面上空空如也。
袋鼠立刻将附带夜视功能的监控回放,见到有人影在画面上闪过后,立刻定格正常播放,只见一个人搂着腰部踉踉跄跄地跑进了排水道内。
再次将画面回放,调整到有那人的脸部图像时,迅速将画面定格。
淡青色的夜视监控画面上,勒布朗伯爵脸上略带苦楚,口鼻外都带着血迹。
袋鼠立刻神情凝重起来,拿起一旁的文件夹翻开,找到了勒布朗教授在b黎大学的工作照。
对比确认后,马上摸出了电话拨通杨辰的电话。
而此时杨辰正和小月儿待在一起,两人刚刚温存过。
恰好电话响了起来,杨辰迅速掏出了电话,见是袋鼠的电话后,瞥了眼小月儿,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床上的小月儿霍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隐隐透着担忧,杨辰频繁来往的电话已经让她意识到了好像有什么事情,可杨辰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貌似在有意避开她。
她知道杨辰是干什么的人,杨辰越是避开她,她就越担心。
卫生间里,杨辰捂住话筒低声道:“说吧?”
“二号目标出现了,从排水道进了埃菲尔修道院,我估计他一直就躲在修道院里,看情况他好像受伤了,是一个人带着伤回来的。”袋鼠说道。
“我就猜到昨晚是他,藏污纳垢的修道院!”杨辰冷笑道:“把他当主要目标盯死了,不要打草惊蛇,我尽快赶回去。”
“知道了。”袋鼠挂断了电话。
杨辰轻轻走出卫生间后,愕然发现小月儿已经慵懒地坐了起来。
小月儿脸蛋红扑扑的,红潮未散,却朝他勾了勾玉指,笑眯眯道:“背着老娘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好事呢?老实交代。”
“没有背着你,见你要睡觉,怕打扰你。”杨辰走了过来俯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小月儿身子一仰,说道:“别走......”
还来?
杨辰苦笑道:“你不是说累坏了想睡一会儿吗?”
小月儿明眸流波,似乎看出了什么,俯身过去......
等到小月儿累到睡着过去后,杨辰才叹了口气。
去卫生间洗漱完后,出来走到床边轻轻摇晃了一下小月儿的肩膀,又轻轻叫唤了几声,见她睡得很死。
然后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走到桌子旁拿起纸笔刷刷写下了一行留言,用花瓶压在了桌子上。
站在床边盯着熟睡的小月儿看了会儿后,杨辰拿起外套,轻轻出了房间。
怎么样来的,又原样离开了......
听到房门的锁扣传来轻微的‘啪嗒’声后,熟睡的小月儿忽然伸出一只玉臂,轻轻抚摸着杨辰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显得有些茫然失落......
稍后掀开毛毯,走到了书桌旁,移开花瓶拿起了那张留言便筏,只见上面写着:我有事先走了,杨辰。
小月儿盯着上面的字迹默然许久,回过神来后走到一旁拉开了阳台的窗帘,推开了玻璃门。
走到了露天的阳台上,那张留言便筏伸出了阳台,手指松开,被一阵风带走了,就像那个如风般离开的男人一样。
她最后蜷缩在了阳台的一角,坐在了阳台角落。
双臂抱着蜷缩,歪着身子靠坐在栏杆下,一个人静静呆了许久,明明身处风景如画的旅游天堂,却显得很孤独。
杨辰是怎么走的,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其实在装睡,只是不想去送他,不喜欢和他分别的场面。
在他面前自己一向活得很洒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不需要他操心。
所以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离别时的情绪哭出来,还是让那个男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满面冰凉的泪水,这光屁股女人忽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破涕为笑了起来,擦了把眼泪,起身进了房间里,拿起电话躺在床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时的宜城离天亮还有一两个小时,半山别墅内的慕家,熟睡中的慕晚晴突然被电话给吵醒了,打开床头灯,睡眼惺忪地下了床,走到书桌旁拿起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小月儿打来的,不由蹙了蹙眉。
她在奇怪小月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对方应该知道国内现在的时间才对,她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接通电话问道:“有什么事吗?”
“呀!糟糕,忘记时差了,对不起,对不起,被杨辰那混蛋给折腾得忘了时间。”小月儿以万分抱歉的语气说道:“慕总你继续休息,过几个小时我再打给你。”
一听到‘杨辰’三个字,慕晚晴耳朵都竖了起来,哪里还会有睡意,淡淡回道:“已经睡不着了,有什么事现在说。”
“那我把最近的工作进度向你汇报一下?”小月儿试探着问道。
“说吧,我在听。”卖无安全理了理秀发,直接坐在了书桌旁翻开了工作记要薄,随手拿了只铅笔在手中。
小月儿立刻将自己在国外工作的进展做了汇报,慕晚晴则边听边将要点做了摘要记录。
汇报完毕后,小月儿再次万分抱歉,说打扰了慕总休息,请慕总原谅之类的话。
慕晚晴却是犹豫再三,听到小月儿要挂电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好像提起了杨辰,他怎么会影响你工作?”
“慕晚晴,说到这事,我还正想问问你。”小月儿直接点了对方的姓名,将话题由公事转入了私事,有点抱怨道:“他刚从我这里离开,把我给狠狠折腾了一顿,真是的!”
一听这话,慕晚晴捏着铅笔的粉拳立刻纠结了起来,银牙紧咬。
不过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波动,淡淡回道:“他那人就那样,也许是身体比较好的原因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个人承受不住,所以才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就着这个敏感话题聊了一番,接着小月儿把被杨辰玩新花样的事情,告诉了慕晚晴。
这女人很缺德,心想你慕晚晴不是想摆正室范吗?那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让你悲催一次,老娘心里不痛快。
她已经听出了慕晚晴没和杨辰玩过那调调,所以故意用话暗暗刺激慕晚晴,估计凭慕晚晴那性格肯定不想落下风,肯定会主动找杨辰吃一次苦头......然而她有所不知的是,慕晚晴别说那新花样,慕晚晴和杨辰还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又怎么能想到杨辰面对慕晚晴压根就不行。
可是那头放下电话的慕晚晴的确被刺激得够呛,银牙死死地咬着唇,嘴上争气没用,自己和杨辰是个什么状况,自己心里最清楚,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放着自己不碰,难道自己长得不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