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对他一家恩同再造,因为经常竭尽全力帮三角打官司,于是有了个江湖律师的称号。
如果这个时候三角的少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了亏,他真是没脸再见三角上下的弟兄了。
情急之下拨通了宁蓉的电话,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宁蓉也感觉到事情不妙了,立刻沉声道:“不要急,你盯在那里,家里已经组建了一个律师团赶来,我现在马上带记者去。”
“好的,我知道了。”仇东水说着挂了电话。
这时候,巡捕房新上任的唐副捕长办公室中。
刚才审讯小叶的主审巡捕,正在对唐副捕长做汇报。
“唐捕长,事情出了点变化......”接着这家伙在唐副捕长耳边耳语一阵。
听完之后,唐副捕长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过了几秒钟后,唐副捕长开口说话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主审巡捕很无语,我也不可能没事向你说这些啊!你也没时间跟我闲聊这些。
但是又不好顶嘴,只能低头认错了。
拿着批示前来的倪飞看到外面的仇东水后,走近问道:“你是仇东水律师?”
“是的。”仇东水一看他,正准备表示抗议,倪飞已经将手中的批示亮给了他看,说道:“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准备帮文展办理保释手续吧!”
“呃......”仇东水一愣,还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人家已经敲门进了唐副捕长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唐副捕长拿着批示和倪飞一起有说有笑地出来了。
见到仇东水后,唐副捕长友好地点头一笑,吩咐尾随的手下带仇律师去办保释手续。
带着保释文件进了审讯室后,仇东水一看到文展满脸的淤青后,脸直接黑了下来,怒气丛生的样子,很是激动。
他也不知道小叶是被宁蓉打的。
而小叶则是一脸尴尬,他也不好说自己是被女人打的。
唐副捕长看到小叶脸上的伤势也有些吃惊。
主审巡捕苦笑道:“唐副捕长,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倪飞一阵摇头,他刚看到文展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他的眼力强,看清楚后就知道文展身上的是旧伤。
叫人拿出钥匙打开小叶锁住的手铐后,倪飞顺口解释道:“唐副捕长,不关下面人的事,这是他身上的旧伤。”
“是吗?”唐副捕长还有些怀疑。
一旁的仇东水已经从包里面摸出了相机,咔嚓,咔嚓,对着小叶拍了好几张照片,显然是准备当做呈堂证供用的。
小叶反应过来后,想用手捂脸都没来得及。
唐副捕长的神情直抽搐。
“可以签字了吗?”仇东水沉声道。
主审巡捕把文件拿了出来,指了个地方,小叶麻利地签了字,准备快点出去消除仇东水相机里的照片。
四个人刚走到巡捕房门口,唐副捕长还想和文展说两句,一辆崭新的奥迪带着几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宁蓉面无表情地下了奥迪车,往几人面前一站,瞥了眼小叶后,冷冷道:“谁是唐副捕长?”
她已经听了仇东水的汇报,所以心中有火气。
后面的面包车中下来了一群扛着长枪短炮和摄像机的记者,立刻对着门口的几人‘咔嚓’不停。
宁蓉先朝仇东水点了点头,表示他干的好,随后又问小叶,“你没事?”
“我没事,你弄这么多记者干什么?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小叶在那一个劲地挡住脸,他也不想自己被女人打过的形象上媒体。
宁蓉朝一帮记者挥了挥手,记者们立刻收了家伙回车里。
小叶刚要钻进车里。
“文展。”倪飞喊住了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道:“还差几分钟,你是不是忘了给你的‘辰哥’打个电话了?”
一脚踏上车的小叶怔了怔,随后钻了出来,不无得意地对着倪飞嘿嘿一笑,“还是辰哥牛逼。”
小叶不是遮遮掩掩的人,有这么牛逼的兄弟罩着,他想不得意都不行。
倪飞顿时翻了个白眼,得意个屁,什么人呐,小心被雷劈。
一旁的宁蓉多少一怔,她自然知道小叶的‘辰哥’就是杨辰。
只见小叶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乐呵呵道:“辰哥,我没事了。”
盘腿坐在卧铺座位上的杨辰看了眼时间,嗯了声道:“没事就好,这事我来处理,不跟你啰嗦了,我还有事。”
“好啦!”小叶朝倪飞笑嘻嘻扬了扬手机,又钻回了车里。
奥迪车迅速离去,坐在一旁的宁蓉忍不住问道:“是辰哥出面了?”
小叶得意洋洋道:“那是,辰哥听说我出事了,直接一个电话,就一句话,限期半个小时放人,于是我就出来了。”话里多少有点炫耀的味道。
宁蓉闻言默了默,联想到杨辰用苦肉计撮合两人的情形,微微点头道:“辰哥人不错,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那还用你说。”说着忽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有些惆怅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大姐人更好,一向很照顾我,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所谓的‘大姐’指的就是火舞,然而宁蓉不知道他口中的‘大姐’是谁,一偏头发现小叶的眼眶竟然红了,顿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姐是谁?”
伤心往事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勾起,就这一问,小叶投向窗外满是迷茫的双眼中,眼泪忽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一想到‘火舞’浑身是血,带血的手伸向大家又无力垂下的场面,他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几乎是转眼哭得稀里哗啦。
‘咚咚咚’拳头一拳一拳地砸着前面的靠背,缠着纱布的手掌伤口立刻崩裂了,鲜血顺着掌缘点点滴滴,触目惊心。
仿佛失去了世上最至亲至爱的人一样,神情扭曲,脸上满是痛楚,仰头闭眼咧着嘴巴,嘤嘤痛哭。
忽然又双手捂脸,‘嗷嗷’地哭,最后哭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了,在那抱脸不断摇头,颤抖着身子伤心欲绝地呜呜哽咽道:“大姐,对不起!大姐,对不起!我没用,我救不了你,大姐…大姐......”
一想到那么多人围着濒临死亡的‘火舞’,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有办法挽回她的生命,眼睁睁地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眼,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小叶哭得差点崩溃了,已经是泣不成声了,眼泪和手掌上的鲜血齐下。
宁蓉震惊了,除了很小的时候见他哭过,就再也没见他哭过,而且还是哭成这个样子,让人看了心里瘆得慌。
她想起了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能从小叶自责的话中听出,那个‘大姐’已经死了,只是她无法想象,那位‘大姐’到底有什么样的人格魅力,竟然能让小叶伤心如斯。
她想不到小叶嘻嘻哈哈的外表下竟然是如此的至情至性,受到小叶的感染,她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双手缓缓地伸出,将颤栗哭泣地小叶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小叶猛然抱紧了她,埋头在她胸口,嗷嗷地哭,嘴里不停撕心裂肺地哽咽着,“大姐…大姐......”
宁蓉擦了把情不自禁流出的眼泪,抱着小叶的脑袋轻轻抚摸。
过了没多久,小叶的声音越来越弱,竟然在伤心欲绝中躺在宁蓉的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