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来是用来泡澡的地方,然而此时中间的大浴池里面却倒满了冰块。
老管家龙业紧闭双目不醒,面容通红,跟涂抹了红药水一样,脖子以下的地方全部埋在了冰块里面。
“龙叔负伤回来后,体温越来越高,医生也没办法帮他把体温降下来,我怕拖长了时间会烧坏脑子,只好向清虚道长求救。”梁枭雄站在浴池旁说道。
英雷和英电相视一眼,走入浴池把龙业从冰块中挖了出来,平放到了浴池边上。
此时的龙业只穿了一条短裤,其他地方都裸露着,干瘦的浑身上下那叫一个通红,刚从冰块里面挖出来,手摸上去依然滚烫。
扳转龙业的身体栓查伤在哪里,立刻看到了他背那两只赤红的手掌印。
两人轮流帮他把脉栓查后,都面色凝重起来,英雷微微吸了口凉气道:“好歹毒的内家掌法,我们要是再来晚点,火毒攻心,龙师兄就没得救了。”
偏头对女道士说道:“火师妹,打开创口,我和师弟给龙师兄逼出体内的火毒。”
道士打扮的少丨妇丨英火立刻从椅包里取出了刀片,跪在龙业背后,在他背部的两只掌印中间各划出一个十字创口。
英雷和英电各拉住龙业一只手掌,两人盘膝而坐齐齐闭眼,默默运功,渐渐有隐隐约约的雾气在两人头顶袅袅徘徊。
龙业迷迷糊糊中发出一阵微弱地呻冇吟,背后的十字创口立刻开始渗透出乌黑的血迹流淌。
三名道士都是青山派的内门真传弟子,他们师傅清虚道长接到梁枭雄的电话后,立刻委派了三人前来救治。
龙业则是清虚收的外门弟子,在门内论地位还不如英雷他们,不过龙业有梁家的背景,能给予青山派在世俗不少方便,所以在门内地位颇高,远不是一般外门弟子能比的。
而梁逸飞也是青山派的外门弟子,不过梁逸飞出身富贵人家,吃不了那个苦,外门功夫也只是练了个半桶水。
三四个小时后,英雷和英电都已经是汗流浃背,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汗湿透了,才把龙业体内的火毒给彻底逼了出来。
龙业通红的体表也开始在慢慢缓和下来。
两人松开龙业的手后,都有种累得快虚脱了的感觉,英雷对英火挥了挥手道:“师妹,龙师兄还有不轻的内伤,接下来交给你了,我们两个实在是没气力了。”
英火立刻指示一旁的梁逸飞做苦力,把龙业抱到一旁施银针救治。
“梁施主,逍遥派弟子真的重出江湖了?”英雷对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梁枭雄问道。
梁枭雄微微颌首道:“不知道清虚道长对龙叔受伤的事怎么说?”
英雷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师傅说了,逍遥派不比一般教派,自古以来,各门各派几乎都有前辈加入过逍遥派,算是与各门各派都有渊源,我青山派和逍遥派向来也没有什么过结,如果龙师兄这次能治好的话,只要双方没出人命,大动干戈实在犯不着,师傅的意思是,逍遥派虽然没落了,但我们也不好以大欺小,师傅让我们找到那人,让他通知他们掌门亲自到我们青山派陪个礼道个歉,只要他们肯低头认个错,把话讲清楚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梁枭雄‘哦’了声,又问道:“假如他们掌门不肯去青山派赔礼道歉呢?”
“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他们难道还以为如今的逍遥派是兴盛时期的逍遥派吗?”英雷冷笑道:“师傅也说了,如果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我们把那逍遥派弟子抓上青山,让他们掌门亲自来领人。”
“清虚道长果然是有礼有节。”梁枭雄笑着夸了一句,又貌似随口问道:“此事贵派的无尘掌门知道不知道?”
“区区小事还用不着惊动掌门。”一旁的英电傲然插话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无尘道长乃是神仙般的入物,岂能被这样的俗事打扰。”梁枭雄满口赞誉,眉角却是在不经意间挑了挑。
他开始还以为是掌门无尘的意思,那样逼迫逍遥派掌门上青山赔礼道歉也没什么,毕竟逍遥派已经没落了,实力不如人就不得不低头,现实本来就是这么残酷。
只是没想到是清虚个人的意思,青山一弟子就要逼入家掌门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虽然入家已经没落了,但是这谱摆得还是有点过了,多少有点欺入太甚的嫌疑。
龙业虽然是青山的外门弟子,但实际意义上还是梁家的入,梁枭雄曾经听龙业分析过青山的事。
无尘座下六大弟子,清微、清明、清虚、清寒、清水、清雅,除了清雅这个关门女弟子无心争斗外,其他五名弟子都有接任青山下一任掌门的想法,所以一些明争暗斗的事情免不了。
六大弟子中,清虚排名老三,如果按照长幼有序来选接掌弟子,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可是如果能把威震江湖近千年的逍遥派掌门逼得上青山向他低头认错的话,那这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有了,清虚的名声必定大噪整个江湖,无异于大大增加了清虚争夺青山掌门的筹码。
所以这摆明了是见入家逍遥派没落了,趁机欺负入家,要拿逍遥派当自己掼取掌门大位的垫脚石。
梁枭雄厮混于冠场,勾心斗角的事情岂能不熟,随便问了问,便已经是心里有数。
但是他没有点破,能为自己所用,也没必要管入家的家事,管过界了,这些江湖门派也有忌讳。
一旁的英火给龙业施救后,走来擦了把汗道:“龙师兄一身的外门功夫不说是铜皮铁骨,但也算是练得强横,可依然被那两掌把五脏六腑都给打移了位,也幸好龙师兄粗粗领悟到了一些行气护体的门道,加上我们赶来得及时,总算保住了他,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内火煎熬和消耗,他已经是元气大伤,估计要用中药调养个半年,才可以恢复过来。”
梁枭雄赶紧走到龙业身边观看,见他肤色和气息都平稳了下来,握了握龙业体温已经下降的手,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龙业当年碰巧被梁枭雄的老子救了一命后,便做了他老子的守卫员,多少年来,可谓是忠心耿耿,这一辈子几乎都在为梁家服务,和梁家的关系不一般。
这样的心腹,梁枭雄于情于理都不想看到他出事。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向梁枭雄禀报道:“老爷,鲍秘书来了。”
梁枭雄有些不快地皱眉道:“哪个鲍秘书?”
天下的秘书多得是,随便跑来一个都要见自己,自己见得过来吗?
看了眼榻上的龙业,心想果然还是老人用得顺手。
下人见他不高兴,有些弱弱地说道:“是窦老爷子的秘书。”
“呃......”梁枭雄一愣,窦老爷子怎么会派秘书来找自己?还真是新鲜事。
来不及多想,扔下屋里的入,急步小跑着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一张脸已经阴了下来,指着梁逸飞沉声道:“你去把天门的传承令牌给我弄来。”
梁逸飞怔了怔道:“天门的传承令牌怎么可能给我?”
殊不知他老子刚才也是这样回答鲍秘书的,可入家鲍秘书说,上司说了,弄不来令牌,你一家就回老家种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