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检查确认她是清白的后,陈柳两家准备在三天后的晚宴上宣布两家子女订婚的消息。
陈瑶心里当然清楚,三天后的晚宴基本上已是定局,所以试探着向杨辰发出了邀请。
“荣幸之至。”杨辰笑着答应了。
“那到时候再联系你。”陈瑶笑着关上了车窗。
迷你车渐渐远去,如同她逝去而无法挽回的青春,一直远去。
车里的人不知不觉泪眼婆娑,心疼如刀绞。
天门香堂内的争执依然没有结果,勾天霸宣布暂停,让大家想清楚了,明天再讨论。
一个小时后,沈擒虎出了天门山门,乘车来到市区后,从一家会所的后门进去了。
清静幽雅的单间内,一身老气唐装的梁逸飞正跪坐在地,把玩着茶艺。
沈擒虎进来后盘膝坐在了他对面,脸色阴沉。
梁逸飞倒是气定神闲,实际上他大多时候都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唯独碰上杨辰的时候就淡定不下来。
这人呐,甭管他身份有多高,背景有多深,平时摆出来的所谓风度,只是因为少有人能触怒他,他才能保持风度。
一旦真的被人打脸了,神仙也淡定不下来。
如坐云端高高在上的气势,永远只是针对没本事的平民百姓,碰上杨辰这种人,说收拾你就收拾你,任谁也淡定不下来。
一小盏倒好的茶送到沈擒虎面前,沈擒虎心中有火,抓起一口倒进了嘴里,杯子太小,不解渴。
梁逸飞却是举杯细细品尝了一口,方淡淡问道:“杨辰去你们天门干什么了?”
因为杨辰杀了沈擒虎的女儿,所以他很看重沈擒虎,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可谓是志同道合。
“他原来是逍遥派弟子,晴天集团是逍遥派的产业......”沈擒虎把杨辰到天门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逍遥派?”梁逸飞也有些诧异,微微沉吟道:“这个老掉牙的门派不是早已经绝迹了吗?从哪又冒了出来?”
“鬼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沈擒虎手中的小茶盏拍在了他面前,盯着他说道:“你当初做中间人可是说好了的,我们长兴帮和星耀帮合并成天门的前提是天门会给我们报仇,如今勾天霸他们想反悔,你这个中间人说该怎么办?”
“急什么,勾天霸不是还没做决定吗?”梁逸飞端着茶杯慢悠悠说道。
沈擒虎咬牙切齿道:“勾天虎自以为重新竖起了天门大旗,如今又握着门主令牌,言行举止中无不透露出老天门‘义’字当先的风范,想替老一辈还逍遥派的人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提什么老掉牙的‘义’字,你跟别人讲义字,谁跟你讲?事情很明显了,勾天霸如果不是想还逍遥派的人情,今天就当场拍板了,搞什么明天再议,无非是想统一他们那边的意见,我们这边的话语权本来弱,等到明天,少数服从多数,一切就都成了定局。”
“笑话,他答应我的事情不兑现就是讲‘义’字了?”梁逸飞一阵冷笑,随手又给沈擒虎斟了杯茶,推了过去,慢慢说道:“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用,不如把那些刺头都扫掉,我把你扶上天门门主的位置,到时候你想报仇还不是随时随刻的事情?”
“我做门主?”沈擒虎一怔,眼中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炙热,忍不住问道:“你有把握?”
梁逸飞猛一抬头,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玩转着手中的小小茶盏,不疾不徐地说道:“把星耀帮的人灭掉,由你们长兴帮执掌天门,你做门主。”
照他的想法,是把两伙人都灭了才好,他把两家的产业都给吞了,奈何那个窦老爷子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连他老子见到也要恭恭敬敬奉承着,敢乱来,随时有他整个梁家都承受不起的雷霆之怒降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天门的香火不能断,不过不妨碍他悄悄把这股势力握在自己手里,他就不信那老不死的能一直活下去。
想到窦老爷子,他就有些郁闷。
沈擒虎闻言摇头道:“说得容易,关键是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星耀帮那些人的对手,闹翻了的话,还不知道是谁干掉谁。”
“我再帮你们找些人,里应外合,应该就差不多了。”梁逸飞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道。
“那也是王天刚执掌天门,能有我什么事?”
“这个简单,找个机会把王天刚也一起做掉。”
沈擒虎先是一愣,随后苦笑连连道:“原长兴帮的兵部人马都是王天刚一手调教出的子弟兵,我根本掌控不了,没有王天刚给统一号令,根本没办法和星耀帮决战,若是杀了王天刚,长兴帮必定四分五裂,一个四分五裂的天门,对我有害无益,做门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王天刚执掌天门后,也不会亏待我,一样会帮我报仇。”
他倒是心里明白,殊不知梁逸飞就是想让天门派系林立,然后方便掌控,谁不听话就换谁执掌,总之就是为他所用。
梁逸飞没想到他还有这觉悟,能拒绝当门主的诱惑,倒是小看了他,顿了顿道:“那就看天门最后的决定再说吧。”
俩人散伙后,坐在车内的沈擒虎冷笑连连道:“小兔崽子,要不是有个好出身,你算个屁,爷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竟敢在爷身上玩手段......”
当天晚上,梁逸飞又出现在了他父亲梁枭雄的书房内,老管家龙业也站立在旁。
梁逸飞将沈擒虎的话转述一遍后,书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后,梁枭雄皱眉沉吟道:“逍遥派?逍遥派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抬头看向老管家问道:“龙叔,你对江湖上的事比较清楚,这逍遥派的底细你知不知道?”
老管家整个人清清瘦瘦,精神矍铄,站在那里腰板笔直,闻言微笑道:“江湖上一向都是藏龙卧虎,不乏奇人异士,谁也摸不清水有多深,逍遥派还存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若说逍遥派的底细,却从未有人真正了解过,历史上他们要么不出现,一旦出现,那就是轰轰烈烈,尽干些举旗的事情,让历代统治者很头痛,可始终是杀不绝,自古以来的江湖门派,还没谁的风头能和它媲美,所以它在古时候有很强的号召力,一旦它举旗,天下的奇人义士及各门各派的弟子中少不了有人会云集于它的旗下,可惜却始终无法有人了解它的底细,倒是让他把各门各派的底细给摸得清清楚楚,时代渐渐从冷武器向热武器过度后,逍遥派才渐渐没了踪迹。”
“逍遥派这么厉害?”梁逸飞吃了一惊道。
梁枭雄熟读历史,对逍遥派多少有些了解,和龙业说的有所吻合,微微颔首道:“龙叔,照你所说,逍遥派如此不凡,逸飞想动晴天集团是不是有些不明智?”
“也没什么明智不明智,逍遥派之所以在古时能鼓动人心,是因为那时候的人愚昧无知,现如今谁还会吃他那一套,真要是实力不凡弟子众多的话,凭这个时代的交通和通讯,不可能隐蔽到现在一点风声都不露,唯一的解释就是,逍遥派真的已经没落了,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与其看着晴天集团被别人吃掉,还不如我们自己吃。”龙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