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黄总翻看着图册,他没有关注成衣好不好看,首先关注的便是每件衣服的标价,从头翻到尾,越翻越心惊,竟然没有一件衣服是低于十万的,十万都是最低价。
最后,黄总夫人看中了八种料子,一件件披在自己身上,问老公好不好看。
黄总有些晕,多年夫妻,岂能不知道自己女人是什么想法,看这样子,似乎是要搞上八款。
黄总不得不在暗中提醒了一下老婆,让她注意衣服的价格。
没办法,男人和女人的心态不一样,尤其是黄总这种白手起家的人,不是他没有钱,真要物有所值的话,他砸出一千万也不会眨下眼睛,可若是让他为了几件衣服大出血的话,还真有点肉疼,败家也不是这样败的啊!
黄总夫人明白老公的意思,知道今天搞过分了回去非要吵架不可,只能以后瞒着他悄悄地来满足心愿。
最后想想还是觉得姚紫怡身上的那件旗袍让自己最过目不忘,怎么地也要弄件回去亮瞎身边那群三八的眼,于是就敲定了姚紫怡身上的那款,标价是二十八万。
正在给她量身材尺寸的时候,楼下又上来了一对夫妻。
黄总一看,顿时笑着过去伸手道:“徐总,你好啊!”
“黄总,你也在啊!”两人握手笑在了一起聊天,女人则去干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去了。
没多久,一对对夫妻陆续上来,不到三个小时的功夫,竟然就来了十几对,都是一方老板。
后面还陆续有人登场,这个总,那个总的招呼声不断,好不热闹,名动裁缝店的二楼都可以办一场小型富豪宴会了。
一些老板们甚至就在这里谈起了合作意向,那些财力小的、想巴结大老板的,深感这次来得太值了,自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赖在这里不想走了。
人家入了会员,名动裁缝店也不好赶人家走,还得免费提供各种饮品和点心,给这些富豪们吃的东西,档次自然不能差了,闹得裁缝店的经营成本直线上升。
而一帮有钱女人扎堆在一起就不得了了,爱美之心和虚荣攀比之心一上来,那叫一个狠,用杀人不眨眼来形容都不过分,低估了女人的虚荣心绝对是致命的错误。
有平常不大对头的碰在了一起,你觉得这两件好看,我觉得那两件更贵的更好看,服务员按我的身材,照这两件款,来两套。
服务员笑着应下后,一看价格,暗暗吸了口冷气,乖乖果然是有钱人,一件三十一万,一件三十六万,这到底是穿衣服还是穿钱啊!
不过到后面,这些来往穿梭的服务员就有些见怪不怪了。
这些女人平常想拉老公出来逛街买衣服都不太可能,老公都是忙着赚钱的大忙人啊,加上自重身份,也不太容易出来逛街,今天难得老公主动一回,反正不差钱,怎么都不能丢面子。
楼下的朱莉都有点急了,挺大的裁缝店,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小了,二楼人多得都不够位置坐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阵风,人家大老板不可能每天扎堆地往这里跑,可估摸着这股风得持续个一段时间,毕竟消息还没彻底在圈子里扩散。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位老板带的头,虽然和姚紫怡不熟悉,但为了恭贺裁缝店开张,叫手下采购了一只贺喜花篮,名字写得特别显眼,往顾伊灵的花篮边上一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态,但是他这一搞,就把事情给搞大了。
一个个老板的贺喜花篮不断送来,差点把名动裁缝店的门都给堵了。
那些办事的手下也不知道是会办事,还是缺德,或者说是得到了老板的授意,都想把花篮往顾伊灵和柳青的花篮边上摆。
一个不注意,就把人家的给挪开了,把自家老板的名字摆在了顾伊灵和柳青花篮的边上。
先摆放好的人不干呐,等下老板出来看见了,还不得说自己办事不利,于是就吵了起来,甚至互相推搡了起来,差点没打起来。
老板们可都是带着保镖来的,真动起手来,非要出大事不可。
朱莉哭笑不得,不得不出面干预了,让人把顾伊灵和柳青的花篮摆在了门口左右,像两尊门神似的,勒令其他人的花篮只能摆在门外左右,这才将愈演愈烈的事情给平息了下来。
然而门口这么多保镖杵着,这么多挂着大老板名字的花篮云集,尤其是那么多豪车,早就妨碍了交通,可耐不住大家都是有能耐的人,不怕交通巡捕处理。
而且后面还有老板们陆续赶来,基本上只见进去的,很少见到出来的。
试想这场面该引来多少路人围观,立刻把记者也给引了来。
朱莉一看不好,完全超出了当初策划团队的预想,开这种店,出名可以,但是不好在媒体上出名,否则会引来无数仇富网民的口水乱喷,好好的一件事情非搞砸了不可。
尤其是那些脑残想法多的新生代,想问题根本不带拐弯的,你让他往深了想。
嘴上就没把门的,没什么脏话骂不出口的。
骂完以后,该打怪升级照样打怪升级,至于后事如何,管你天塌地陷,想让他保持续关注给失德一方以压力,不可能,人死光了大爷也没空。
顶多就当时对着电脑练上一顿打字,所以是最无害的一群人,但是耐不住人多,会给你炒红了。
她赶紧打了电话给柳青,请求想办法处理这事。
柳青正和顾伊灵在一起聊天,接到这电话后,柳青一阵发呆,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初策划团队多少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把裁缝店开在宜城最繁华的地方,可如今看来,似乎应该更偏僻一点才好。
最后还是顾伊灵亲自向有关部门打了招呼,让媒体在这件事情上闭嘴,才将影响给控制住了。
到后来,陆路大师率领的服装团队不干了,才五十来个客户,就预定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多套衣服,他们团队才十人,精工细作的话,半个月也赶不出来啊,而名动裁缝店对客户的承诺却是十天交货,他们根本没办法完成任务,要求加人。
同样,十名服务员也有点忙不过来了,本来昨天为了抢在今天开张就熬了一个通宵,现在都有点吃不消了。
临近晚饭的时候,那些老板们扔下一堆订单,终于走了。
朱莉立刻让人关门大吉,晚上不能再接生意了。
姚紫怡把打牌的杨辰给叫到了楼上,听朱莉汇报今天的经营状况。
“总共五十三名客户下单,入会费收入五千三百万,订制了一百五十七套衣服,计价两千八百二十六万,开业大酬宾打八折后是两千两百六十多万,这是今天的经营状况。”朱莉苦笑着说道。
“这么多?”杨辰当场吓了一跳,一天的毛收入就达到了七千多万,抢钱也没这么快吧?
一旁的姚紫怡早就感到心里不安了,不然也不会把甩手掌柜给拉上来,她现在感觉一件衣服卖这么贵是不是太离谱了,她已经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事实上,朱莉及前期的策划团队也没想到裁缝店捞钱会这么凶狠,还是低估了国内有钱人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