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儿童的童话世界,远离了江湖的纷争,纯净得一尘不染。
琪琪总是在这种梦想中甜甜睡去,却又莫名其妙的突然哭醒,很多时候,会大叫着麻憨或王兵的名字醒来,琪琪说不要离开她,不要丢下她不管,王兵捧着琪琪的脸,轻轻为她擦去泪花,紧紧搂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就在她身边,不会离开。
那时候,他们还不明白什么是爱,只知道男孩和女孩在一起,相依相伴相扶相守就快乐。
他们最大的目标就是填饱肚子就好,心情好的时候他们会洗得干干净净去开房,然后开开心心的***,彼此都很生疏,但也很投入,水**融的时候,他们会紧紧搂着对方,不想松开。
那是个冒险的年纪,他们爱得天不怕地不怕,就算下一秒死了,这一秒我们也还在一起。
谁说年少是无知的,谁都年轻过,你年轻时做过的某些事,如今想想,有多少是后悔,还是无悔?
如果不是发生了某一件事,王兵和琪琪的结局,也许会走向另一个方向,可惜,人终归逃不脱宿命的安排。
那是个狂雨倾盆的春夜,当一群穿着联防服的临时工协.警把他们帐篷拔走,顺便因为没有身份证,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小房间,开始训问。
四五个协.警把王兵按在桌子上,搜身,身上的零钞被掏了出来,唯独没身份证,他们开始问:“哪来的?”
“出来打工的。”王兵答。
“打你.妈蛋。”两棍子抽在王兵屁股上,疼得王兵大汗狂冒,他们继续追问:“老实交代,是不是逃犯,小偷?”
王兵疼得咬牙切齿,一个劲摇头,那群人二话不说,俩壮汉一人拎根木棒,朝王兵屁股和大腿一阵狂揍,打得王
兵哭爹叫娘鬼哭狼嚎,嘴唇咬出血来后,那些人把王兵扔在地板上,一个家伙用脚踩着王兵的手和脸,再把王兵脸掰了看着一边哭成泪人似的琪琪,两个协.警拎小鸡似的把琪琪拎了靠在墙边,手排开,另外一个协.警淫笑着握着一根电棒,向琪琪走去。
“告诉我,你个婊.子是不是做.鸡的?”
那家伙伸手捏了一把琪琪的下巴,歪着狗嘴笑着。
“噗。”
琪琪收起哭意,吐了对方一脸唾沫,反口骂道:“你.妈才是做.鸡的,你全家女的都是做.鸡的。”
“你妈.逼,小婊.子,老子电歪你的臭.逼。”
那协.警粗话骂完,粗野的扯开了琪琪的外套。
琪琪拚命挣扎反抗,协.警毫不留情又扯开了里面的毛衣和汗衫,露出了胸衣.。
所有在场的协.警都猥.琐的怪笑着,王兵拼命挣扎着想去制止。
可惜那双猪手已经淫笑着扯坏了琪琪的胸衣,两只雪白的兔.子丨弹丨了出来,琪琪哭着求饶已无济于事,协.警那只手已伸了过去,电棒顶端跳跃着蓝色的火焰。
“啊。”
琪琪狠狠咬住了他的大拇指,那家伙疼得团团转,但是电棒还在手中,他拿起电棒顶住了琪琪的胸口,琪琪一阵颤栗,跌倒开去。
那色.魔捂着被咬得快要掉下来的那只手指,骑在还在地面抽搐的琪琪身上,往她脸上左右开弓抽了十几耳光。
打得琪琪嘴角流出血来,色.魔叫嚣着,边扒琪琪的裤子边从旁边摸电棒,他说:“臭婊.子,你死定了,老子今天用电棒插进你肚子里去电,老子看你嚣张,哈哈哈。”
看着他如此变.态的对付一个女孩子,所有在场协.警都傻眼了,愣在当场不知怎么办才好。
王兵用最大的力抽出了身体,拖起桌边的一把木椅,扑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力罩那变.态狂的脑袋砍了下去。
啪的一声,血花飞溅,椅子拍成两半。
那变态一声鬼嚎,身体晃了晃,倒在地板上,王兵哭喊着扶起吓得快要晕过去的琪琪,冲进狂雨里,夺路狂奔……
又是一场生死逃亡,那晚过后,他们逃离了那个区,辗转到了城郊。
两个惊弓之鸟白天不敢去人多的对方,仿佛这世界的人全成了坏人,变化最大的是琪琪,经过那一晚,琪琪不让王兵再碰她,连扶她她都躲得远远的,满眼敌意的看着王兵,神经质地说男人不是好东西,全是畜生,你滚你滚你给我滚。
王兵拖着一身的伤,继续捡瓶子和废铁,无论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啊,琪琪待在一个地方就发呆一整天,偶尔自言自语,眼神早已变得灰暗,看着琪琪那行尸走肉般的样子,王兵恨不能把那变态碎尸万段。
叮当也没了,他们的世界变得更阴暗了。
就在有一天,王兵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琪琪突然恢复了过来,眼里重新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琪琪问王兵想不想有好多好多钱,想不想过不受人欺负的日子,想不想把那些欺负人的人通通剁了。
王兵一脸疑惑的盯着琪琪,半饷:“想。”
琪琪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那好,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当一群街头混混毕恭毕敬的像迎接公主似的把琪琪接进一个出租屋时,王兵还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混混们安排给他们接风洗尘,先去温泉山庄泡了澡,又到一家大酒店搓了一顿,再到ktv吼了半晚的歌,直到王兵累得快要散架时
,开了间套房给他,混混们还帮王兵叫来了个陪睡小姐,而琪琪则没露面。
王兵在焦急等待中迷糊睡去,睡得正香时被人拖了起来,衣裤没来得及穿上便被塞进面包车,抬头看见琪琪的脸,琪琪已换了身劲装,一脸冰霜,王兵问:“你去哪了?他们要带我去哪?”
琪琪没说话,琪琪身边的一个混混冷声对王兵说:“琪琪姐做事时不喜欢有人打扰,你以后话少一点。”
王兵语塞。
琪琪姐?这是哪跟哪?
那晚,那个团伙开着三辆面包车横扫了黄土坡周边,一个盗得十三辆摩托,转手销赃获得8000多元赃款,大家分完赃款后作鸟兽散,宾馆里留下满肚子疑问的王兵和一脸平淡的琪琪。
琪琪把钱扔到沙发上,淡淡的说:“这下,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不让你报警了吧?”
王兵摇头,摇头,苦涩的笑着:“呵呵,呵呵,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在骗我,我的大姐大。”
琪琪也尖笑了起来:“是吗,是吗,当初我就告诉你我是太妹,太妹是什么明白吗,太妹就是这个世界最脏的女人。”
当真相来得那么突然的时候,总会让你淬然不及。
其实从一开始,王兵就落进
了一个套,一个早被人设好的套。
麻憨不是什么被高利贷卖进去的,他是被敌对帮派抓去关押的,而他其实也是一个盗窃团伙的头目,这个团伙混迹黄土坡一带,专以盗取摩托车为牟利手段。
麻憨兄妹控制着这个团伙,但是不久前与刘姓团伙因为地盘之争发生械斗,团伙头目被对手捉去,而王兵这倒霉鬼正好被他兄妹撞见。
本来想以我作替死鬼逃走,可惜麻憨护妹心切,在逃跑时自己身陷困境,反而助王兵和他妹逃了出来。
至于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琪琪在试探王兵的忠心程度,琪琪想拉王兵加入她的团伙,跟王兵演了一幕幕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