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必须有心情,我还得跟石老大请教一下,这个南山一霸,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我把他们招呼了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饶有兴致地说。
石鹏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兄弟,没想到你比南山一霸还猛,打完架还能这么淡定的坐下来吃饭……我给你个大写的服!”
他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但不知道他那话是真心的还是恭维,我也不管了,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闷了下去。
这时,身边的冷啸突然发话了:“这个唐虎,曾经找我们做过事……”
“做事?”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突然一凛,转头看着她。
只见冷啸缓缓点了点头,一脸的笃定:“是的,我不会认错,替他做事的是我的一位师兄,那次的目标是一对母子……据说就是他的妻儿。”
母子?妻儿?
我盯着冷啸的脸,有些沉不住气了。
等她说完,我才问:“那你们做了吗?”
“当然,既然人家付了钱,我们肯定得做……我师兄完成得漂亮,两个证据都带回去了!”
冷啸很淡然的把这话说完,然后继续用她刚才用来伤光膀大汉的叉子,戳着她面前的糕点,往自己嘴里放去。
望着冷啸如此淡然的表情,我长吐了一口气,心想杀.手就是杀.手,杀人越货在他们看来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轻松到好像这是每天的日常,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而直接。
我把手按到杯子上,盯着那个杯子,沉声问冷啸:“如果那次人物,安排你去做,你会做吗?”
“当然会!”
冷啸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猛然转身,逼视着她:“那是一对无辜的母子,你真的会为了钱,残忍剥夺他们的生命?”
“当然会,因为这是我的任务,我的职责,我要活命,仅此而已。”
冷啸面不改色。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我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一秒钟,我突然发现,我有些看不懂她了,或许,我从来没看懂她来着。
我为我自己感到可笑!
对方是一个杀.手,杀.手的职责就是杀人,就像一个清洁工的职业就是打扫环境卫生一般。
如果你要求一个杀.手去当清洁工,那你就输了。
“好啦好啦,大家都吃饭吧,吃个饭吧气氛搞得这么凝重,太不应该了,太辜负眼前这顿美食了。”
旁边的秦萌萌应该是被压抑的气氛给吓到了,她连忙开口,想把这气氛给变一变。
灵儿也拉了拉我的衣袖:“姐夫,要不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谈事情的。”
我身手摸了摸灵儿的脑袋,再回眼看着冷啸:“冷姑娘,吃饭吧……其他事情,改天再聊。”
“改天?重阳节马上就来到了,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应付唐虎的邀请吧,毕竟,自己吹的牛,自己要去把它压下来,哼!”
冷啸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看她要往外走,我问到:“去哪里?”
“吃饱了,出去转转!”
冷啸弯腰拿起了自己的包,这时秦萌萌也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吃饱了,我也想出去转转,小冷姐姐,要不一起?”
冷啸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吴晓,你想让这小鬼头监视我吗?”
被她这么一问,我呆住了,不知怎么回答。
我哪有叫人监视她,我没那
么无聊吧,让人监视别人的一举一动,那是心机重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冷啸这不是妄加猜测吗,我正要开口辩解,秦萌萌一下跑过来,勾住冷啸的肩膀,跟冷啸嬉笑道:“小冷姐姐,我就是监视你咋地了……我怕你偷偷出去买好吃的,这家饭店做的菜不合我胃口,说实话,我也没饱……”
听了秦萌萌的这个解释,冷啸楞了一下,摇头笑了:“就你聪明,好吧,爱监视就监视吧……”
我心底暗松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秦萌萌这丫头的急中生智。
连冷啸这种脾气古怪的女生她都能哄乖,看来我得向她学习怎么哄妹子了。
秦萌萌向灵儿挤了挤眼睛,灵儿也会意了,站起来对我说:“姐夫,我也去……”
“去吧。”
我摆了摆手,女生跟女生在一起才能玩到一块,而他们走了,我正好有正事跟石鹏谈。
看着三个女孩走了出去,我替石鹏把酒倒满:“老大,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们来聊聊邱欣欣吧!”
“我知道,你今天叫我来,就是跟我聊这个的……好,你说,想怎么聊,我陪你!”
石鹏看起来也是早有准备的样子,我也不遮遮掩掩了:“你跟她认识应该很久了吧?”
石鹏深吸一口气:“很久了……其实你不知道吧?我跟她是从一封情书开始的……”
“情书?”
我眉毛一挑,抬起头来!
石鹏说:“我与邱欣欣结下的梁子是从一封所谓的情书开始的,她当年在蓝天中学是全校公认的白雪公主,我和她相遇于我们校的夜来香花树下,那个傍晚刚作案归来的我们,突然嗅见夜风中一丝清香飘过,吴小雅和一个身穿校服的美**雅的从我们视线中走过,女孩子们那无声地步伐,每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软进我们的心里,路过我们身旁时,那个女孩转脸望我甜甜的笑了笑,那一秒,我的心脏差点停跳,顿在那里像个木偶,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问:“情窦初开?”
石鹏摇头苦笑:“当时两个女孩咯咯笑开了,我听见吴小雅在打趣的和她说:奇了怪了,传说中的混世魔王也会脸红,看来你这个白雪公主真是他的克星。你才是克星呢,乌鸦嘴。邱
欣欣小脸突然变得好红,又悄悄回头偷看了我一眼,不巧我的眼正傻傻盯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的脸都更红了。在那快要窒息的气氛里,我张了张嘴,她也张了张嘴,两人都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怎么说。”
“行啊,老大,没想到你也有初恋?”
我抿了一口酒,笑道,石鹏却叹息道:“我的死党推了推我,很邪恶的说,老大,这次小弟真的需要你的支援了。支援,支援什么?我的思维被他拉回现实。替我炮制一篇情书,愈快愈好,愈感人愈爽,价钱不是问题。那家伙流着哈拉子,一双贼眼快要落在白雪涵的身上了,脸上写满**两个大字,我鄙视的白了他一眼,收回我的冷漠和骄傲。”
“难道你死党看上了美女?”
听他说道这里,我差点喷饭。
石鹏说:“弥热的夜风中不知何时已飘荡着浓郁的夜来香花香味,那树枝头一吊吊乳白色的花苞,在夜色里像一位位温柔的少女,默默吐香,站在对面的女孩们都沉醉的闭上了眼睛,尽情嗅吸这花香的味道,突然邱欣欣动情的说:好香的花儿,可惜花期太短,她的香味稍纵即逝,好美好无奈。”
他这么一说,我开始脑补当时的画面,一个小姑娘站在花树下面,旁边站着一位情窦初开的小少年,唔,画面太美,不敢看……
“夜来香的花香其实可以永远保留。”那个少年石鹏咳了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