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办公室的门，毛四脸上的怒火看见我并没有减弱，“你来了。”

阴沉沉的声调，听的我喉头滚动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冲着毛四点了点头。

“你

怎么会还来幻海？”上一句是确认，但是这一句的意思，明显更像是在追究责任。

我看着毛四狐疑的眼睛，冲着毛四傻笑两声，“四哥，我现在在幻海上班，我当然要来幻海啊。”

“哼，只怕是我这个小地方容不下你这个大佛啊。”毛四的声调不阴不阳，我不知道这家伙是想把没有发泄在卓立那边的怒火，朝我身上转嫁，我就这么承受着，当做听不懂一样。

“卓立那边的赌场可比幻海要大多了，怎么不调你去那边工作？”毛四双腿撑在桌面上，点了一根烟，像是讯问一样继续出声，“说起来，今天我在赌场也没看到你，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在哪工作都是卓哥安排啊，四哥，我自己也做不了主，不让我去赌场那边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了？总之卓哥怎么跟我说过赌场那边的事情。”

我一脸苦恼的看着毛四，一副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人家看不上我的样子，让毛四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

“确实，你比起来冯刚真是不怎么成气候，不过冯刚那小子，哼，现在伤了一条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毛四这句话啊前面损我，后面损冯刚，听的我脑门上忍不住挂黑线，连声回应着，“是是是。”

“就算是你不成气候，像是今天剪彩这么重要的事情，卓立不在，也不应该不让你去帮忙照看啊。”毛四脸上带着审视，显然这件事情还没有给他绕过去。

我脸上带着无奈看着毛四，“四哥，我晚上来幻海看场子，白天一般都是休息，我这人休息不好就跟面条一样，估计卓哥，或者是冯刚看不上我那怂样吧。”

这个解释毛四算是勉强接受了，半晌看着我来了一句，“看起来在卓立那边那家伙确实不重视你。”

我心里猛地一顿，毛四这话说得好像事听谁说了什么，而来跟我确认。

“好了，那你就待在幻海好好干吧，不过我跟你说清楚，一些话该不该带回你们那边你应该清楚吧。”毛四靠在老板椅上，眯着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知道毛四这话已经说到最后了，九十九步过了，当然不能在这一个哆嗦，我用力的点点头。

毛四满意了，“你小子出去忙吧，记得去吧台领瓶好酒，我跟那边的人交代，你去吧。”

这算是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我不动声色的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才发现守在外面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吧台，我领了毛四给我的酒，开玩笑，毛四交代了，就算是这瓶酒我不想要，哪怕回家砸了，我现在也必须先拿走，让毛四的面子上过的去。

“你小子够种啊。”看着吧台递给我酒的人眼睛发直，在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背后人肯定是萧红了。

“红姐，要不要喝酒？好酒，四哥给的。”我转脸冲着萧红笑笑，炫耀一样摇着手里面的伏特加。

萧红斜了我一眼，坐在我身边的

高脚椅上吧台就有人给萧红倒酒，“你那酒太劣，我不喝。”

像是听不出来萧红的讽刺，我冲着萧红笑笑。

白天的事情其实我有一点没明白，分明萧红和毛四俩人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白天的事情明显在我看起来，俩人也是针尖对麦芒的在争夺。

而晚上萧红又重新回到幻海，像是相安无事一样在这里晃荡，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是怎样一个定位？

“说起来，王雨你今天白天在哪啊？”萧红单手撑着吧台，转过来脸，双眼满是狡黠的盯着我看。

同样的问题我在毛四那边回答过一次了，在回答一次也是信口拈来。

听见我这样的回复萧红笑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睡不醒的样子呢，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去我家里睡，让我看看好了。”

我心里一紧，冲着萧红笑笑，“红姐就不要逗我了。”

我有种感觉，现在的萧红并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而是因为我刚才的理由，她不相信，所以来的又一次的试探。

“啊，让王雨你看穿了啊，真是好没意思。”萧红垂下眼帘抿着嘴笑笑，我坐在萧红的旁边，静静的端着酒杯，萧红这个女人的心思好深，我这样感慨，直觉也要比毛四更加敏锐。

这天晚上下班，我比平常更加疲累，因为我要应付的不再是撒泼打架的客人，而是两个像是狐狸一样的人，只不过一个人初级，一个是资深。

回到武馆是凌晨四点，意外的居然看到亮起灯的客厅，卓立正安静的坐在二楼，手下“沙沙”的正在写着什么，可能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现在抬脸看着我，“回来了？”

我觉得卓立像是在等我，有话说的样子，我直接走过去坐在卓立对面，“回来了卓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冯刚事情做得很不错。”卓立把手中的笔放下，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可能是因为睡饱了？

现在卓立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看到的疲倦，但是也正是因为没有了疲倦的关系，凌厉的气势看起来也就更加明显了。

“都是卓哥在后面指点的好，冯刚做的事情不少，我倒是没少偷懒。”我冲着卓立大喇喇的说着自己最近的表现，一脸的笑容。

“虽然我不在瀚海，但是很多事情我心里还是很明白的，王雨不用谦虚。”卓立看着我脸上带了点柔和。

我不接话，等着卓立的下文。

“今天你回到幻海之后，毛四和萧红什么反应？”卓立等到现在重点想问的应该是这件事情吧。

“毛四还好，像是相信了我的说法，但是萧红看起来并不怎么相信。”我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卓立，然后说出来了我自己心里的感觉。

“女人总是更敏锐一些，但是办事方面却比不上男人。”卓立笑了一声，重新拿起了桌面上的笔，“为了更符合你现在在毛四心里的认知，我会逐渐在大家面前疏远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这不就是赌场剪彩我在私下的原因吗？我当然清楚，只不过是在跟我确认一遍。

“事情的分寸你自己把握，王雨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卓立重新低下头处理手中的文件，说这句话的我时候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有任何重量。

但是信任二字，确实一种无形的压力。

早起，一楼兄弟们照着日常正在做对练，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的是有段时间不在参加对练的卓立居然重新加入进来了。

我下楼，卓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我不动声色的加入到兄弟们的大部队当中，刚站稳，突然听见卓立严厉的声音，“王雨，你跟着冯刚也学习了一段时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成果怎么样。”

卓立回来，第一个拿着我开刀这样的事情，所有人心里的想法应该各不相同，但是王文脸上的高兴我是看的很清楚的。

我点头走到卓立的对面，“卓哥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