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年事渐高,将来迟早有一天要正面面对养老的问题。他们父女俩江湖奔波这么多年,手头根本没有积攒下多少现金,不管怎么说,他们父女在丽石好歹得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吧?
哪怕面积小一点儿呢!地理位置稍微偏僻一些也行呀!
但是,跟着柴冰朴在街头跑了一段时间,荆书兰发现,丽石的房价平均都在三四万一平,就算是位置稍微偏僻一些的楼盘,一平最少也得两三万。
可是,就算贷款买房,他们父女俩连首付款都凑不齐呢!
荆书兰打算好好挣点钱,但是,如果事关管小河的话,她是一分钱也不想多拿。
管小河看荆书兰执意不肯多收,笑了笑,也就不再勉强了。来日方长,以后只要大家努力,挣钱应该就是个时间问题。
药店的生意平平常常的,与之前略有不同的是,再遇到问诊的顾客,管小河就不再回避了,而是大大方方报出自己是中医大夫的身份,只要对方有看病的意思,他就会请人家坐下来,认认真真地为其诊病。
就这样,管小河接待了两三位病人,不过,都是些头痛感冒的小病,管小河感觉收取人家的诊金似乎也不大好意思,最后干脆全尽了义务,免费为其诊病。
荆书兰在一旁见此情景,不由地摇了摇头,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遇到合适的机会,还是得劝管大夫正经八百地开始收费。
快打烊的时候,“七间书屋”老板魏伏安过来串门。
“您这也不打广告,谁知道您这里可以求诊问医呢?”魏伏安笑着说道。
“不急,这家药店到底是我师傅的,我不想让人们有药店易主的错觉。我师傅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他老人家迟早要回店坐诊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蝇头小利再坏了师傅的大事。”管小河笑着回应道。
魏伏安听罢此言,不由地竖起大拇指称赞管小河:“您师傅还真是慧眼独具,收了您这么一位知恩明礼的好徒弟呢!”
大家闲聊几句,荆书兰看看时间不早了,辞别了管大夫和魏老板,兴冲冲地回家给老父亲做饭去了。
今天的晚饭,荆书兰打算给老父亲包顿三鲜饺子吃。
自己的大事基本都已安定,管小河考虑到荆守棘迟早得择地开业,第二天一大早,他开始陪着荆书兰到街上寻访合适的门面房。
俩人都有公交乘车卡,随便找了处公共自行车租赁点刷卡推出两辆公共自行车,一路骑行,二人有说有笑的,感觉别有一番生活趣味。
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跑到中午十一点多,房子看了不少,方方面面还算差强人意的还真没几家。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俩人找了家看着十分整洁的小茶馆坐下来稍事休息。
“荆老的择房标准设计得非常合理,我也打算照着你们的标准给自己找一处合适的门面房。”管小河喝了一口茶水,随口说道。
“您师傅大约什么时候回来重操旧业呢?”荆书兰随口问道。
“没问过,我也说不好。估计最多一年吧?”管小河随口猜测道。
“我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呢!尊师或许不会再回到丽石了。退一步讲,就算回到丽石,他老人家也不会重操旧业了。”荆书兰随口回应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管小河惊奇地问了一句。
“看您师傅最近的那些举动,怎么看都不象重操旧业的样子。凭我的直觉,尊师或许就此金盆洗手那也说不定呢!”荆书兰随口解释道。
“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接手他老人家的药店呀!我又不姓童,那可是人家的祖业呢!”管小河随口解释道。
“男子汉大丈夫是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爸爸就挺赞成您这种做法!不过,您可得一个人苦熬好多年呢!”荆书兰随口感慨道。
“咱们两家的诊所不能离三甲医院太远,中医治疗手段局限性可不小呢!许多检查,尤其急救,咱们什么设备也没有。只能就近依托大医院的现代化体检、抢救设备。中西医相接合才是正路子。”管小河心下很是认同荆守棘的选择。
“这话对路,跟我爸爸想的差不多呢!”荆书兰笑着回应道。
“退一步讲,所有的中医治疗手段都上的话,我师傅那药店就显得有点儿小了,施展不开呢!后院住着陆总他们,但有个什么病人扎个针、做个什么外科小手术什么的,没有地方呢!”管小河无奈地解释道。
“就是的,我赞成你彻底自立门户,男子汉大丈夫,得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呢!”荆书兰鼓励了管小河几句。
二人有说有笑地在那儿聊着天,大家都感觉这思路是越聊越清晰。
正在这时,管小河无意间扫了一眼街面儿上的动静,就发现马路对面有三个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好象正在围捕一名四旬上下的中年男子。
“你看马路对面,那三个年轻人象是便衣丨警丨察吗?”管小河随口问了荆书兰一声。
“不象!他们身上没有丨警丨察特有的正气。怎么看怎么象是街头混混呢!”荆书兰到底在江湖上行走过多年,识人之能还是在管小河之上的。
“这大白天的,他们就敢当街围攻行人?”管小河随口猜测道。
“中间那个中年人有点儿害怕了,看那意思,他们应该认识。”荆书兰好象看出点什么名堂。
“会不会是催债的?”管小河随口说了一句。
“没错!我看着也象!那三个年轻人脚上穿的鞋都是一样的款式,裤子也是一样样的,弄不好是什么人统一配发给他们的。
“还真是呢!”管小河一边回应着荆书兰,一边两眼紧盯着马路对面的那帮人,心下猜测着双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矛盾。
不大一会儿,就见马路对面三个年轻男子将那位中年男人围在当中间,双方没说了几句话,就见那名中年男子被三个年轻人逼到了旁边服装商店的墙边儿。
其中一个小年轻一扬手,管小河就看到那个中年男子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耳光,那个中年男子好象理亏的样子,用手捂着脸,藏头缩脑的也不说话,更没有还手。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别往马路那边冲啊!我得过去看看。”叮嘱完荆书兰,管小河起身准备过马路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你可要当心呐!那三个年轻人身上估计都带着家伙什儿呢!”荆书兰虽然知道管小河武功过人,但是,以一敌多,她心下还是非常担心。
一会儿若是看着情况不对,荆书兰随时准备报警。
小心地避让着过往汽车和行人,管小河准备穿过马路看看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儿,正在这时,他就看到马路对面那帮人已经混战在一处……
等管小河冲到马路对面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被围攻的那位中年男子居然冲出重围,朝南跑出一百多米了,地上已经躺了一个年轻人了。
另外两人,一个靠着街边墙角,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管小河发现,那人手指缝里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最后一个年轻人已经被那个中年人打破了脑袋,此时正蹲坐在地上,看那样子这主儿是有点儿找不着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