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同事,她儿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进了一家公立医院,也是个中医。当初为了处方权的事儿,这娘儿俩没少求人。你这人还没进医院呢,处方权已经到手了,将来入职之后,省得再看别人脸色了。”管妈很为儿子自豪,同时也感觉儿子将来到医院正常上班之后会过得相对轻松一些。
管小河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等管妈吃好喝好后,管小河正在那儿整理饭盒呢,大学时期的那位班长打来了电话。
“小河呐!本来你考得挺好的,面试成绩尤其优异。可是,你知道吗?新任院长齐教授最近突然打海外讲学回来了,齐院长一再强调引进高端人才,全面提升省中研的整体品质,你那学历就显得有点儿……”后面的话班长只说了一半儿。
“不好意思,我这会儿正在我妈单位呢!一会儿给你回电话。”说完,管小河挂断了电话。
管小河一听班长那意思,就知道自己这回肯定是没戏了。
老妈最近心情那可是相当得不错,当儿子可不能给老妈添堵,反正事已至此,跟当初的大学班长也没啥可聊的了,管小河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班长就觉着这心里头甭提有多舒服了。
“想当初,在学校那会儿,你小子就要啥没啥的,成天还装清高,硬是四六都不依靠。现下傻眼了吧?!齐院长简直就是我的贵人,这一进院门,楞是把学历起点直接划到硕士以上了。真好!管小河,你小子这辈子也不用惦记着进公立医院了!”班长在那儿开始幸灾乐祸了。
上大学那会儿,管小河在方方面面都表现平平,老师也好,同学也罢,对他好坏都没什么印象。
偏偏班上这位班长是个有些攀高踩低的人,一看管小河要家世背景没家世背景,要学习成绩没学习成绩的,就想着把他发展成自己的小跟班儿,平时指挥着干个这弄个那什么的,用着顺手。
结果,管小河硬是不把班长当盘菜,依旧独来独往,就是不吃他那一套。四年下来,两人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此次省中研公开招聘,管小河居然自不量力地前来报名,一开始,班长没把管小河当回事儿。结果最后成绩一公布,这小子居然名列前茅。如果不是齐院长突然间“从天而降”,一再强调引进高层次人才的重要性,这小子真还保不齐就“溜”进省中研了。
“小子哎!这回没戏唱了吧?乖乖地滚回你那小药店当小学徒去吧!这辈子怕是混不出头啰!”班长在心底这是把管小河彻底看扁了。
虽说心里早有思想准备,听到班长传来的坏消息,管小河心里还是感觉非常得别扭。
等管爸匆匆吃完午饭,管小河快速收拾好饭盒,随口打声招呼就回了家。
简单地把家里收拾了收拾,管小河稍事休息,锁好房门,直接上“歧仁药店”早早地把店门打开开始营业了。
甭管怎么说,得找条活路不是?!还是老老实实听师傅的话,先依托老童家的百年老店像模像样地当个江湖小郎中再说吧。
等荆书兰来到“歧仁药店”的时候,管小河已经招待了七八位前来抓草药的顾客了。
“今天生意看着挺不错嘛!”荆书兰一边说着话,一边接手为顾客抓药。
“还成吧。”管小河随口回应道。
荆书兰看得出来,管大夫今天情绪有点不大好。
等店里没什么客人的时候,荆书兰关切地问道:“看你情绪不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半中午的时候,我上学那会儿的班长打来一个电话,说是新任院长特意强调入职的学历,我彻底没戏了!”管小河随口回复道。
“他在省中研上班吗?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呢?”荆书兰随口问了问,管小河落选对她来讲不一定是坏事呢!
在荆书兰看来,管小河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聪明人,只要给他机会,这种人或许在有生之年真能干出点儿大事出来。但是,如果是那样,自己不就离他更远了吗?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荆书兰感觉自己只有和管小河在一起,才会感觉特别的踏实。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老父亲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省中研是个不高不低的发展平台,管小河如果真的顺利入职做了那里的中医大夫,不出三年,必定成为该院的红医。他现在又结识了那么多的社会各界名流,只要他愿意从那些人当中稍微借点儿“东风”,不出十年,这管小河还不定发达成什么样子呢!
到那会儿,恐怕自己连他的背影都够不着了。
如果管小河落选,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大家都是江湖讨生活的人,谁也不至于瞧不上谁。再过上一段时间,等管小河那颗不安份的事业心再冷一冷,自己说不定真有可能和他再进一步,俩人和和美美地成个家,安安心心地把诊所经营好,不缺衣不少食的,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多好呐!
“大学一毕业,他就进了省中研,现在好象是办公室那边的小中层。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管小河随口说道,不过,这个时候,从管小河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失落的神色了。
管小河到底还是年轻,灰色情绪很难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说到底,管小河还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怎么会为难自己呢?
“他如果是中层小负责人,从他那嘴里传出来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反正你一开始也是为了应付伯母嘛!算了,就当了却老人家一桩心事吧。其实,你师傅这家药店如果经营好了,一年到头也能挣不少钱呢!”荆书兰随口安慰了管小河几句。
“唉!没办法!总让老妈失望,我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呢!”
“我看伯母挺开明的,用不了几天,大家就把这事儿淡忘到脑后了,呵呵……”荆书兰久历江湖,什么事儿没遇过,这点儿小挫折对她来说,甚至连声咳嗽都算不上。何况管小河还是个大老爷们呢!
“算了!不提这事了。对了,昨天我不是从‘欢颜’植物园拿回不少的药草吗?你今天回去的时候,给伯父带回去一些,估计他一看就能认出这种奇草。”说着话,管小河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决心草”递给了荆书兰。
昨天一心救治杜少言等人,管小河一时也没想起来让荆姑娘给荆老前辈捎些“决心草”回去。
“这种药草很名贵吗?”荆书兰看管小河交代得郑重其事的,心下猜测这种药草肯定不同凡俗。
“它还有个别名--‘千里一线追魂草’,你听听这名儿,你说它名贵不名贵?”管小河笑着回应道。
“哦!它有什么奇特功效呢?”
“引经归脉,充分激发其它药材的药性,是万两黄金难求的药引子,是十大仙草之外的‘方外仙草’,伯父见多识广,必定识得此草。你拿回家让他老人家一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