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书兰跟魏家千金客气几句,开始帮着管小河整理药店,准备一会儿关门回家。
“魏家小姐怎么老待着不挪地方呢?”荆书兰悄声问道。
“歧仁药店”的实际面积远比一般小药店要大得多,魏家千金可没有管小河那份惊人的听力。只要压低嗓音,她根本听不清楚那二位在另一边说些什么。
“关门之后,我得上赵律师家走一趟,帮她妹妹治病。魏小姐好象对赵律师很有好感,借送我之机,上人家那边认认门。”管小河悄声回应道。
“赵律师结婚了吗?”荆书兰随口问道。
“不清楚!”
“那我一会儿直接回家?”
“对呀,伯父还在家等你做饭呢!你想饿着荆老吗?”管小河笑着回应道。
“说实话,可能是在山里待习惯了吧,我不喜欢这里的高楼大夏的环境,赵律师看起来很有本事的样子,估计家里也挺有钱的。那种豪宅,我看着还挺烦的呢!”荆书兰随口回应道。
“我也是快去快回,他就那么一个妹妹,不能不管。她得的那种病还挺罕见的。能帮还是得帮帮他们。”
“好的。早去早回哟!后天还得参加面试了吧?”荆书兰现在开始成天替管小河操心了。在这方面,她跟蓝衣萍还有几分相象。
目送着荆书兰消失在巷口,管小河这才陪着魏家千金找到她的豪车,二人一路疾行直奔赵家而去。
开门的是赵家雇请的小保姆,一见管小河和魏家千金登门,连忙招呼赵律师出来迎客。
“哎哟!魏女士也来了呀!稀客,稀客!请进,快请进!”赵守默十分客气地将管小河和魏家千金迎进门来。
赵家住的四百多平的小豪宅,正如赵虞默所说的那样,南北通透。
一进赵家房门,管小河就感觉自己如同进入水晶宫一样,除了赵家兄妹的卧室以及卫生间之外,整个住宅处处显得晶莹剔透的。
到处都用的玻璃、水晶、不知名的透明建材。
管小河心下猜测,这八成是遵照赵家小妹的意愿装修成这个样子的。
魏家千金那也是自幼养尊处优惯了的,别墅、复式楼、小四合院……什么类型的豪宅她都住过,不过,象赵家这种水晶宫一般的风格她还真是初见呢。
“赵大律师这是把妹妹当作‘白雪公主’在养呐!”魏家千金心下暗忖道。
管小河心里有事,没打算在赵家多做停留,所以一进门就开始给赵家看起了“宜居风水”。
“赵律师,您这样的格局布置几乎将家中所有的阳气尽数散去了,久而久之,您兄妹二人阴盛而阳衰,再好的身体也顶不住的。”管小河随口说道。
“啊?我还感觉这套房子阳光灿烂的,最适合我妹妹居住了,没想到,适得其反。您快说,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加以纠正。”赵守默一听这话就有些着急了。
“比如说,这里要加一道玄关,那是必不可少的。再有,家中光照太强,结果弄得特极必反,直接导致您二位反受‘阴寒’之气的浸染已久,家中布置格局恐怕得重新调整呢!”管小河十分肯定地说道。
“‘物极必反’?此话怎讲?”赵家小妹不象她哥哥,这套房子的格局的确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她早已习惯了此间的日常起居,对于管小河方才那些说法,她其实是很有看法的。
“这套房子,南北露台、南北小阳台、餐厅、客厅全在一条直线,是真正意义上的‘南北通透’户型,当初,您没少为这房子这一特点多付房款吧?”管小河随口问道。
“是的,比起其他几位邻居来,我起码额外支付了30多万的费用。当时,邻居时不时还来家中参观,一个个的还羡慕得不行。”赵守默附和了几句。
赵家小妹对这几句话却显得颇不以为然。
“其实,一套房子是否宜居,那都是相对而言的。有的房子表面上看着差劲之极,犹如‘万刃过户’,被行家们称为凶煞之居。绝大多数人住进这样的房子之后,或许会财运败退、疾病横生、家人失和……但是,如果恰逢那种‘五劳七伤’命格之人住进来,反倒成了‘吉祥之宅’了。”管小河接着解释道。
“‘万刃过户’此话怎么讲?”赵家小妹忽然插问了一句。
“‘万剑穿心’可以想象吗?”管小河将自己方才所讲的内容略加调整了一下,尽可能以比较形象的方式加以解释。
“不好的风水各要素好象‘刀剑’利刃一样每日在所居的房屋内外反复穿行,将家中的‘福、禄、寿’诸项好运气全部磨灭殆尽?”赵家小妹迟疑了一下,随声回应了几句。
“正是如此,你也读过类似的书吗?”管小河随口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说法,我在网上没少看。”赵家小妹平素在家闲得无聊,光顾着上网玩了。
管小河一听她如此说话,心下猜测,这位貌若林黛玉式的姑娘或许还存在有“网沉迷”的问题。
不知怎么搞的,管小河忽然想起了“妙玉”。
洁癖、敏感、忧思、寡居……哪哪儿看着都象。
“如此南北通透的阔绰住宅,就是我们平素所说的‘至阳之居’,表面看上去,阳气很是鼎盛,而您二位的体质又是那种天生的‘阴寒’体质,依照常理,阴阳互补,互有退让,久居此处,对二位那是大有裨益的。”管小河继续解释道。
魏家千金受老父亲影响,对于家居风水也略知一二,听管小河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在心底暗想,这位管大夫年纪轻轻的,脑子里怎么净装着这些旧学之道呢?小小年纪,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这样就一定好吗?
魏家千金发现自己现在开始关注管小河感受了。
“对呀!这样不是挺好的嘛?!”赵家小妹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一旁的赵守默发现,自从妹妹前往“普华帝乐”赴宴以来,变得有些喜欢开口说话了,而且说话的神情显得非常自然。
若照以前,妹妹那可是一整天都有可能一言不发的。
真是神奇!
赵守默不由地在心底暗自庆幸,得亏自己在管小河身上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上天垂怜,今天总算是见效了。
妹妹或许有救了!
“可是,诸位请到这边来,对,就这里。大家朝户外看看,想象一下,太阳初升的时候,此处还是南北通透,阳光普照吗?正午时分,太阳所处方位与我们所站的位置成一个什么样的角度?大家不妨想象一下。”管小河耐心地引导着众人顺着自己的提示,慢慢思考一下。
赵守默一心都扑在事业上,对这种风水宜居之事所知甚少,沿着管大夫提示的思路琢磨半天,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不过,反复揣摩‘角度’二字,他好象也感觉到点什么。
赵虞默天资聪颖,才智过人,加之她平时没少在网络上查找相关的资料,听了半天,感觉眼前这位管大夫是有点儿与众不同。
跟一般心理方面有所不适的人有所不同,赵虞默最终承认自己“有病”,得治。她也愿意接受相应的治疗。
只不过,拜访了那么多的名医,自己的病情却不怎么见好,时间一长,她也不抱什么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