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闲聊过程中,魏伏安忽然提鼻子闻了闻,感觉店中似乎浮漫着一股清香怡人的异香。
“管大夫,店里今天新进了些天然麝香吗?”魏伏安随口问了句。
“没有呀?哦,您说屋子里飘浮的这股子香气呀!那是一位顾客自带的草药,让我给他加工了一下,不过,里面也没有发现有麝香这味中药。”管小河随口敷衍了一下。
管小河倒也没有撒谎,只是将两件真事硬性地“搭配”在一起,打了个时间差而已。呵呵……他总不能对魏老板说,这香气是打刚才那位美女护士身上散发出来的吧?那成什么体统了?!
“多年前,我也经营过中草药,对于麝香的独特气味印象非常深刻。看来,我这百试百灵的鼻子也变得老化了哟!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呀,弹指一挥间,我也到了这把年纪了……”言语间透出魏伏安对岁月匆匆的几分感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经魏伏安的提示,管小河很自然地就把王迟玉独有的奇异体香与麝香等香料联系在一起,想着想着,管小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忽然发现管先生闭口不言,好象在那儿想起了什么心事,魏伏安感觉自己不便继续待在店里了,于是,借故起身告辞。
“我也该打烊了,咱们一起走!”管小河这时才缓过神来,随口回应了两句。
魏伏安的书店向来早早地就关门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在旁边替管小河打打下手,二人一起收拾停当,锁好店门,相随着朝“七间书屋”方向走去。
“哎?管大夫,您这是上哪儿呀?”管小河的家在反方向,魏伏安不知道管小河这是要上哪儿去,随口就问了一句。
“上‘礼合斋’给一位长辈买点儿素食点心,他平素就好这一口。”管小河随口应答道。
“是吗?那点心做得是很正宗,我平时也没少买。”魏伏安陪着管小河边走边聊。
行至一处岔路口,二人相互拱拱手,各奔南北。
“出远门?素食点心?”魏伏安望着管小河匆匆离去的身影,在心里琢磨着管小河这又是要上哪儿办事去了。
师叔魏河卒那边既然已无大碍,自己独自一人前去医院探望也没多大意思,老实说,自己同魏家上下也不大说得来,干脆改日再说吧。
于是,魏伏安也一改平素每晚必去医院探望师叔的习惯,转身回书店后院歇息去了。
童至锋正在书案上练习书法,一看管小河拎着几盒点心和干鲜水果进门,就知道这是小徒弟明天敬送师弟“芸谷子”的见面礼。
“这孩子越来越有心了!”童至锋心下暗自赞赏了一句,冲管小河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师傅!咱们明天准备怎么走?”管小河请示道。
“乘坐公交大巴吧?挺方便的。”童至锋放下手中的毛笔,请管小河落座,师徒俩开始商议明天如何出行。
“不好吧?大巴车内空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适合乘坐普通大巴车的。”管小河坚决反对。
“那依你之见呢?”童至锋微笑着反问道。
“请师心兰女士派她的专车送您一趟吧?”管小河多次乘坐师心兰的专车出行,心知那辆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豪车,不是街面上乱跑的那种样子货。
“不好麻烦人家吧?”童至锋迟疑地回应道。
“没关系的,师女士人很好的。只要您老不介意就成。”管小河肯定地回应道。
“爸,您就听我师兄的吧,大巴车是真不成!”童晓亿此时也走过来随声附和道。
“好,好,好!听你们的。欠下的人情债,你们自己还!”童至锋微笑着答应了。
从童宅出来,管小河拨通了师心兰的电话。
“明天?没问题!我也去吧?行,那我带两部车过去,尊师坐咱们平时用的那辆,我们乘坐另一辆,如何?”师心兰在电话那头同管小河商量道。
“不用那么麻烦吧?我们总共也就四个人而已。”管小河感觉没必要出两部车。
“你也不看那是谁的师傅?!诀道门的掌门人呢!怎么能让老人家同我们这些人挤来挤去的!咱家又不是没车,对吧?听我的准没错!”
“那我吧,明天见!”
“拜拜,晚安!”说完,师心兰挂断了电话。
魏河卒的女儿心怀忐忑地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见到管小河的身影,看来,管大夫还是心存什么别的想法了,否则,怎么不来看望老父亲呢?!
魏家长子认为妹妹多虑了,人家在关键时刻能救老父亲一条性命已属不易了。再说了,人家又不是老爷子的主治大夫,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魏家上下能对人家有什么过多的要求呢?!
“人家坚持每晚探望老爷子,那是情义;相反,那是本份。我们不能做什么特别的要求。妹妹!你想多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我们明天联系一下魏师兄就什么都清楚了。他与管大夫住得不远,二人关系也还算可以。放心吧,爸爸不会有事的。”魏家长子正在考虑其它的解决方式,比如向龙象城那边的朋友求助。
对于管小河,他已经不抱太大的奢望,人要养成关键时刻倚靠自己的好习惯。
魏河卒的女儿没有因此事与长兄争辩,她就是想让管小河好好地善待老父亲,身为人女,有这种可能性,为什么不努力争取一下呢?!
长兄的做法有些太消极了。
有句话,魏河卒的女儿一直藏在心里:试问丽石城,除了管小河还有谁能解老父亲于水火之中?!
没有!
当下只有管小河有这样的本事。
为了老父亲能够早日康复,就只能把人家当成“神”一样的存在,将其恭恭敬敬地供奉起来,除非魏家还有谁能够请出更厉害的“神医”出来。
比如,上龙象城“搬兵求救”。
可是,到目前为止,魏家上上下下,似乎没有谁有这个面子。
因此,管小河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魏家小姐唯一的“救命稻草”。
思来想去,魏河卒的女儿打算明天一大早就上“歧仁药店”二度拜访一下管小河。
师心兰指派的两辆轿车就车价而言大体相当,区别只在于司机有所不同。考虑到童至锋的身份和年龄,师心兰安排其乘坐自己平时使用最多的那辆轿车。
为了表示自己对童至锋的敬重,师心兰特意相陪一同前往翠芸山。
第二天一大早,师心兰早早地就起了床,还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毕竟是管小河的师傅嘛!得敬着点儿。与梅西海那样的中医高手比起来,童至锋才是真正有身份的人。
师心兰是念过大书、见过大世面的人,童至锋的份量有多重,她或许比管小河还要清楚。不夸张地说,别说从家里调配两辆轿车相送一下,就算是赠送两部同款新车,那也算不得什么。
因为师心兰心里明白一个事实:管小河如此了得,他的师傅能差到哪儿去呢?!而且,她还知道,童至锋可不是一位浪得虚名的人物,此人身怀绝技,不过也就是因为情场失意这才将毕业的精力投放至高深医术的钻研方面而已。
童至锋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一旦被师心兰拉入商业开发的轨道,随随便便就可以挣到上千万的利润。
自己如果不借着此次相送的机会与之接触接触,那才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