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小河这下子轻松多了,顾不得与封五板和贾仲毅客套,只见他接连拔除两枚失效的钢针,随即又闪电般地扎了另外七处穴位,出手之快,实在令人目不暇接。
竭尽听力倾听良久,管小河终于将患者各处血脉的情况听了个明明白白的,双手连挥,钢针飞舞,管小河又扎了12处穴位。
楚心眠一心护理伤口,随时准备采取外科手段彻底止血,一时也没有注意到管小河犹如神助般的操作。
陈雨虹等人看到管小河“疯魔”般的神式操作,一个个的看了个目瞪口呆……
“请大家保持绝对的安静!”管小河突然传下医嘱。
包括楚心眠在内,手术室其他众人无不屏息凝气地配合着管小河,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管小河示意陈雨虹递过“金焰神针”,借助惊人的听力,终于大致确定了导致童沿辉昏迷的“小气腔”的位置,金针在手,再次用心体察、确认,终于,金针探穴,将其固定在一处穴位附近。
时不待我,管小河使出“疯魔针灸术”,犹如神助一般连续行针,将找到的所有大小“气腔”全部封停在几处穴位附近。
哦!上天保佑,大功告成一半了!
管小河心下暗自庆幸。
就在这个时候,楚心眠注意到童沿辉伤口附近流出了新鲜的血液,他也没有惊动管小河,第一时间以闪电般的小巧技法封住了外伤伤口。
几乎与此同时,管小河潜运内力,以右手食指为针灸针,接连点触童沿辉9处穴位,将所有的“气腔”催逼在一起,最后整合成一个大的“气腔”。
稍微驻停片刻,管小河以右掌掌心对准整合之后的“气腔”体,缓缓催动内力,将其从“风门”穴移送至“地仓”穴附近,暂停数秒之后,管小河一鼓作气,将童沿辉体内所有的“浊气”通过“地仓”穴逼出口外……
由于内外气压突变,童沿辉开始不停地咳嗽,陈雨虹连忙问道:“需要接续无创呼吸机吗?”
“不用,一会儿我会告诉你,你为他吸些氧气即可。”管小河一边下着医嘱,一边继续侧耳倾听。
哦!好象没事了……
号脉,再号脉,继续号脉,好了!已无大碍!
转过身来,管小河冲楚心眠院长打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他这边已然大功告成。
楚心眠那反应得多快呀,立即传下医嘱:“马上局麻!”
与时同时,管小河看了一眼陈雨虹,也发出医嘱:“请为患者供氧。”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楚心眠按照西医外科手术的流程处理完后续所有的操作,等他缝合好外伤伤口之后,各项生命体征监测显示,童沿辉已经没事了……
血压、心率、血氧饱和浓度……这几项最能说明问题的参数完全恢复了正常数值。
一直到最后,输血程序始终也没有启动……
一个多小时之后,麻药药效逐渐消退,童沿辉苏醒了……
守候在手术室门外的童至良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准备室里,以楚心眠为首的医护人员听到小护士说童沿辉已经苏醒了,大家冲着管小河一齐鼓掌……
封五板一看麻烦事已了,家事琐事缠身,他不愿意再作停留,于是冲管小河拱拱手:“后生可畏呀!在下封五板,后会有期!”
“久仰,久仰!得空一定登门拜访!”管小河一边还礼,一边回应道。
原来这一位就是给王迟玉的宝贝儿子推拿退烧的那位民间高手呀,现在看来,果然了得!
封五板听管小河说得亲切,虽说有些不明其意,心下也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回过头来,封五板冲以楚心眠为首众人挥挥手,准备告辞回家。
院长助理连忙叫住了封大夫,同时请贾仲毅贾老上旁边小办公室一叙。原来,作为外聘专家参与这种会诊治疗,那可都是有酬劳的,而且数目还不低呢。
封五板犹豫片刻,考虑到自己是在协议书上签过字的,自己家境确实比不得别人殷实,于是揣上钱走人了。
贾仲毅自觉自己的医术远不如管小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多多少少有些丢人现眼的味道,于是拿了钱之后跟楚院长和管小河打声招呼,坐上自己的豪华专车打道回府了。
透过车窗,贾仲毅看到腰板挺得笔直的封五板在前面快步疾行,连忙降下车窗客气地冲封五板说了句:“封大夫,顺路送您一程吧!”
“贾大夫,您太客气了!不必了,我家离此并不遥远,我不习惯乘车的,谢谢您的好意。”封五板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改日一定登门拜访,您一般什么时间有空呀?”贾仲毅跟封五板套起了近乎。
“我那里简陋得很,您去可能不大方便。这样吧,等我方便时,我登门拜访您吧。”封五板不想与贾仲毅虚与委蛇,委婉地回绝了他的“美意”。
贾仲毅那是老江湖了,丝毫没有介意封五板的冷淡,冲封五板挥了挥,绝尘而去。丽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山不转水转,同在中医圈子里,相互见面那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管小河只觉着双腿有些发虚,就在手术准备室多坐了一会儿,陈雨虹见势头不对,连忙对他说:“咱们出去吃点儿夜宵吧?看你脸色不太对。”
“还是回病房吃去吧,冰箱里什么都有。”管小河不想到外面吃饭。
楚心眠也有些饿了,于是提议由他请客,大家一起用些夜宵。众人一听,顿时欢声雷动,纷纷更衣准备下楼吃点夜宵去。
管小河挂念师傅童至锋,谢过楚院长,在陈雨虹的陪同下返回了715病房。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管小河忽然想起来还没有为师傅童至锋扎针呢!
看到管小河在陈雨虹的陪同下走进715病房,还没等楚眉羽开口,童至锋着着急急地连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小辉现在人怎么样了?”
“已经苏醒了,没事了!”管小河笑着回应道。
陈雨虹和楚眉羽对视一眼,对童至锋的反应颇有些反感,为了那么一个不成器的败家玩意儿,竟然都不知道先关心一下奋战了好几个小时的徒弟。
不象话!
这老头真是太自私了!
陈雨虹平素与童至锋的关系甚是融洽,但今晚她却和楚眉羽站在同一个立场上,说来说去,还是童至锋太不近人情了!
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童”字呀!关键时候,谁和谁亲近,谁跟谁疏远,真是立竿见影,谁也装不住呀!
童至锋很快就察觉到陈雨虹和楚眉羽的情绪变化,自觉有些失言的他连忙关切地问道:“小河呀!累坏了吧?快!坐那休息一会儿,要不要自己弄点东西吃?”
“没事的,是有点儿累,如此高强度的抢救治疗平时还是接触得太少,呵呵……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呢!现在看来,市三院的大夫们还真挺牛的!”管小河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尴尬气氛,明白两位大美女这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童至锋本打算问问抢救的详情,看到楚眉羽态度非常冷淡,就连平素对自己甚是亲厚的陈雨虹好象都不大想搭理自己,于是,童至锋将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闭上眼睛静思,再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