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至锋自己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个什么头绪来……
看着师傅比刚才平静了许多,管小河关切地问道:“师傅,您老没事了吧?”
“嗯!喝了点儿热水,好多了。没事了!放心吧。”童至锋将水杯递给管小河,随口安慰了徒弟几句。
“师傅,您看那名单上的人好打交道吗?那位患者家属让我请教请教您的意见,她感觉您对这几位业界大佬很熟悉呢!”
“那倒未必,名单上的这位‘谷玉分’我就不认识,听都没听过。”童至锋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那位梅西海好象去过咱们药店找过您。”管小河帮着师傅童至锋回忆往事。
“他呀?!小河呀,上回你好象也在吧?就是的,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场,你猜猜,他上回登门所为何事?”
“应该不是小事,感觉是他们有求于您。”管小河随口猜测道。
“还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够聪明,是这样的。他有一位非常重要的病人,女性,六十多岁,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那人应该是姓梅的初恋情人。那人突然身染重病,梅西海竭尽全力为其诊治了小半年,结果,毫无进展。眼看人快没救了,他是苦无良策呀!最后病急乱投医,找到咱们药店去了。”童至锋开始回忆当初那桩旧事。
“后来呢?”管小河问道。
“我从后院给他拿了些秘制良药,同时告之以诊治之法,他也是业界圣手的水平呐!一听就明白,你当时也见到了,良药、药方到手不是喜滋滋地就走了。”
“那位女患者后来好了?”管小河又问了一句。
“那还用说,姓梅的回去之后,照方施治,不出七日,他那位初恋情人就能下地行走了。”童至锋有些自鸣得意地回应道。
回想起自己当年的得意之事,童至锋那颗狂傲之心又开始复苏了,小徒弟医技暴增给自己带来的一丝不愉快也被冲淡了许多。
“那我要不要先去拜见一下梅老先生?”管小河问道。
“这种事情嘛……梅西海跟我还是有些交情的,你如果登门,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为难你。不过,你这样做,可就只能算是‘拜山门’了,万一他不认旧账,为难起你来,你打算如何应对?”童至锋感觉自己有必要提醒提醒自己的小徒弟。
“不登门拜见,似乎于礼不合吧?我到底跟人家差着两辈儿都不止。听那患者家属的安排,草草地在酒店吃顿饭,敬敬酒,说几句冠冕堂皇的江湖话语……总觉着那里不太对劲……”管小河还是想按照正常的礼数程序走。
“你的想法肯定没错,为求长远,理当如此。不过,梅西海可不是泛泛之辈,严格说起来,他也是一位不错的中医大夫。当然,社会上对他的赞誉那是太过头了。他如果想为难你一下,我担心你可能下不来台。”童至锋知道小徒弟现在有些新的医术手段了,可是到底还是年轻呀,对付老成世故的梅西海,估计管小河还远不是人家的对手。
二人差距太大了!
梅西海的资历在那儿摆着呢,小徒弟就算聪明盖世,就算他有胆量闯一闯姓梅的“山头”,至少还得勤学苦练十年以上。
“您举个他们为难后学晚辈的例子我听听?”管小河建议师傅童至锋随便举个行内为难后进晚辈的事例,他好琢磨琢磨自己到底是否应该走这一步。
“举个例子?比如……对了,姓梅的擅长针灸,比如说吧,他会让徒弟吹起一个气球,然后递给你一根加长的针灸针,让你冲气球扎上一针,同时他会要求气球不能因此而泄气。你知道如何应对吗?”童至锋盯着管小河看了一眼,他想仔细观察一下小徒弟的反应。
“嗯,是有些难办。师傅,他如果刻意为难于我,是不是会取出一枚含金量很高的金针让我针刺那气球?”管小河随口问道。
“哎?!你怎么知道的?”童至锋感觉管小河似乎知道些什么似的,赶紧询问道。
“呵呵……我随便猜的,含金量高的金针不是质地更加柔软嘛!那不是难度更大了?”管小河感觉这种事儿并不难猜吧。
童至锋一拍自己的大脑门,调侃了自己一句:“看我这脑子,真叫个好使呀!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呢?哈哈哈……”
大病初愈的童至锋脑子反应速度到底不比从前了。
哈哈哈……管小河也乐了,不过,他是因为看到师傅高兴才乐的。
“没错!梅西海也习惯使用金针,而且手法高妙。你想好应对之策了吗?”童至锋继续追问道。
管小河不想向师傅过多地解释自己关于“鸡蛋-人体-地球”的新见解,一则是看着已是深夜,担心影响师傅休息。二则也是因为自己的许多想法尚不成熟,他不想师傅因为这些“奇思怪想”再耗费脑力。
以针灸手指尖的功力而言,管小河目前已经达到轻松自如地“点刺”生鸡蛋而无任何细微破裂损伤的程度,小小气球何足道哉?!
新鲜的生鸡蛋蛋壳之内的”小气室“才多点大呀!管小河都可以轻松应对,气球体内的气体那多充盈呀!随心所欲不敢说,顺利通过这一关的考核,管小河心里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的。
“没想好,到时候再临时想办法吧。我想他冲着您老的面子,不至于这么为难我一个后学晚辈吧?”管小河回应道。
童至锋当下已经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徒弟真实的针灸术实力了,人家不明说,自己也不好再往下追问了。
夜凉如水,寒风渐起,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今晚师徒俩谈话时间有点儿长,担心师傅精力有所不济,管小河看着师傅童至锋面露倦意,连忙帮着师傅调整好病床的高度,掖好被子,随后又在师傅的脚边加盖了一床薄被免得他老人家脚底受凉。
“师傅,时间不早了,您老安安心心睡会儿吧。拜见那些业界大佬的事咱以后再议。”
“好的,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别累着了。”童至锋跟徒弟客气几句,随即安然入睡。
管小河打开墙边小壁灯,随手关掉了室内所有大灯,自己坐在小沙发上开始琢磨自己的心事……
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管小河开始筹划先拜访哪一位中医名家。
六人当中,唯有梅西海梅老先生与师傅童至锋有些交情,至于其余众人,师傅要么干脆不认识,要么只是听闻其名而已,真正打过交道的人并不多。按理说,管小河应该首先拜访梅西海才是。
再者,以管小河的见闻判断,梅西海虽说在医术方面略逊师傅童至锋一筹。但其整体实力却也不容小觑。如果依照世俗标准评判的话,人家可比师傅童至锋混得强太多了。
人们在品评丽石中医界名流的时候,梅西海常常位居第一,算得上是业内头牌名医。假如自己率先通过他老人家这一关,相信顺利通过后面五道关口应该相对要容易一些。
退一步讲,起码先抢个好彩头。
对!就这么定了。
早上六点钟,护士们准时鱼贯而入,更换床单被罩、维护医疗器械、查问昨晚大有无异常情况……小护士们一个个的认真地履行着各自的职责。管小河则退身至角落里,看着护士们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