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主任最近好象挺忙的,看蓝衣萍行事细谨,让她有空的时候多上医院看看王局,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告诉她。
办公室主任最近对蓝衣萍似乎也是高看一眼呢!这事如果放在从前,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找她呢,呵呵……
管大夫提醒的是,以后象这种敏感的事,自己还是少参与为妙。
“这会儿病区应该安静多了,咱们去看看王局吧。”管小河建议道。
“好的。我得买束鲜花、营养品吧?”蓝衣萍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给管大夫送饭了,这两手空空地看望病人,不太合适吧?
“你是代表个人呢?还是单位?”管小河旧话重提。
“让您这么一问,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代表个人吧,王局其实对我没什么印象;代表单位吧,我这身份也不对呀。”
“应该是单位办公室、工会那边来人才方便一些吧?”管小河一毕业就进了小药店给师傅打工,对于大单位的事情知道得不是很多。
“本来应该是办公室主任来的,她说单位的事忙得很,顾不上。所以让我有空的话,多上这边看看……”
“你还啥也听她的呀,呵呵……她吧,估计是动了小心思的。我估计,你们王局生病前与盖副局长是不是有些不睦?”
“好象是,主要是工作上分歧比较大,吵过几回。”
“我说嘛!办公室主任前来医院探视,担心为了此事而得罪了盖副局长。不来吧,好象显得单位没什么人情味儿,让人说闲话。再说了,这万一过两天,王局突然痊愈再重返单位呢?她不是把人家也得罪了?她这是‘持两端而难择其一’,所以她忽悠你过来一探虚实。”
“您说的有道理。那我回去怎么答复她?”蓝衣萍其实也不傻,办公室主任那点儿心思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儿,只是没有管小河琢磨得这么透彻。
蓝衣萍其实主要的心思还是前来为管大夫送些吃的的,对此,管小河其实是误判了的。
要不人们常说,不要随便揣度女人的心思呢?!
“实话实说吧,你还是代表个人吧。既来之,则安之。看!那边有家花店。扎一束得体的鲜花就很得体了。走!上那边看看。”
管小河此言正合蓝衣萍本意,不带营养品吧,显得自己跟王局走得不是那么切近,外人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单位普通同事路过看看而已。
就这么办。
因为时间还早,花店还没有顾客临门,蓝衣萍讲明自己要探望病人的身份和年龄,精明的花店老板娘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花束扎好了。
蓝衣萍付完账,抱着鲜花花束会同管小河一起回到715病室。
自从师傅童至锋撤除胃管之后,柴天火柴总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亚健强”高能营养液就用不着了,有心给柴家退回去,人家估计也不好再往外卖。不如借此机会送与陈向衣,也算是还人家一个人情。
从医者仁心的角度讲,管小河是希望姓王的早日康复的。
蓝衣萍帮着管小河整理半天,发现“亚健强”还剩有一箱半。管小河向护士长借了一辆小推车,陪着蓝衣萍去看望王局。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照价付费吧!”昨天才听护士长向其介绍“亚健强”怎么怎么好来着,今天管大夫居然就给送过来了,陈向衣慌忙连声致谢。
“这也是柴总赠送的,谈不上照价付费。我师傅不是撤除胃管了嘛!正好你们能用得上。希望王局早日康复。”管小河说着话,顺手给王局号了号脉。
王局神智好了许多,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认出了管小河。
“管大夫,真是不好意思!上回……我那态度……我向您正式道歉……”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安心养病吧。”
“真是的……谢谢啦……”王局长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间显得有些不大自然。
管小河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事陈向衣都跟他讲了无数遍了,心惊之余,他开始重新审视童至锋师徒。
蓝衣萍带来的鲜花非常得体,病房里不允许长时间摆放鲜花花束、花篮什么的,最后只能让王局看上几眼,随后就交给小护士,由她们摆放到护士站了。
“小蓝呀!你可是咱们单位学历最高,工作能力最强的一位呀,好好工作,前途无量啊……”王局长其实对蓝衣萍是有些印象的,并不象蓝衣萍自己说的那么陌生。
“您好好将养身体,我就不打扰了。”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多说无益。看着管小河没有在病房长待的意思,蓝衣萍赶紧客气几句就此告辞。
医院大门口,看着蓝衣萍登上公交车,管小河挥挥手与其道别。
老公曾经得罪过管大夫,这事陈向衣多少知道一些。人家不计前嫌运用如神之技把老王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今天又特意送来了“亚健强”高级营养液。
陈向衣感觉这段时间以来令人沮丧的灰暗生活或许又迎来一线光明。
老王离退休还早着呢,就因为长年误服有毒的药膳,一下子就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如果那位管大夫心眼稍微歪那么一下,老王这条命不就……
陈向衣不禁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老王在他们单位向来以工作作风强硬自居,之前没觉着怎么样,这人住进了医院,逼得陈向衣也开始反思了。
老王自己因为任性得罪了管小河,人家本着医者仁心没和老王一般见识。可是,盖副局长就不同了,人家只要保持个沉默,再把工作成绩迅速提上去,那老王还有未来吗?!
盖副局长那可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能力只在老王之上,不在老王之下。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姓盖的工作经验不足,出过几次小差错,这正局长的位子说不定现在还是人家的呢!
管小河虽说不跟老王记仇,但也没有说每天上病房过来看看。陈向衣绞尽脑汁想了好多办法想着与这位年轻的小神医把关系搞好,可惜,琢磨来琢磨去,一直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她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叮嘱马路对面的百年老店那位负责人朋友只要见到管小河,不仅所有费用由她支付,而且要求那位中年男子要热情招待,全程呵护。
那位中年男子曾经欠陈向衣人情,当然对其言听计从了。何况人家的要求根本算不上什么。
除此之外,陈向衣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与管大夫再拉近些距离。
“亚健强”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看来,这位管大夫的胸襟不是一般的宽阔,只要他肯倾尽全力施治,相信老王真有可能完全康复,到那时,他盖副局长能怎么着?!
陈向衣开始琢磨如何进一步接近管小河……
按了半天门铃,陆雨菱才出来开门。
“吃过早饭没?”陆雨菱随口问了管小河一句,急急忙忙又准备上二楼书房忙活了。
“吃过了,您先忙。我自己弄点水喝,包子吃多了,渴。”
“外面买的?”
“一位病人送的,做得还挺好。”
“那你自己弄点喝的吧,我得赶紧上去忙会儿,一会儿就下来。”说罢,陆雨菱急匆匆地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