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事休息了一下,管小河取过最后两枚鸡蛋,这一回,管小河只选择了““三焦”、“筋缩”两处穴位,在上面放置好余温尚存的熟鸡蛋。
这一次,管小河利用的可不是鸡蛋的余温,而是将自己的两个手掌心轻轻地扣在熟鸡蛋上面,暗催内力,将调节好的内劲徐徐传导至两枚熟鸡蛋之上。
因为是初次使用这种疗法,管小河不敢过于用力,一点点地寻找鸡蛋反弹回来的应力大小。
哦,劲儿大了,再小点儿……
哦,气劲儿又有些小了,再加大点儿……
如此反复多次,管小河已经能够完全适应鸡蛋表面的应力大小了。
“王护士,你尽量保持最自然的呼吸节奏即可,万一治疗过程中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请立即通知我,我好中断治疗。”
“明白。”
三五分钟过去了,管小河已经可以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来自王迟玉肌肤表面传导过来的应力大小了。
太好了!试验成功!
十几分钟过后,王迟玉开口说话了:“管大夫,您的呼吸好象比我的节奏慢了好多拍呢!如果不是用心倾听,几乎感受不到你的呼吸节拍呢!这是为什么?”王迟玉知道管大小距离自己特别得近,可是她偏偏就是感受不到管大夫的呼吸节奏。
这样的感觉太古怪了!
“你听说过外息、内息吗?”管小河一边为王迟玉做着治疗,一边为其解释其中的原理。
“听我婆婆说过,外息是不是就是普通人的那种正常呼吸?内息是练气功的人经过训练才能掌握的一种特殊的吐纳方式?”
“哦,看不出你还懂这个,呵呵……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不过,练习过内家功法的人,即便是外息,其频率也比寻常之人要慢出许多。我现在可能就是这种状态。”
“原来如此!呼吸节奏由快转慢是不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王迟玉接着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凡事有度,过慢也不正常。具体到每个人,差异还是非常大的。这与每个人的心肺功能、肺活量大小、血脉流畅程度……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王迟玉感觉后背舒适之极,正当她想着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身心愉悦感时,管小河已经收回劲力,第一次“鸡蛋针灸”告以段落。
“你看!鸡蛋的颜色变成什么样儿了!”说着话,管小河将其中一枚用过的鸡蛋递给王迟玉看。
我的妈呀!鸡蛋表面的颜色怎么变得腊黄腊黄的了?!
“你再闻闻这味儿。”管小河将自己手中变了颜色的鸡蛋递给王迟玉。
“我的天呐!怎么变成这个味儿了?”王迟玉差点儿将手中的鸡蛋扔掉。
“疗效显著呀,这是好事呢!换作其他人,弄不好鸡蛋会变成漆黑一团呢!”说着话,管小河将手中两枚鸡蛋用事先准备好的袋子装好,封上口,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吓人呐!是不是等鸡蛋的颜色再也没什么明显变化时,这病也就算治得差不多了?”王迟玉迟疑地问道。
“差不多吧,你换衣服吧。”说罢,管小河离开了里间屋。
子夜时分,管小河唤醒师傅,在王迟玉的帮助下,又帮着师傅扎了一趟“疯魔神针”。
童至锋身体康复得程度要比管小河等人想象的要好得多。
徒弟给自己扎针所用的针法是一种陌生的手法,既不是徒弟原来在中医学院所学的普通针法,也不是自己平时教授的童氏针法。看样子,小徒弟这是学了别家的针灸方法了……
时代不同了,童至锋又有国外留学的经历,在师门规矩这方面要开明得多。
何况他当初之所以同意收管小河为徒,实在也是碍于人情,加之又看管小河心地纯净,性格还算沉静。药店平时确实也需要有个人帮着自己打理。所以也就让管小河入了师门。
其实,童至锋平时一门心思都投放在本门医术理论深耕方面,看管小河资质平平,也就没教他多少东西。
阳光明媚的天气,只有在童至锋心闲的时候,如果遇上他心情还不错,倒也能指点管小河几句。不过,那都是一些即兴而授的医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没有成系统地教过这个小徒弟什么本事。
或许,童至锋原本的授业之心就很淡……
管小河自己自修别家针灸之法,童至锋并不忌讳。令他奇怪的是,这个傻徒弟这是打哪儿学的这套针法?你还别说,疗效还真是不错!
随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好转,童至锋也开始试图调养内息,时时准备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功打通被封禁的经脉。
可惜,不论童至锋如何努力,一直也没能如愿。
第二天一大早,感觉自己身上经脉似乎又有所松动的迹象,童至锋意念闪动,再一次试图看看能不能提起来哪怕一点儿的内劲之力……
方护士和蔡阿姨早早地就来交接班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王迟玉护士最近要参加护士长竞聘,人们想着尽量分担她一些工作,好让她好好地准备准备。
王迟玉如果顺利当上处室护士长,对大家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管小河也不过就是个徒弟而已,每天无微不至地照料师傅,换作童大夫的儿子也不过就是如此吧?受管小河对师傅这份敬意的影响,王迟玉、方护士以及蔡阿姨,连同陈雨虹等人,大家平时相处得跟家人相仿。
管小河同人们客气了一番,辞别众人准备下楼回家弄点早饭吃。刚到电梯口,迎面碰到了市三院后勤处的那位小帅哥。
“管大夫,您设计的那款理疗器的模型弄得差不多了,现在方便看看给点指点意见吗?”小帅哥客客气气地问道。
“真是辛苦你了,对了,你贵姓?”
“免贵,鄙姓孙。”
“孙先生呀,咱们上哪儿聊会儿?”管小河说道。
“上哪儿都成!我把部分资料拷贝到手机里了,您看着也方便。”小孙笑眯眯地回应道,看着小孙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管小河感觉小伙子性格肯定不错。
“你吃早饭没?”管小河问道。
“还没呢!我担心您有事外出,所以一大早就上楼来请教请教。”
“那咱上附近那家百年粥屋随便吃点儿?我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来吧。”小孙跟管小河客气两句,两人来至电梯口准备下楼边吃边聊。
正在这时,汪主任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因为担心管大夫走进电梯,口中连声喊道:“管大夫,请留步,请留步!”
管小河示意小孙稍等一下,迎着汪主任走了过去。
“汪主任,您找我有事?”
“陈副校长想跟您谈谈,不知方便吗?”汪主任语气间透着十分的客气。
管小河一抬眼,看到陈向衣正朝着自己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方便,方便。不过,贵院后勤处的孙先生刚才跟我约好谈点儿事。而且那事与陈副校长爱人有些关系。那您看……”
“陈副校长,您看……”汪主任回头征询站在她身后的陈向衣的意见。
“听凭管大夫安排,如果不方便,我们下一回再约时间。”陈向衣现在已经知道管小河的份量了,言语间表现出十二分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