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池在厢房里用血液先进行了测试,杨老太爷的血是能与山儿的相溶,但他现在需要的是不相溶,所以,杨秋池被迫用自己的血做测试,幸好与山儿的不溶。
于是,他用自己的血替代杨老太的血与山儿的血作了第一次的滴血认亲,两者不溶,从而让杨老太爷起了杀念,才引庞管家拼死护儿而露出了马脚,从而揭露了庞管家的罪行。
对于第二个庞管家与山儿血型相溶的滴血认亲,有些冒险,因为事先没有庞管家的新鲜血液,无法作是否相溶的测试,只好相信古人所说的用盐醋擦过的碗做滴血认亲,所有的血都能相溶的说法,使用庞管家作弊给他的那个瓷碗,好在的确相溶了,也不知道是盐醋的功劳,还是两者的血的确能相溶。
其实,认定山儿不是庞管家的儿子,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杨秋池做了血型测试,他下午的时候从庞管家头上拨了几根头发就是要做亲子鉴定测试。
经过对庞管家和三姨太的检材血型测试,发现他们两的血型所生的孩子不能出现山儿的那种血型,足以证明庞管家不是山儿的父亲。
现在,杨老太爷一家人已经接受了山儿,让这个苦命的孩子得到了一个好的归属,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杨老太爷吩咐仆人将庞管家的尸体抬走烧掉,不知道他那害人的药到底藏在哪里,便吩咐把他屋里所有的东西也都全部统统烧掉。
三个案子都破了,真凶已经伏诛,只花了三天时间,也算破案神速了。
宋同知和罗县丞都非常高兴,第二天由罗县丞带着捕快们押着人犯二姨太张氏和奶妈返回了广德县。
接下来的几天,便开始欢天喜地过大年了,古人过新年那可比现代人热闹多了。这是杨秋池回到古代过的第一个新年,又是在老家过的,还当大爷到处受人尊敬,非常爽。
大年三十这一天祭祖,在杨家祠堂的列祖牌位前,供奉了若干肉菜、蒸食、糕点、水果、干果、茶、酒等物。
全村宗族各分支男丁长者、男儿和原配夫人们,沐浴更衣之后,在杨老太爷的带领下,依次进入杨家祠堂跪倒,男士们都排在前面,后面才是原配夫人们。
杨秋池虽然年轻,但有功名,而且是现任朝廷命官,所以和一帮白胡子老头排在了最前列。
杨老太爷也是举人出身,这篇祭文当然是由他亲自执笔,洋洋洒洒一大篇,摇头晃脑唱念了半天才完,一大半杨秋池都没听懂,无非就是歌颂列祖列宗们的功德,宣扬后辈踏着先辈足迹继续前进的决心。
在列举后辈成就说明后辈不辱先烈遗志的时候,杨秋池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很是得意了一番。
正月间,开始拜年请客喝酒,杨秋池他们决定正月初七返回宁国府,然后就要进京城到吏部领命前去湖广镇远州赴任去了。
时间短暂,这些天杨秋池和宋同知成了众族人们争相宴请的对象。有功名的,在族里有名望的,才排得上号轮得到,其他的人只能望洋兴叹了。
这几天下来,杨秋池和宋同知连续作战,虽然有宋芸儿能挡一点酒,但差不多每天都要喝得酩酊大醉才被搀扶着送回杨家大院。
正月初七,杨秋池等人告别杨老太爷等族人,返回宁国府。杨老太爷带着族里长者,一直送到了十里凉亭,这才依依惜别。
回到宁国府,走亲访友热闹了几天,杨秋池就准备出发了。
这天晚上,宋同知带着宋芸儿来到杨府拜访,随行的还有两个中年人,一个高高瘦瘦,另一个矮胖满脸笑容,正是宋同知原来在广德县的刑名师爷金师爷和钱谷师爷龙师爷。
分宾主坐下之后,宋同知说道:“贤侄,你,你隔日就要去湖广赴任,芸儿随你去,她年岁尚小,脾,脾气又不大好,就劳烦你多多担待了。”
杨秋池拱手道:“伯父何出此言,芸儿年岁虽小,却是人小鬼大,机灵着呢,我还指望她多多担待我呢。”
宋芸儿嘻嘻一笑,随即一板脸:“嗳~!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众人都笑了。
宋同知又问道:“贤侄此去,家,家里可安顿妥当了吗?”
年前他们已经说好了杨母留在宁国府家里,照料生意买卖,冯小雪随杨秋池前去赴任。回来之后细细想了,冯小雪和杨秋池还是担心杨母一个人在这里无人照顾。
但此去湖广镇远州千山万水,而明朝时湖广镇远州还属蛮夷之地,实在不适合居家过日子。更何况,宁国府乃至京城等地,有杨家许多生意买卖要照料(接收郝员外家的),假如委托别人照顾那么多生意,杨母是无论怎么都不会放心的。所以,杨母已经决定不和儿子前去湖广赴任。
杨母虽然也舍不得他们,但为了让儿子放心前去赴任,一直将心事藏在心里,笑着说她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再说了还有宋同知、周知府他们照应。
现在宋同知提到这件事,杨母也都在,杨秋池看了看冯小雪,说道:“我和小雪商量了,还是想让小雪留下照料娘,再说了,那么多生意,娘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有小雪帮她,会好一些。”
“这样就好!”宋同知赞道:“上,上次商量的时候我就有些犹豫,所,所谓百善孝为先,贤,贤侄和侄媳妇去赴任,单留老母在家,虽,虽说是一番好意,也是迫不得已,却,却还是不大妥当,贤侄现在的处理倒是很恰当,只,只是苦了你一个了。”
杨母对杨秋池说:“这样不好,小雪还是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那偏远之地任职,身边没个贴己的人照顾,我可不放心。”
宋芸儿插嘴道:“怎么没有?有我啊!我难道不算贴己的人吗?”
宋同知喝道:“芸儿别打岔,你,你伯母说的贴己,那是,是铺床叠被、侍寝更衣之人,你,你能干吗?”
宋芸儿一听,脸腾就红了,掩饰着说道:“我才不干,我自己还要别人帮着铺床叠被呢。”
杨母当然希望宋芸儿能成为儿子侍寝更衣之人,有心把这话说开,可她毕竟是山村农妇,宋同知那可是朝廷五品官员,虽说杨母的儿子现在也是七品县令了,但杨母脑袋里这个弯还没转过来,多少还是有些畏官的,张了张嘴,到底没说。
杨秋池说道:“娘,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好了。既然伯父也这么认为,就这么定了吧,小雪还是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否则我会担心的。”
杨母听了杨秋池的话,也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冯小雪一方面放心不下夫君,当然也放心不下杨母,她也是左右为难,现在既然夫君这麽说了,便也劝杨母道:“娘,既然夫君一片孝心,您就成全了他吧,至于照顾夫君嘛……”凑到杨母耳朵边低低地说了几句,杨母欣喜地连连点头。
杨母道:“既然如此,那小雪就留在我身边吧。”
宋同知捻着山羊胡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杨秋池道:“贤侄,你,你此去赴任,师爷、长随可已物色?”
古代做官,尤其是明朝,官吏名额有限,而政务繁忙,没有幕僚师爷和各种长随跟班,要完成这些日常工作,简直是不敢想象的,这才有“无幕不成衙”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