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究竟要跟谁吃饭?这么隆重?还得搞一套假身份。”
“一群富二代,张宇翔原先的酒肉朋友,秦守如帮着把这些人组织起来的,能不能挖出来点有价值的线索,就看咱们装得像不像了。”
“怪不得,”吴错点头,“合着禽**际这么广啊?”
“人托人呗,都是靠家里关系乱花钱的主儿,难免有熟人。
秦守如家的酒店开业,来了不少当地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就算不认识,相互也打过照面。”
“得嘞,明白你的非常手段了。”
饭桌上,秦守如给双方做了介绍,为了避免穿帮,他特意强调重案一组的几人是他在京北市的朋友,家业也都在京北市。
大家装模作样地客气寒暄,互表敬意,酒过三巡才真正打开了话匣子。
一个家里经营冷库,做海鲜生意的家伙搂着秦守如的脖子,一口一个兄弟叫着,说以后要搞合作,给秦守如家的酒店供货。
另一个则一个劲儿巴结金子多,忽悠他合伙搞直播平台,吹得天花乱坠。
金子多倒是淡定,全程盯着手机屏幕玩游戏,偶尔嗯嗯啊啊答应一声,十分高冷。
小白也被人拽着探讨科技问题,好在他本就喜欢旁搜杂学,倒是应对自如。
与他们相比,闫儒玉和吴错就显得没什么市场了,两人又不能像明辉那样作矜持状,实在有些别扭。
好在,闫儒玉有办法。
酒又过了三巡,闫儒玉看了一眼手机,突然乐了。
有人问他:“你乐啥?”
闫儒玉道:“一哥们儿的马子,主动联系我,说那哥们儿对她不好,想分手,你们说,这女的什么意思?”
问话的人瞬间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对你有意思呗。”
众人大笑,闫儒玉也跟着笑,笑得亦正亦邪。
果然,女人是大家共同的话题。
吴错怎么也没想到,闫儒玉这个冷场王竟然还有找话题的能力,一定是以前的开打方式不对。
很快又有人问道:“长得好看吗?”
闫儒玉耸耸肩,“一般般吧,约几次玩玩还行。”
众人又是心领神会,有人起哄道:“别光说不练啊。”
“就是就是,别光顾着自己约,给兄弟们看看啊。”
一直巴结金子多的人道:“你们起什么哄,就算闫哥找马子,肯定也在京北市,轮得着你们掺和吗?”
矛头就此指向这人。
“蛋蛋,你这就不对了,你那破直播平台都快黄庄了,还拉人投资呢。”有人拆台。
“就是啊,蛋蛋,你搞一群色情主播,一到晚上就脱衣服,不给你查封就不错了,少在这儿拉人下水。”有人落井下石。
“你那儿有几个主播长得还行啊,叫过来玩玩呗。”当然,还有人发现能找乐子。
外号蛋蛋也不介意,哈哈一笑道:“她们?算了吧,天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长成什么样儿我能不知道?真好看还能轮到你们惦记?”
有人附和道,“现在这些女的也太厉害了,又是化妆又是磨皮又是美颜,连她妈都认不出来……”
“别扯没用的,”蛋蛋道:“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找个地儿玩去。”
闫儒玉就等他这个提议。
“我听说有家叫ladyfirst的夜店,挺有意思,要不咱们去那儿?”
此话一出——虽然十分短暂,但闫儒玉能感觉到,对面几人楞了一下。
那正是张宇翔出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饭桌上的几人和他一起去的。
职业本能告诉闫儒玉:这几个人隐瞒了什么。
ladyfirst。
从外面看,这是一家极不起眼的店,在酒吧街的一片喧嚣中,算得上一股清流。
店门口的招牌上,白色灯带绕出几个花体字母的形状,很慵懒,仿佛在对顾客说“爱来不来”。
闫儒玉只是在案件调查资料里看到过这间夜店的名字,以为多有档次,到了门口一看,心中略有些费解。
秦守如怕几人露馅,一勾明辉的肩膀,招呼道:“愣着干嘛?走啊!”
一进店里,却是大不相同。
与那些灯光能闪瞎人眼音乐能震穿耳膜的夜店不同,这里很安静,巴赫的古典音乐完全融入了朴实的装潢内。
该怎么形容这家店呢?
如果店里的某个地方摆着一把椅子,一定是因为那里就需要一把椅子,无论换成茶几,还是故作年代感的留声机,都不合适。
恰到好处。
饶是败类们到了这里,也得不由自主地收敛一些,貌似忠良。
秦守如轻车熟路地将几人带进一间包房,蛋蛋则在包房外停留了片刻,不知跟服务员说着什么。
待吃喝玩乐都安排妥当,闫儒玉以撒尿为借口,拽着秦守如出了包房门。
“这儿什么情况啊?”闫儒玉必须承认,这回他的确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秦守如先是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谢谢闫哥,你就是我亲哥。”
才又道:“多亏你选这么个地儿,要是让明辉看见我以前认识的那些……那些……”
“妖艳贱货?”闫儒玉补充得一针见血。
秦守如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况且那是以前,以前!现在我可再没跟她们联系了。”
闫儒玉点头。散了以后不贬低前任,还算有风度。
不过,看着几个排成一排走进几人所在包厢的漂亮姑娘,闫儒玉嗤之以鼻道:“这儿也好不到哪儿去么,换汤不换药,说到底不还是找女人。”
“她们可不是一般女人!艺伎听说过没?就是那种……只让看不让摸的。”
闫儒玉有些后悔跟这种人做朋友了,岛国某些极端分子,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文化被这家伙说成了这样,还不得切腹自尽。
“你别看她们在这种地方工作,见识广着呢,什么都跟你聊得来,她们的工作就是察言观色,跟人聊天,不仅聊天,还得聊得你心里特舒坦……”
“得,你们这些腐朽的玩意儿我是无福消受,我就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常来这地方?”
“也没有啊,我就是……”
“我保证不跟明辉说。”
“好吧,是经常来,生意需要嘛,逢场作戏而已……”
“那你跟这儿的工作人员熟吗?”
“不熟。”
闫儒玉点点头,心道只好另想办法了。
“可我认识这儿的老板。”
“我擦!”闫儒玉朝秦守如肩膀来了一拳,“什么时候学会大喘气说话了。”
秦守如笑道:“这儿的老板挺年轻的,是个海归,混血,老妈是h市人,老爸是个英国人,祖上还是英国的什么贵族来着……”
“怪不得。”闫儒玉又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
“他经常在这儿吗?”
“不,人在英国,这个点儿……危险,八成已经睡了,不过查案重要,你需要得话,我这就给你联系。”
20分钟后,夜店经理亲自接待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