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闫艳秋道:“我们推测,刘正平跟杨秀摊牌了,杨秀心软了,以为用钱就能挽回男人,没什么新鲜的,又是个老套的故事。
所以,我们没有开玩笑,最想杀死杨秀的,就是我们。她以朋友的身份,把我们的生活保障卷走,卷得干干净净。
我们之所以想跟你先谈谈,主动把这些说出来,就是因为不想赔了钱再落一个嫌疑人的身份,那可太冤枉了。”
年长女人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着,“你相信我们吗?”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但我佩服你们的勇气。”
“明人不说暗话,”年长女人道:“我们会被做为嫌疑人传唤?拘留?还是别的什么?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我没想到,好结果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闫儒玉拍了拍面前的资料:“你很聪明,我也不傻。这些是刘正平公司的财物漏洞吧?你们肯定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如果相关部门插手此事,不仅能给刘正平的公司一记重击,说不能还能追回你们的钱,到时候你们继续成立公司,同时还搬倒了竞争对手。这才是你们告诉我这些的真正原因吧。”
年长女人摩挲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是个小刑警,对你们的商战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刚刚所说是真的吗。有一笔钱——是你们的用来帮杨秀成立公司的钱,反被杨秀吞了,是吗?”
“是。”
“这笔钱的去向,你们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还是有结果了?”
“只是猜测,杨秀出事那天,她就是来找我们,想要跟我们说清楚状况的,可惜,我们没等到她,直到第二天等到她死去的消息。”
“除了你们四个,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没告诉任何人,就像约定的一样。”年长女人首先表态。
“我也是。”胖女人道。
“我……”闫艳秋看了其余两人一眼,“我跟一个人说起过。”
“是他吗?”年长女人问道。
闫艳秋点点头,“是,我告诉他了,因为他是个圈外人,我相信他与这整件事不会有一丝关系。”
年长女人对闫儒玉解释道:“艳秋准备结婚的男朋友,是个在大学里教音乐的老师,所以……”
闫儒玉点头,表示理解,“钱不翼而飞,我们会想办法追踪这笔钱,同时,所有知道这笔钱存在的人都有可能被调查,也包括你的男朋友。”
闫艳秋点头,“我理解,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留给你,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们去调查他,就是浪费时间。”
从会所离开,闫儒玉带走了两大箱资料,其中一箱是刘正平公司相关财务漏洞,另一箱是四个女人成立公司时的入股及资金流向等资料。
闫儒玉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所以这些东西他一眼都没看,回去交给金子多,相信小金子自有办法。
到了市厅,本以为能赶上对郭晴的审讯,不料重案一组办公室却是空空如也。
吴错拿着拘捕文件赶到刘正平的公司时,却得知郭晴在两小时前匆匆离开了。
没人知道她的去向。
好在,金子多及时调取监控,查到郭晴的车刚刚经过一处高速关卡。
监控显示,驾车的是个男人,郭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从车辆行驶方向来看,两人这是要赶往郭晴老家的县城。
“通知交警部门,协助拦截!”吴错当机立断。
在距离京北市120多公里的地方,郭晴的车被一处交警关卡拦了下来。
开车的男人一下车,就被按倒在地,男人惊慌失措,口中大喊着:“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撒谎了!姐!我没杀人啊!”
郭晴则是面如死灰,伸手默默被人戴上手铐。
吴错与那男人同乘一辆警车,回程的路上,男人一个劲儿地辩解道:“我真没杀人,我是吹牛的!吹牛不犯法吧?!谁知道她真死了啊?!我啥也不知道!我是冤枉的啊!”
吴错皱眉道:“别吵吵!先说说,你吹什么牛了?”
“我跟我姐吹牛来着——哦,就是郭晴,郭晴是我堂姐,我叫郭爱——我跟她说我杀人了。”
“你为什么跟她吹牛?”
“她让我杀人的,她让我去杀——我……不知道那女的叫啥。”
“那你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那女的住百合庄园,是我姐公司老板的老婆。
我姐答应的,只要我杀了她,就给我100万。
我猜我姐应该跟她老板有一腿吧,这事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既然我姐有钱了,我就在她身边儿赖定了,她给我钱让我吃香喝辣的,她当小三的事儿我就帮她瞒下来,不然,事情要是在村里头传开了,看她还有脸回家?有脸见她爸妈?
我也没想真帮她杀人,可是100万啊!不是个小数!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能有那么多钱。
所以我把这事儿答应下来了,实在不行我就把那个女人绑起来几天,就说把人杀了,先把100万骗到手再说。
算下来,绑票总比杀人的罪名来的轻。
前天我姐打电话,说哪个女人死了,问是不是我杀的。
我当时有点懵,又有点高兴,我就承认了,人是我杀的。
我就是为了那100万!丨警丨察同志,我真没杀人啊!那个女人,我也就跟踪了她几天,向我姐汇报汇报她的行踪,做做样子而已,我冤枉啊!……”
吴错皱眉,“跟踪?8月31号你跟踪她了吗?”
“你是说……她死的那天?”
“是。”
“那天我在百合庄园附近溜达了两圈,就回家睡觉了。”
吴错蹬起眼睛,“说重点!你看见杨秀了吗?——就是你姐让你杀的人。”
“看见了。半中午她从小区开车出来,不过,刚出小区她就把车停路边上了,好像……车坏了。
我看见她下车,打开车前盖,看里面的零部件……然后,我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等等,”吴错皱眉问道:“只有杨秀自己吗?你就没看到别人?”
“没有,反正我走的时候没看到别人,就她自己在那儿……哎!不对!”郭爱皱着眉,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好像……有辆车停她旁边儿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呗……警官,我真没骗你,杀人?我想都没想过。”
市厅,将郭晴、郭爱分别关进审讯室,闫儒玉跟在吴错身后问道:“怎么样?”
“雇凶杀人,雇的还是自己的弟弟,叫郭爱,可这小子嘴硬,不承认杀过人。”
“没有不在场证明?”
“得让小金子查。”吴错道。
半小时后,金子多摇头道:“实在不巧,案发当时百合庄园附近的监控出了问题,正在抢修,只有两处路口的监控正常,没拍到郭爱离开的情况。不过,他租住的地方倒是拍到,他是下午7点左右才回家的。
你们看,他在小区门口下出租车的时候,已经7点13了。”
“这小子撒谎!”吴错转身出门就要往审讯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闫儒玉道:“一块儿吗?”
“不了,我跟小金子查点儿东西。审郭晴的时候叫下我。”
“好。”
吴错开展审讯时,小白和明辉也没闲着,他们找到了刘小北的家庭教师。
那是个中年男人,刘家出事后,他便搬离了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