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是小瞧了这位李先生了。”我拍着白敬松的肩膀,哈哈笑着。
李淳风能够出手,就连我都颇为意外。
不过有他帮忙,或许能够顺利的将这件事情解决。
“还不知道这位李先生大名?”白劲松有些怀疑。
“李淳风!”
李淳风丢下三个字,背手走了出去。
我紧随其后,只留下白劲松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有白劲松带路,找到地方自然简单不少。
三人来到一个大宅院前。
“这里就是了。”
白劲松一脸笃定。
大宅院里,哀乐齐鸣,门口白绫垂地,院中央跪着两排男女老少,哭声震天。
“死人了?咱们这个时候来找事,恐怕有些不妥吧?”
我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不免有些担心。
“进去就是。”
李淳风不以为然。
我只好尾随其后。
“站住!”
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立马伸手拦住了我们。
细细的打量着,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额”
这一下可把我难住了。
我是来干嘛的?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
不过看着跪在地上哭丧的人,我灵机一动,装作一副悲切的模样,“我是二爷的远方侄子,听说家里出了事,匆匆的赶了过来,可还是来晚了,没看到最后一面。”
我要是不拿个小金人,还真对不起自己这演技。
哭得如此悲切,门卫见我这副模样,就将信将疑的把我们放了进去。
“我是让你来找事的,不是让你来这里给人吊唁的。”
李淳风喝着桌子上的茶水,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又没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又不跟他们这么说,恐怕我人都会被他们打死。”我白了李淳风一眼。
外面唢呐的声音震耳欲聋。
突然,我看到外面几个精壮汉子抬着一口棺材进了里屋。
那棺材的模样极其古怪。
通体漆黑。
抬棺的几个汉子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看得出那口棺材不轻。
细看之下,我便发现了端倪。
那口棺材恐怕是一口石棺。
这个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口棺材看上去如此之重,石头打造的棺材能不重吗?
饶是这几个精壮汉子,抬动的时候都尽显狼狈。
棺材落在了地面上。
几个女人立马扑了上去,围着棺材,一脸悲切。
饶是旁人再怎么拉,都不愿意从棺材上爬起。
李淳风拿胳膊肘拐了拐我,同时对我使了个眼色,“现在你去闹事,不过小心点,别让那群家伙打死了。”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望着外面成群的人,咽了口唾沫。
这个节骨眼去闹事只怕凶多吉少,而且——忒特么缺德了。
但已经没得选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起身来到了里屋那口棺材前。
棺材上趴着不少的人,一个个哭声震天,旁人怎么拉都拉不住。
“啧啧”我看着棺材摇了摇头,“这人死的时候造了多少孽,就连死之后都还用石棺下葬,用这样的方式来镇压邪气,得多坏啊。”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瞬间没了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一个老妇人上前,一巴掌甩了下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先生尸骨未寒,你这混蛋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来这里胡闹!小心今晚就叫你睡棺材里!”
我挨了一巴掌,脸上却没有一丝怒容,反而是叹气摇了摇头,“好言相劝你却不听,等真正酿成大祸的时候,恐怕就追悔莫及了。”
“来人,把这家伙舌头给我揪出来,敢在灵堂上瞎说!”
老妇人恼羞成怒,对着外面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两个精壮汉子寻着声音走出,气势汹汹的望着我,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我的胳膊。
“出什么事了?”
李淳风装作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我被人扣在那里,他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口棺材上面。
“我记得这两个家伙好像是跟这人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精壮汉子正是在门口盘问的人,对我有些印象,其他人的目光顿时放在了李淳风和白劲松的身上。
“我跟他们可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永丰茶楼的白劲松,听说李先生不幸逝世,这才萌生了前来吊唁的想法,只不过和他们赶在了一个时候,可别误会了。”
看到那气急败坏的老妇人,白劲松连连摇头否认。
他当然清楚那老妇人的身份。
那可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了的。
风门的势力错综复杂遍布整个湘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永丰茶楼就能与之对抗的,在风门的面前,他就算是龙也得盘着。
李淳风悠悠开口道:“我倒是觉得我的这位伙计好像没有说错,你看这口棺材,那里应该镶嵌了八根棺钉,而且在外表上又刻写了经文,想必里面的人死状一定无比凄惨,但死后用这样的方式下葬,容易凝结阴气,如果葬在了错的地方,就免不了要诈尸了。”
老妇人听的一惊,不过脸上的表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望着李春风冷笑着,“你可知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你觉得我们风门人的手段会不及你?”
“我倒真觉得你们不如我。”
李淳风很是坦然。
此言一出,那两个精壮汉子怒了,捏着拳头吼道:“你是什么狗屁东西,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来我们这里闹事,我看你一定是收受了别人的好处吧!”
“把这家伙拖出去,交给李四。”
说着又从外面走进来几名精壮汉子,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和李淳风。
李淳风倒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看着老妇人问道:“这样吧,我向天问一卦,如果我算的对,那你就不要再追究我的责任,如果我算错了,任凭你们发落。”
精壮汉子正要反驳,老妇人却把他们拦了下来,我板着脸看着李淳风说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来测?”
“测字,你在我手心上写个字。”
李淳风伸出手掌。
老妇人倒也爽快,伸出手指在李淳风的手掌上写写画画。
他写了一个棺字。
“木为子,想必棺材里的人并不是你老伴,而是你儿子,你在看棺材的棺上,右边有一个宝盖头,想必这人死在家中,而且,凶手是两个人。”
李淳风对着老妇人写出的字做出了一番揣测。
虽然老妇人并没有回答。
不过光是看到老夫人脸上的那副表情,我们就已经猜测到了答案,恐怕这一切如同李淳风猜想的一样。
“先生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