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玄金打造,那这牢笼所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来的,比预计的要早了许多。”牢笼旁边,一道声音响起。
“此次毕竟事关重大,当然不可马虎,你我自然需要好好商议。”
“还有其他人,不必着急,等人齐了我们再详细洽谈,必须确保此一役万无一失。”
“恒大派存在的时间太长了,的确需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忽然,一声巨响自老笼内传出,整个山洞似乎都要晃动起来。随即便从黑暗中发出一阵嘶鸣之声及强烈的撞击之声。
随着这声撞击之声响起,山洞中牢笼内撞击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走近了些,细细观察起旁边这些老笼内暴躁不安的如同困兽般的人,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这些人,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双眼外凸,长发凌乱,早已形同凶兽。
“啧啧,这种血苗,比起上次所见,要强上很多。”黑衣人发出一阵赞叹之声,神色间却对牢笼旁边所站之人更加戒备。
“这次损失了一批血苗,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这些血苗,都是近日我重新炼制,相较以往血苗,速度和力量都要强上许多,但麻烦的是,随着力量攀升,这些血苗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好控制。也幸好我提前用这玄金打造了坚固的牢笼,否则还真困不住这些家伙。”
站在牢笼旁边的人,一身红衣袈裟,眉清目秀,赫然正是无花。
“苗真人那老头的灭神蛊,没有用吗?”黑衣人疑惑问道。
“有用,但是血苗实力增强,所以这次的时间比较长。”无花神色凝重,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疑惑,“而且我发现,血苗这次力量变强后,所诞生的意识,似乎是全新的意识体系,他们有自己的思考逻辑。”
黑衣人自然明白无花的意思,这意味着血苗有可能成长为一个新的物种,也有可能在未来失控。
“等苗真人和其他人来了,一起看看,这个问题的确非同寻常,万不可搬起石头最后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几日已经好了许多,相信再过不久,血苗就可以完全炼制成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无花给了黑衣人一颗定心丸,随即再次开口道:“现在麻烦的是里面那只。”
黑衣人目光投向无尽黑暗深处,撞击声最激烈也是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你是担心他的身份暴露?”
“不止如此,在这几天的观察中,真血似乎对他实力的增长极快,但也最不好控制,直到现在,他还保留着自己的记忆。”无花有点忧虑。
“意料之中,以他的实力,自然并非普通血苗可比。”黑衣人却没有过多担心。
无花可不会这么轻松,黑暗中那个他最近才开始着手炼制的血苗,似乎可以影响到其他血苗的状态和情绪,就像今天的情况一样,黑暗中的血苗才开始撞击,其他的的血苗瞬间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而且这种情况,并非是第一次发生。
无花没有继续解释,并未证实的情况,也许只是自己过虑了。
“其他人什么时候到?”黑夜人问道。
“岳不群已经到了,苗真人应该还有五天,其他几位不便透露身份的,也应该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千万不能大意了,一切都要准备妥当。”黑衣人嘱咐。
“放心!”无花也不啰嗦,微眯双眼,右手黑雾笼罩,向着无前方推出,无尽黑暗深处,那道暴躁的撞击声终于偃旗息鼓,整个山洞也重回平静。
黑衣人桀桀地笑声响起,在山洞回荡,“恒大派,最近会很热闹!”
恒大派,最近很热闹。
田伯光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林荫小道,周围僧侣往复,好像平常安静做功课修炼的僧侣,这几日都出来游动。周围更是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走动声和说话声。
田伯光却没有心思询问究竟有何事发生。行尸走肉般,一路前行,脑海中回荡着的,还是仪影之前所说的那几句话。
“我说,你别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活脱脱一个失恋青年的模样。”残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聒噪,却也情真意切。
田伯光却是没任何反应。
就这样走着走着,田伯光再抬起头之时,却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后山瀑布。
难得清静,田伯光索性盘膝而坐,闭目修玄。然而心烦意乱之下,体内玄气混乱,差点铸下大错。
田伯光收回心神,恼怒之下,一掌拍向瀑布,瀑布竟然出现了片刻断裂。
这一番释放后,田伯光心里这才舒服了许多。
“怎么?你这淫僧,也有烦心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田伯光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是火小灵,不免有些诧异,这个火灵仙子,平常不是最不屑与自己接触了吗?想来应该是见自己不开心,所以这才来损自己。
田伯光又怎么会让她舒服,反问道:“火灵仙子今天又来此沐浴更衣?”
火小灵秀眉微蹙,本想发火,转念一想,又忍住了,她不想让眼前这人太过得意。
青玄秘境中,火小灵见识过田伯光的实力,连自己的无花师兄都差点吃了亏,其实力已然不会弱于自己,因此索性闭口不言,转身便要离去。
“就这样走了?”田伯光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火小灵心头一紧,难道田伯光想报复自己?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自己又打不过他。
火小灵心里虽然担忧,神色却依旧坦然,盯着田伯光,问道:“怎么?要报仇?”
田伯光并没有接话,要报仇,就不等现在了,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开口问道:“当时你为何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向我出手?如果杀错了人,你不会内疚吗?”
火小灵神色一顿,万没想到田伯光竟然有此一问。杀人,需要理由吗?更何况杀得,还是一个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淫贼。
但当时自己的确并不确定,偷看自己洗澡的,一定是田伯光,而且,偷看别人洗澡,似乎也罪不至死。
很快火小灵便又自我否定,怎么能被别人一句话都动摇了,冷哼一声,火小灵调头就走。
田伯光盯着潭水,闭目沉思,久久未曾开口。
斗转星移,黑夜转瞬即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瀑布之上时,田伯光蓦然睁开双眼,周围潭水尽皆炸裂起数道浪花,轰鸣声不断。
田伯光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下山而去,这一夜,他想明白一个问题。
“错觉也好,错误也罢,如果这便放弃,那才真的是一生之憾!”
他要去找仪影,他要告诉她,自己这一刻的决定。
行至半路,田伯光忽见熙熙攘攘的僧尼,尽皆涌向戒律堂。
田伯光虽然好奇,却也并未多问,径直往处丨女丨院赶去,途中听闻路过僧尼只言片语,大概清楚是有名除女院弟子,犯了恒大派门规,且所犯门规情节极为严重,据说要受那戒律堂天罚之刑。
天罚之刑,为恒大派最严厉之刑罚,受刑时,恒大派所有门人均可围观,而且,近十年来,天罚之刑从未再实施过,今天这一例,还属近十年来首例,想必定是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