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虽凌乱潦草,但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配合着那一道剑眉,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美男子气概。最奇特的是男子的耳朵,竟然与石像和小童人的耳朵一般无二,又长又尖,满头茂密的浓发都无法遮挡。
“是焚心!”夜笙和苍古神情激动,看着出现在半空之中的男子,兴奋大叫。
行者也是一脸兴奋,“就知道你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挂掉,这么多年,躲哪里去了?”
名叫焚心的男子此刻却根本没有理睬三大巨兽,迥异常人的眼神紧紧盯着下方的石像,与石像四目相对时,面露怜惜和爱意,似乎想要走近抚摸。
白衣和尚紧紧盯着焚心,神情凝重,思索着应对之策。
“父亲!”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兴奋地喊叫声,原来是小童人,眼前这名叫焚心的男子,竟然是他的父亲?
听到小童人的喊声,焚心的目光终于从石像上移了开来,当看到小童人时,名叫焚心的男子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高兴,反而一脸厌恶地看了小童人一眼,无边怒火滋生,怒视着白衣和尚,白衣和尚却是一脸痛苦。
小童人想要挣扎着跑到焚心身边,却被仪琳紧紧抓住,小童人疑惑地看向仪琳,不明白她为何阻止自己:“姐姐,我要回到父亲身边,你放开我呀!”
这一声姐姐,宛若炸雷,将周围所有人都炸了个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仪琳身边。
“姐姐?他叫你姐姐?!”焚心看向仪琳,眼眶湿润:“难道你是晚晴?”
三大巨兽此刻也一脸激动地看着仪琳,神色满是欣慰,田伯光终于知道仪琳为什么奇怪了,因为晚晴的原因,就是石洞内那个雕像?
仪琳此刻却默不作声,垂下了头,紧紧抓着小童人,不让他挣脱出去。
“哈哈哈哈!想不到晚晴还活着!”黑衣男子高兴大笑。
小童人神色凄然,随即化为恶毒,趁着仪琳不备,一掌将仪琳击飞出去,随即再次放出一只化玄蝉,直接钻入到仪琳的身体内。
仪琳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童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自己暗下毒手。
小童人神色怨毒地盯着仪琳,开口便是怨言:“你我本是一母同胞,为何你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便要受他们唾弃?我自小最爱,立为榜样的父亲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还有你们,明明受恩宠于我娘,却将我娘逼上了绝路,跟我爹称兄道弟,却从来没有帮助过我爹,即便在我爹最危险之际。”小童人的话语字字诛心,让三大巨兽都愧疚地低下了脑袋。
“够了,你这孽畜,不要再说了,快放开你姐姐!”焚心怒发冲冠,厉声喝道。
“孽畜,爹你竟然叫我孽畜?”小童人满脸绝望,双眼含泪,看着焚心无助摇头,“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问他,还有她!”焚心怒不可遏,指着白衣和尚和那尊石像。
小童人不解其中含义,望向白衣和尚,爹爹的仇人,便是自己的仇人!
“你这个大秃驴!我爹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衣和尚默然而立,不知如何开口,索性闭上了眼睛。
“秃驴,你快说话呀!”小童人见白衣和尚不语,瞬间暴怒。
“我来告诉你!”焚心大喝,“因为我不是你爹!你的亲生父亲,就是他,你口中的秃驴!”
围观众人尽皆惊讶,田伯光更是被这个秘闻震撼,白衣和尚,竟然是小童人的父亲!
小童人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地久久无神,随即歇斯底里咆哮道:“我不信,我不信!你自幼便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所以你故意编造了这个谎言,想要骗我,我不信!”
“哼,我们重耳族人,身体内流淌着仙的血液,怎么会有你这四目的怪物?今日我便告诉你,当初你娘和眼前这个淫僧**,所以才诞下你这不伦不类的杂种!”
自古以来,男人便不能接受自己的配偶被其他人所夺,更遑论是跨越种族,他心中的痛苦,又有谁能够明白,今日他放弃所有男子的尊严,便不想再躲在这耻辱里,苟且偷生!
“杂种,杂种······”小童人癫狂大笑,神色恶毒至脸颊扭曲,“既然我是杂种,那你们便都去死吧!”小童人狂笑着,一掌拍向仪琳。
“杂种,尔敢!”焚心怒喝,身形流转,便想要阻止小童人。
“师父,拦住我父亲。”仪琳担心焚心出手,小童人不死即残,出言求助。
白衣和尚应了一声,一掌拦住了焚心的攻势,另一掌发力,将小童人击飞了出去。焚心本是担忧之际,出手自然毫无保留,白衣和尚一心两用,自然占不到优势,将小童人击退之后,双掌合力,这才抵挡住焚心的攻势。
“连你也来伤我!”小童人狰狞着爬起身,怨毒地盯着白衣和尚,“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便不会出生,也不会受父亲唾弃!既然你们都喜欢姐姐,那我便先了结了姐姐,看看你们是什么表情!”
仪琳感觉自己体内玄力消散,怎么也无法凝聚,体内一阵疼痛袭来,竟是连站立都十分困难,此刻小童人再次袭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童人的掌心离自己越来越近。
小童人眼见仪琳即将死于自己掌下,内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衣和尚和焚心悲痛欲绝的表情,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
小童人掌力距离仪琳仅半寸,却再难前进一丝,自己的身体被人拎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随即耳边便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终于找到你了!”
小童人扭头看去,竟然是田伯光。
“你竟然没死?!”小童人神色诧异。
“你很希望我死吗?”田伯光很不满,这个小童人,这么久不见,也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张口闭口就想让自己去死,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吗?
“废话少说,快放开我!”小童人挣扎着,想要挣脱田伯光的束缚,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此刻田伯光的修为大进,对付小童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闭嘴!”田伯光敲了敲小童人的脑袋,这小家伙,太吵了,吵得人头疼。“你这家伙,连自己的姐姐都要伤害,我看你姐对你挺不错的呀,这你都下得去手。”
朝白衣和尚、焚心以及三大巨兽摆摆手,田伯光贱兮兮地对着场中一笑,开口道:
“你们继续,有我在这,没问题的。”
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仪琳,田伯光神色怜惜,“你到底是仪琳还是晚晴?”
田伯光很纠结,因为躺在地上的人,明明是他的师父仪琳,但她的身体里面,却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晚晴,那个自称可以做他太奶奶的人物。
眼前人物的关系有点混乱,田伯光仔细梳理了下,晚晴和小童人,应该是一母所生的姐弟,而他们的母亲,应该就是白衣和尚身后的那尊雕像。晚晴的父亲,应该是那个名叫焚心的男子,但小童人的父亲,却是那白衣和尚,小童人不待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晚晴也好想跟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太熟络,反而小童人喜欢焚心做自己的父亲,而晚晴,又拜了白衣和尚为师。至于那三大巨兽,应该是和焚心、晚晴的母亲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