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数十丈高。
仿佛要击中天空中的太阳。
而在那水柱顶端,赫然是一道体态修长,手持战矛,沐浴在金色光辉中的身影。
麒麟瞳孔骤缩!
知姬静愕然伫立。
看台上,无数人震惊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如渊如海,气势强至巅峰,处于完美状态的人影。
失声惊叫。
“齐平!”
是他,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恢复了?
而且,比黄金麒麟恢复的更加彻底?!
怎么可能?!
一道道身影站了起来,难掩心头震撼,佘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住,突然有了一种,极为熟悉的,不妙的预感。
“齐公子出来了,出来了!”数万京都民众们欢腾雀跃,望着那灿烂如太阳的身影,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
齐平还没败。
凉国还没败!
“呵。还没结束呢,知长老稍坐片刻。”齐平浩大的声音传遍四方。
知姬静眼神一凝,一名妖族长老狠声道:“他恢复了又如何?麒麟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
听到这话,使团众人重新找回了自信,是了,虽然不知如何搬办到的,但……再恐怖的恢复力,总有极限。
麒麟……还能一战!
然而此刻的黄金麒麟,心头却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不知为何,就在齐平出现的时候,他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锁定了自己。
“你……”黄金麒麟想要开口。
然而,齐平没有给他机会,回溯的每一秒,都会消耗大量真元,即便用神通与“无”字符,形成了类似永动机的机制,他此刻的真元轮转不息,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封!”
下一秒,齐平突然提起手中暗金战矛,于空中泼墨,用海量真元,书就了一枚巨大的,金色的“封”字。
杜元春只看到他没有使用本名神通,却没注意到,他始终都没动用过“封”字符。
这枚他最早接触的术法神符,跟随他成长至今,已经被他掌握的颇有心得。
此前没有用,是为了留下底牌,试探出麒麟的根底,至于因为不用底牌而导致落败……攥着“回档”的他丝毫不慌。
这一刻,齐平再不留手,竭尽所能,打出这枚“封”字符。
文字凝成瞬间,倏然放大,撑开天地,如一张大网,朝擂台上的麒麟笼罩过去。
麒麟心头警铃大作,突然怒喝一声,黄金浇筑的身体,如炮弹般朝上空撞去。
想要冲出封印大网。
但持续的搏命战斗,反复的形态进阶,于他而言,同样是极大的压力。
此刻,看似威风凛凛,实则,他的暗伤都被遮盖着,那金色的躯体下,是伤痕累累的残躯。
齐平掌控先手的情况下,如何逃出?
眨眼间,飞在半空的麒麟被“封印”大网罩住,“封”字符收缩,烙印在他眉心。
瞬间,麒麟的力量被封印。
整个过程极为短暂,只有那么微不可查的一刻,但筹备已久的齐平如何会错过?
他的身体在封印的同时,便已出现在麒麟面前,手中沉重的,暗金色的战矛,如一颗钉子,狠狠朝麒麟凿去!
笔毛合拢的枪尖抵在麒麟的胸口,于鳞片上,划出刺目火星。
黄金麒麟形态下,他的躯体防御极为可怕,罕有兵器可破,但……这其中不包括天阶法器。
齐平握拳,突然全力锤在战矛末端。
“噗!”
仿佛戳穿了窗纸。
在被封印的刹那,暗金战矛被齐平狠狠凿进了麒麟胸口。
自前胸入。
自后背出。
“啊!”一声奇异的痛呼,淡金色的鲜血如雨,纷纷扬扬洒落。
血洒长空。
下一瞬,封印状态解除,黄金麒麟感受着体内疯狂流逝的真元,低头看了眼贯穿身体的战矛,眼神中,带着愕然,似乎没明白,为何会如此。
“砰!”
两个人坠落在已成废墟的擂台上,烟尘四起,鲜血不断流出,齐平气势如昨,右手按住战矛,下压。
将麒麟死死钉在地上。
“你输了。”齐平认真地说。
麒麟身上的金色飞快消失,恢复了略显墨绿色的鳞片,伤痕累累,已然力竭,他的黑发乱如野草,被鲜血粘结着,显得很是狼狈。
然而他的神情却很是平静,看了看凿穿胸口的矛,又看了看齐平,深深吐出一口气:“我……输了。”
轰。
全场沸腾。
赢了……在确认这点后,整个湖畔先是寂静,旋即,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欢呼声。
没人想到,这最后一场会有如此多的波折,先是秦关受伤,齐平出现,展现神通境界。
再然后,消失三十年的神兵现世,齐平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拥有了堪比顶级神通的战力。
而后,双方几轮交手,跌宕起伏,到最后,威风凛凛的黄金麒麟被全盛状态的齐平一枪凿穿……
个中的跌宕,远超前两场。
“凉国胜了!”
“齐公子胜了!”
围观的京都民众们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几乎将天空上的密云掀飞。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这一刻,齐平那手持战矛的形象,也深深烙印在百姓眼中。
“胜了!陛下,齐千户胜了啊!”
明黄的凉棚下,一群侍者大喜过望。
皇帝深深凝视着台上的那道身影,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在这个时候,他维持住了一个皇帝的逼格,只是微微一笑,好似全然在掌握中一般,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胡贵妃:
“如何?”
胡贵妃抿着嘴唇,绽颜笑道:“凉国有此大才,是陛下之福。”
皇帝这才大笑。
“赢了!他赢了!永宁,你看到没有?”安平郡主激动地跳了起来,拍红了小手,耳根都激动的红如樱桃,扭头对长公主说。
永宁长长吐出一口气,袖子下,攥紧的拳头松开,指甲因用力,在掌心烙印出一道道红痕。
朝廷一众官员扬眉吐气,笑逐颜开,压在心头的大石一下消失大半。
“这小子……竟真的做到了。”杜元春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情绪,突然想,也许接班人的培养可以加大力度了。
道院,鱼璇机掐着腰肢,笑得胸脯乱颤:“哈哈哈哈哈……”
她觉得,这是自己教导有方。
东方流云脸上溢出神秘微笑:“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齐师弟赢了!代表我们书院,赢了!”
书院弟子们最为兴奋,恨不得站起来,向所有人宣告,齐平是代表书院出战的。
这时候,有人想起了昨天院内关于陈伏容和齐平,哪个更厉害的争论,重提旧事。
周围人猛翻白眼:“当然是齐师弟更强啊。”
“二先生他们上去了。”这时候,元周提醒道。
学子们这才看到,温小红与禾笙,竟同时起身,走上擂台,将齐平迎接下来,禾笙更是一抬手,便是一个“医”字打了过去。
似乎急着给齐平治伤,他们是清楚的,此刻的齐平完全是花架子,他的神通不可能一直维持着。
“怎么会这样……”佘先生重重跌坐,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