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护卫!”玉兔见了佟博坚毅而从容的面孔,心里踏实了不少:“沙尔巴哪去了?”
“还能去哪?一定是与那左天豪谈条件去了。”佟博借着微弱的光线环视了一圈,终于从密室中找到一根还算能用的木棒,将火势引了上去:“嗯!这样就亮堂多了。”
“谈条件?”玉兔毕竟是女儿家,素爱干净,在如此乱葬而又带有霉味的空间里,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是不是左天豪劫走了沙安,他又怎么会听信咱们的一面之词?”佟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将火把嵌入的墙壁中,盘膝而坐:“怕是此时正与左天豪吵得不可开交吧?”
“沙尔巴这次恐怕要失望了。”玉兔想起佟博先前的分析抿嘴一笑,可随即有愁容满面:“可我们又怎么出去呢?”
“出去?”佟博半眯着眼睛笑道:“有兔护卫如此佳人相伴,又何必要出去?”
“佟护卫,再乱开玩笑就不理你了。”玉兔的双颊发红,也不知是火光照耀所致,还是害羞所致。
“嘘!”佟博作了个禁声的手势,朝密室的正前方指了指,嘴里却依旧打趣道:“难道跟佟某共处一室,委屈了兔护卫吗?”
“我、我。。。。。。只是对这里的味道闻不惯。”玉兔也意识到了佟博的用意,却在潜意识中有几分失落。
“哎呀!沙大人还真是懂得礼贤下士啊?”佟博故意放大了声音,啧啧喊道:“就弄这么一间破屋子?”
“佟护卫,你是不是有脱身之策了?”玉兔这次学乖了,用内力将细微的声音传了过去。
“我方才隔着墙听见密室外面有动静!”佟博一边用眼神向着玉兔身后的墙壁示意,一边传音道:“找机会引他们入瓮。”
“若是这里的味道熏坏了我们,他就永远别想知道沙安的下落了。”玉兔也配合着佟博演起戏来。
“哦?兔护卫知道沙安的下落?”佟博朝着玉兔竖起了拇指,言语中却故带嗔意:“那当初在沙大人的客栈中为什么不说?”
“当初还不能确定沙公子的下落?”玉兔将声音又提高了些许:“不过现在吗。。。。。。”
“现在怎么样?”佟博一边与玉兔说了话,一边伏在墙壁上聆听着密室另一面的动静。
“这里的味道太刺鼻了,本姑娘浑身都难受不想说了。”玉兔卖起了关子。
“哎!说不说都无妨,反正是沙大人的公子。”佟博示意玉兔不要再说话,自己也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既然沙大人不着急,那我们又急什么?”
“佟护卫,虽然照你的话说了,可他们能上这个当吗?”玉兔心里直打鼓。
“放心吧,沙尔巴放这些人在这就是为了听听咱俩说了什么。”佟博传音道:“只要他从左天豪那里得不到想要的,一定会回来找咱们的!”
“客官,您就在这里换吧。”店伙计领着柳凝诗进了一间敞亮的堂屋,便躬身而退:“小的就在门外候着,若有别的需要只管支应一声。”
随着后堂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柳凝诗一双纤纤素手缓缓解下了廷尉服的衣带。
“嗯?这是那日在工棚铁盒中找到的信盏?”一封蜡黄的信盏从廷尉服中脱落于地。
“当日只是听大防哥哥读了信,后来刚巧赶上米苏姑娘求救也没仔细瞧瞧?”一念至此,柳凝诗将信盏的宣纸抽出来抖了两抖。
“于武吾弟。。。。。。”柳凝诗轻轻念着信盏的中的文字,心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要送往石头城?”
和煦的阳光从窗纸上折射进来,柳凝诗只觉一股暖意油然而生,一些水墨文字从宣纸中浮现出来,若隐若现。
柳凝诗将宣纸对着光线高举起来,眼前的水墨文字清晰的在正上方浮动起来:“紫烟阁,紫烟钱庄。”
“难道这就是钱掌柜需要送东西的地点?”柳凝诗感叹信笺设计之巧妙,再次小心翼翼的将其受入怀中:“不管如何都需要去紫烟钱庄探一探。”
“伙计,你可以进来了。”店伙计闻声而入,瞧见一身黄色稠衫的柳凝诗,脱口赞道:“公子果然风流倜傥,气度不凡。”
“你可真会说话。”柳凝诗又甩出一锭五两银子,笑道:“这银子本公子便赏你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店伙计白得了一锭银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朝着柳凝诗千恩万谢。
“伙计,你知道紫烟钱庄怎么走吗?”柳凝诗深知有时候打赏别人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知道,当然知道!”店伙计嘴中虽然应答着,可眼睛却一刻都不离手中的银子:“出了门平行穿过角力台与莲花台就到了。”
“角力台与莲花台?”柳凝诗毕竟是初来乍到,听得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何去何从。
“角力台上有汉子进行摔跤博弈,而莲花台每日都会有绝世佳人表演舞乐。”店伙计十分善解人意,笑着对柳凝诗解释道。
“谢谢小哥。”柳凝诗恍然大悟,原来店伙计说的正是自己来紫烟衣铺经过的地方。
“几位姑娘,不知道可否赏脸让与在下小酌一杯?”莲花台上一曲舞毕,白衣公子便迫不及待上前相邀。
“抱歉公子,咱们姐妹向来不喜欢饮酒。”为首的黄衫姑娘看上只有二十来岁,成熟稳重的朝着白衣公子敛衽一礼。
“嘻嘻!就凭公子这幅尊容,还想邀我们姐妹,简直是情人说梦。”第二位古灵精怪的少女躲在为首黄衫少女的身后,朝白衣公子扮着鬼脸。
“你说什么?”白衣公子被少女深深的刺痛了心头的自卑,手中的这扇指向古灵精怪的少女。
“哼!说多少遍都一样,一脸的麻子还想邀我姐妹。”古灵精怪的少女轻哼一声,娇笑道:“我们姐妹只对有翩翩风度的公子感兴趣。”
“不得无理。”为首的黄衫少女瞪了身后的少女一眼,又朝白衣公子道了个万福:“公子勿怪,妹妹口无遮拦惯了,小女子替她向您赔罪。”
“哈哈哈哈!”还未待黄衫少女话音落下,一旁的蓝衫秀才笑着向白衣公子作揖道:“王公子!看来你这一千两算输给我了,承让!”
“来人,将她们几个拿下。”白衣公子折扇一挥,几个劲装汉子将六个黄衫少女团团围住:“今日若是不陪爷小酌,怕是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公子,小女子已经向您道过歉了。”为首的黄衫少女理了理起舞时弄乱的云鬓,冷声道:“若是想在这紫烟阁闹事,怕吃亏的还是公子。”
“哼!本公子还没怕过,先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拿下!”白衣公子一声令下,几个大汉犹如饿虎扑食般的朝着古灵精怪的少女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