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廷尉府的人都是一些力巴,没必要与他们正面起冲突!”乔白户又悄悄凑在押粮官的耳边小声言道:“容乔某先为您接风,只要这些廷卫府的人一日不离开这军营,还怕没机会报复他们吗?”
“哼!今日就看在乔百户的面上,暂时放过你们。”押粮官落了单本有些心虚,刚好顺着乔白户的话下了台阶。
“大人,里面请。”乔百户向押粮官一伸手,将他迎了进去;又朝着身后的兵士吩咐道:“你们负责交接粮草,完了事带他们去右翼的空营帐歇息。”
“是!”两个兵士恭恭敬敬的向乔百户拱手道。
“这位乔百户当真不简单,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不知道何时,柳凝诗已经混入车队来到了幻羽的身后。
“姐姐说的不错!在军中能做到百户这个位置,又有几人是简单的人物?”小六也不露痕迹的混了进来。
“凝诗姐姐,羽儿来石头城就是为了找你!没想到却先被姐姐找到了。”幻羽神色如常的向前走着,却不停的用入密之音与身后的柳凝诗交流:“对了!这位小兄弟又是谁?”
“是翔云哥哥的飞鸽传书!”柳凝诗提到小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呀,是凝诗在城中新认的弟弟。”
“龙捷军的治军当真严谨,整个营寨呈方圆之阵。”小六本就是平蛮军的后裔,精通军阵下寨之法:“外有深沟土壕,箭楼鹿角;内有机动巡哨,箭弩盾牌,比平蛮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六,不要伤感了。”柳凝诗安慰道:“姐姐会帮平蛮军讨回公道。”
“真是晦气,在外面奔波了一日连温老匹夫的影子都没瞧见。”刚回营的兵士群中,有人抱怨起来。
“王百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让众兄弟们日夜守城门。”另一个兵士也随声附和起来:“这不,一会还得去西门换班!”
“发什么疯?还不是为了讨好少将军呗!”第三个兵士语带不屑:“王百户看上去就像少将军豢养的一条狗那般忠心。”
“哎哎!我听说温老匹夫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而咱们那位少将军也是年少有为,英武不凡!”方才不停抱怨的兵士一提起这种传闻顿时来了精神:“他不会真为了那女娃而才去温府的吧。”
“难说,要说美人儿谁能不爱。”第二个兵士一边说着,一边想入非非:“若是我有此艳福,也会奋勇向前。”
“你们几个乱晃悠什么呢?”一个喝斥声打断几个兵士的说话声:“若是闲来无事,就替本百户去巡城!”
“见、见过王百户。”几个兵士瞧见王百户就想耗子见着猫一般,吓得面色发白,灰溜溜的跑向自己的营帐。
“凝诗姐姐,看来昨夜陆少麟又去了温府!”小六悄悄的向柳凝诗传音道:“却不知道为什么要与温府为难?”
“那些兵士未必能知道真相。”柳凝诗暗暗点头:“若是能从王百户的口中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就好了。”
“嗯?你们是来送军粮的?”柳凝诗与小六正思索着怎么同这位百户搭话,没想到他却主动走了过来。
“禀告王百户,他们是廷尉府的廷卫。”陪同幻羽等人的兵士见王百户上前询问,连忙拱手道:“乔百户吩咐军粮交接后,便带他们去右翼的空营帐休息。”
“乔百户呢?”王百户不见乔百户的声影,四处张望:“交接军粮这么重要的事,他难道不亲自过问吗?”
“乔百户已经陪同户部的张大人去营帐了!”兵士如实的讲了方才营门前的情形。
“切!这老乔也真会找理由在营中开宴;不成,我也得去分一杯羹。”王百户听说有酒喝,顿时觉得嗓子干渴难耐:“你们几个好好交接,我去乔百户那瞧瞧。”
“卑职遵命。”兵士回头对幻羽说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粮仓交接。”
“请问王百户,陆少将军可在营中?”幻羽见王百户要走,连忙跨到他的身前,拱手问道。
“嗯?”王百户突然止住了脚步,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幻羽:“找我们少将军有什么事?”
“郅大人吩咐,让卑职一定要面见少将军转达他的敬意。”幻羽面对王百户的询问,胡乱的编排了一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王百户点了点头:“少将军近日不在营中,至于郅大人的话本百户会转达的。”
“多谢王百户。”幻羽朝身后的柳凝诗瞧了一眼,得到她的示意后不再说什么。
“哦,对了!来到这营中可不要随意走动,尤其是北营区。”王百户已经跨出数步,突然又转身朝着幻羽提醒道。
“这是为什么?”幻羽乘机问道:“还请百户大人明示。”
“别问这么多。”王百户已经走出了一丈多远,只是朝幻羽的方向摆了摆手:“知道多了对你们没好处。”
“凝诗姐姐,这百户是什么意思?”幻羽朝着身后的柳凝诗入密问道:“难道北营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羽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柳凝诗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我们回营中再说。”
佟博一动不动的盘膝坐在床榻上,已经超过四个时辰;他一直都是这样动如脱兔,静如处子,不需要耗费体力与精力之时绝不会浪费一分。
“哎!用膳了。”一个看守佟博的汉子再次进入了房内,瞧见午时的托盘依然放在桌上动也未动:“嘿!还挺有骨气。”
“怎么?是对膳食不满意吗?”一个声音从房门口传了过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反而你还有两日的时辰了。”
“大人。”听到了沙尔巴的声音,看守的汉子转过身来,恭敬的朝着他抱拳道。
“嗯!你先下去。”沙尔巴朝着看守汉子摆了摆手,径自坐在了桌子旁边。
“大人真是说笑了?”佟博缓缓睁开眼瞧了瞧桌面上那两个托盘,笑道:“在下只是阶下囚去而已,又有何资格对膳食不满?”
“阁下倒是很镇定?”沙尔巴拿起托盘内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很难想象阁下居然是个毫无功力的人?”
“沙大人,这人呐最重要的可是智慧!”佟博微笑着用右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方才大人说在下可以提要求?”
“不错!”沙尔巴原本惬意的面色深沉了下来:“本官说了若两日之后承诺不能兑现,你提的要求便是最后的遗愿。”
“无妨,在下向来想得开;在世一日,便快活一日。”佟博嘴角轻扬,一副乐天派的模样。
“哼!你说吧,有什么要求?”沙尔巴不知道为什么,瞧着佟博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就隐隐升起:“不过,这个要求要在本官能办到的范围之内。”
“放心吧沙大人,在下不会太为难您的。”佟博朝着沙尔巴抬了抬手:“在下只是想知道,现在身在何处而已!”
右翼靠着木栅栏的一处军营中,刀枪剑戟杂乱无章的放置与帐篷四周,就连几只马扎也不见了踪影,想是此处久无住,物品都被别营的兵士给取空了。
“凝诗姐姐,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小六用垫子铺在了稻草上面,整理起几人就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