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子笑道:“这些都是迷信。”
张家园同样笑着道:“科学还没有昌明到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你如果想要真正的了解龟城,顾道人这一关你一定要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顾道人知道的事情远比我们要多得多,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明白顾道人为什么要给我半个他啃过的梨子。
这里面的未知东西太少了,我在老龟梦境之外进入过一次龟城,一次平平无奇,一次险象环生,所以呢,我就想在老龟梦境中再进入一次龟城,看看这一次有什么不同。”
王桃子沉默了下来,田柔却轻声对张家园道:“今晚你好好地睡觉,我看着你。”
张家园瞅着田柔娇媚的脸蛋笑道:“三妈同意了?”
田柔笑道:“其实啊,只要是我想干的事情,我妈拦不住,从小,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我们家胆子最小的一个,其实啊,我才是胆子最大的一个呢。
这两年,别人跟我爸妈给我提过很多亲事,都被我一句话给打发掉了,我就等着你回来呢,从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现在,你果然是我的了。”
田柔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辉。
王桃子在一边哈哈大笑道:“张家园,你自以为猎人,谁知道你才是那个猎人陷阱里的小白兔,哈哈哈,笑死我了。”
三个人吃完了饭,王桃子打死都不回何秀莲那里去过夜,执着的跟在田柔身边,准备继续守着睡觉的张家园。
理由非常的充分,为了防止张家园在梦里猝死,她准备用仪器一路监视。
王桃子希望张家园快点入梦,所以,在天黑之后,就让张家园躺到了床上,重新在他的身上沾满了电极,把张家园弄得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
张家园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侧过头跟乌龟眼对眼的很无聊。
田柔轻轻地揉捏着张家园的眉心,希望他放松一些,而王桃子则看着那只乌龟无可奈何地道:“谁会在被窝里的放一只乌龟啊。”
张家园醒来之后就发现大事不好。
自己身无寸缕的躺在被子里,而同样身无寸缕的张艳红紧紧地抱着他,瞅瞅窗外微曦的天空,青年男性早上特有的冲动却没有出现……
完蛋了,昨晚睡觉的时候被张艳红乘虚而入了。
他刚刚坐起来,就重新被张艳红扑倒,张家园奋力挣开,不顾张艳红低声啜泣,自顾自的穿好衣服。
昨晚这个身体属于人家顾少爷的,张艳红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不成,这具身体成了张家园的自然就不能胡来了。
“你昨晚很好的……”张艳红的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穿好衣服我们要走了。”
张艳红扭扭捏捏的穿好衣衫,低着头跟在张家园的身后来到了花厅,那里已经备好了洗漱用的热水。
洗漱过后,张家园就出了喜翠楼,点上一根烟站在冷冽的门外等待张艳红。
清晨的喜翠楼最是安静,所有人似乎都在昏睡,一扇窗户慢慢的打开,昨日里见过的那个小脚女人披头散发的出现在窗户上,对张家园道:“昨天,靖远城里发生了一桩人命案子,一个乞丐头被一群猪给啃的不像样子了。”
张家园看着这个女人不做声。
“公子如果想早点离开靖远城的话,就要多花两个大洋。”
张家园点点头,就摸出两个大洋朝女人丢了过去,女人熟练地用手抄住,不大功夫一个满嘴黄牙,脑袋后边还有一根辫子的瘦小男人就从喜翠楼出来了,等张艳红磨磨蹭蹭的出来,就殷勤的帮张家园赶马车。
“去城外商队最多的地方。”张家园吩咐一声就挨着张艳红坐在马车上。
瘦小的男人答应一声就赶着马车直奔东门。
东门口有几个辫子兵在检查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就是在敷衍了事,他们干的更多的是勒索一些财物。
对于张家园这个杀人犯却视而不见。
马车顺利的出了城门,瘦小的男人巴巴的瞅着张家园,张家园就摸出一枚银元丢给了这个瘦小的男人。
出了城,也就到了黄河边,城门外就是渡口,以羊皮筏子最多,不过,中间还有一艘很大的木船,大多数马车都上了这艘木船,一个黧黑的穿着羊皮袄的船老大就站在船头,见张家园赶着马车来了,就大声吆喝道:“可是要过河?”
张家园点点头。
“一百个麻钱!”船老大打量一下马车以及三头牲口立刻就给出了价钱。
张家园拿出一个银元,船老大找了他一堆麻钱,张家园回头就把麻钱丢给到了张艳红的篮子里。
“文亭兄!”一个充满惊喜意味的声音从船的另一边传来,张家园本能的朝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学生服的少年,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听说独石头王家的惨案了,一直为文亭兄担忧,现如今,文亭兄好端端的,真是吉人天相啊。
自从听闻独石头惨案之后,你顾家老太爷疯魔了一般派人出来寻找,没想到被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拔了头筹,要知道,老太爷可是说了,只要找到你,就有一百个大洋的喜钱,怎么样,让小弟这个穷鬼赚点钱如何?”
张家园指指脑袋道:“这里受了重创,记不得一些往事了,只记得自己姓顾,却连名字都忘记了,如果不是你刚才呼唤,我还不知道我叫顾文亭呢。”
面前的这个学生明显是一个热心肠的,听顾文亭这么说,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叫贾文茹,听起来熟悉不?”
张家园点点头拉着贾文茹来到了张艳红的身边道:“这是内子!”
贾文茹的听顾文亭这么说,不但瞪大了眼珠子,就连嘴巴都张的溜圆。
一把将顾文亭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有婚约在身,怎么就私自野合了呢,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王如意呢?”
张家园淡淡的道:“顾不得了。”
贾文茹低声道:“怎么就顾不得了?不过,这个女子身体结实,养成外室也就是了,像她这样的农户家的闺女,能有这个结果就是大造化,如意才是跟你相配的人,你要是不方便,就把这个姑娘交给我,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的。”
木船此时缓缓离开了河岸,慢慢的向下游滑动,张家园瞅着碧沉沉的河水道:“我昨夜已经与她同房了,不是因为我急色,而是不忍祖父年迈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特意留下一线生机给祖父,假如这个女子有孕,那就是我的子嗣,假如没有,就请贾兄转告家祖,给这个女人一间房子,一口饭吃。”
贾文茹听顾文亭的话语里似乎有永诀之意,连忙道:“我兄身体康健,如何能说出这番晦气话来?我们这就去兰州,有什么话你亲自对老太爷说就是了。”
张家园看一眼偷听他们说话的张艳红,叹口气道:“独石头惨案,惨绝人寰,马敬文犯下滔天血案,如今还逍遥法外,我既然亲眼目睹了这场惨案,既然老天的眼睛是瞎的,官服的耳朵是聋的,那么,就由我来诛杀这个恶贼,还本地百姓一片蓝天。”
贾文茹听顾文亭这么说,立刻就傻掉了,他非常的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懦弱的富家公子,现在听他的话里面,怎么就有一股子荆轲刺秦的悲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