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园没有动弹,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男人都不管,他多什么事情呢?
王三疤瘌把玩够了,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张家园,眼睛顿时一亮,一个衣着不菲的大少爷模样的人在人群里,自己干嘛还要跟这些苦哈哈较劲呢?
钱怎么样都比色更重要。
王三疤瘌来到张家园身边,用一杆鸟铳顶着张家园的脖子道:“大少爷,有钱就拿出来吧?”
张家园扣动了被一件破衣服挡住的左轮手枪,这一枪几乎是贴着王三疤瘌的肚子开的,所以效果非常的明显,只听“砰”的一声,王三疤瘌的身子就朝后飞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再看他的时候,肚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洞,左轮手枪的威力很大,不但打穿了他的肚子,还把他的脊椎骨也给打断了。
张家园在张艳红笑眯眯的眼神中下了马车,从这个家伙怀里搜出一个鼓腾腾的钱袋丢给张艳红,又踩着王三疤瘌的手取过他身上的三支鸟铳,也一并放在马车上。
然后,就赶着马车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上了虎豹口。
“你杀了爷爷会有人来找你算账的……会有人找你算账的。”
听王三疤瘌这么说,张家园先是看看那个年轻女人的丈夫,想把复仇的机会留给他,结果,这人的脑袋都快要藏到裤裆里去了。
又看看那些商队,商队里一个白胡子老汉连连拱手,却不说弄死王三疤瘌的话。
张家园见商队带着短柄铁锨,就取下来拿在手里掂量一下,来到王三疤瘌身边。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王三疤瘌似乎当恶人当上瘾头了,快死了还很多嘴。
张家园抡起铁锨一下子就砍断了王三疤瘌的左手,然后就是右手,左脚,右脚,最后把铁锨丢给了商队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气的王三疤瘌道:“下辈子好好过,别再当土匪了。”
说完就撵上自己的马车,终于翻过了虎豹口。
虎豹口再走不到二十里地就进了靖远县城。
进了靖远县城,张家园就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张旧照片,破旧斑驳的钟鼓楼还在,只是钟鼓楼下的人远不是张家园记忆中的那些充满精气神的人。
在他的记忆中,钟鼓楼下的酿皮子很好吃,还有美味的羊羔肉也不错,可惜,他来到钟鼓楼下,酿皮子有,黄焖羊羔肉没有。
张家园买了两碗酿皮子,一碗给了张艳红,自己吃一碗,才吃了几口,他就被一群带着各种穷酸怪相的小孩子给包围了,他们也不说话,就是瞪大了眼睛瞅着张家园手里的饭碗。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麟肝凤髓张家园也吃不下去,就把手里的碗给了其中一个最瘦,最饿的孩子。
这样做很失算,因为那些孩子为了这碗饭打起来了,打的极为凶狠,其中最厉害的一个甚至不惜用嘴去咬别的孩子,看起来跟野兽一样。
最终还是强壮的老板娘胜出了,她抢回来了她的碗,至于酿皮子全掉在了地上,最终被那些孩子吃的干干净净。
张艳红平安的吃完了她的酿皮子,把碗还给老板娘之后对张家园道:“这些娃子都是没人要的娃子,有人把他们凑一起,就等着他们讨吃长大,然后就去当土匪了。”
张家园环目四顾,果然,在古城城墙边上看到了腌臜瘸腿汉子,他一直在看张家园,发现张家园再看他,就刻意的转过头去。
张家园大踏步的来到这人跟前道:“我想要一些军火,有办法吗?”
腌臜汉子愣了一下,马上道:“想要这东西去城西边的标军营,那边有一个老茶馆,你往里边一坐,就有人问你要不要家伙,就是卖的贵一些。”
张家园点点头掏出一枚银元准备送给这个人,这人眼睛立刻就亮了,才要接,就被张家园捂住嘴巴拖到他身后的窄巷子里去了,这条巷子是人家的猪圈,隔着矮墙就能听到猪哼哼,张家园手里的刀子从他的下巴位置刺进去,估计捅到脑子了,这个瘸腿汉子抖动两下就死了。
张家园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人的尸体丢到墙那边的猪圈里,检查一下身上没看到血,就从阴暗的小巷道里走了出来,赶着马车去了城西。
标兵营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按照时间计算,满清皇朝覆灭已经八个年头了,这里的士兵依旧留着一条丑陋不堪的猪尾巴,身上的军服模样也是满清制式军服,胸口有老大一个白坨坨,白坨坨中间是一个老大的兵字。
茶馆老板也是同样的打扮,只是佝偻着腰,也不知道多大年纪,端来两碗茶水,茶水浑浊的厉害,里面全是茶叶沫子。
张家园往桌子上丢了一个银元道:“我有仇人要杀!”
茶馆老板这才抬起头看着张家园道:“杀谁?好杀的一个银元,不太好杀的五个银元,不好杀的十个银元,不管好不好杀,只要你把钱给足,都能杀!”
“马敬文,马鹞子!”
茶馆老板呆滞了一会,把手里的银元还给了张家园,低下头继续擦桌子,再也不说话了。
“那就卖我一些好东西,我自己去杀。”
茶馆老板抬起头看着张家园道:“有钱就好好地过你的风流日子,别找死。”
“我就要杀马鹞子,他死定了,我要好东西!”
茶馆老板想了一下道:“枪着实是没有,子丨弹丨有,一个银元五发,对了,这里还有几个听说是洋人用的手雷跟地雷,你要不要?不过,先说好,这里没人会使,这才便宜拿来卖给你,看你是个读书人,应该能琢磨明白.”
张家园购买了一百发子丨弹丨,又花了十个现大洋购买了两颗人头大小的圆滚滚的地雷,以及两枚德国制木柄手雷。
地雷明显是压发地雷,张艳红对压发弹簧上的木片很感兴趣,想要摸一下,被张家园一把拍掉了手。
“你把这个木片拔掉之后,我们两个立刻完蛋你知道不?”
张艳红连连点头,张家园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女人要是落进马敬文的手里恐怕会生不如死,就把一颗手雷递给了她,并且教会了她如何拉弦,以及怎么丢出去。
“你跟着我就是死路一条,马敬文的部下足足有两百个呢,如果落在他们手里,我劝你抱着这个东西跟他们一起死算了,那样还能舒服一点。”
张艳红犹豫了一下道:“你对你的女人一直这么狠吗?”
张家园看着张艳红的脸道:“如果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把她安排的妥妥的,不让她受一点的伤害,问题就在于你不是,更不要说你还把我丢在陡城城下被机枪扫射。
而你呢,又愿意跟着我胡混,那么死活自理!”
一席话说的张艳红眼中珠泪涟涟,可是,张家园却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之心,他跟太多的女人有过纠葛了,知道这些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前一分钟还激情澎湃的,下一分钟提上裤子就翻脸的女人他不是没遇见过,所以呢,张艳红的眼泪在他看来就是临场发挥演苦情戏的绝佳道具,至于别的,真谈不到。
“一个女人都跟你一起当土匪了,你还信不过吗?”
张家园嘿嘿笑道:“你跑过一次!”
靖远城里就没有像样的旅店,大部分都是大车店,专门为行脚商人准备的,至于普通百姓,谁没事干会去住旅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