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李北风决定出去闯荡一番,有些秘密就藏不住了。
既然李北风打算出去闯荡一番,那么有些事情,他自然也就该知道……
这也间接证明了那本医籍上的随笔……的确是跟李北风有关。
他的身份来历,恐怕真的不简单。
李北风小心翼翼的拆下了锁,打开了铁盒子。
只不过,让李北风意外的是,盒子里面只有一份信,以及一块黑不溜秋,看不出颜色材质的……戒指?
李北风微微一愣,从盒子中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端详起来。
的确是一枚戒指……准确来说,应该是扳指。
这枚扳指漆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也看不出材质来。
李北风细细的摸索了一番,心中有了断定。
这枚扳指不是寻常物。
只不过,李北风却无法得知它的材质,更不知道它的价值。
很奇怪的扳指。
更重要的是,李老头为何会给李北风留下一枚扳指?
莫非,这枚扳指有什么不同之处?
还是说,它是某种信物,某种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李北风思索片刻,很快将目光停在了盒子中的那封信上。
拆开信。
然而,信上的内容却再次出乎了李北风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李老头会留下一些什么线索。
比如说告诉李北风关于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最差,好歹也会提示一下李北风关于他身世来历的秘密。
然而,什么都没有。
信上只有短短八个字。
“北齐大宗师,李无双!”
李北风凝视这八个字许久,脑海中缓缓升起了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头留下这封信,是想告诉他什么线索?
还是想跟他说点什么?
就给八个字,什么意思?
是家里穷的买不起笔墨了吗?
李北风已经无力吐槽。
原本以为李老头留下这封信,会留下什么遗言来。
什么都没有,就留下这莫名其妙的八个字?
玩解密游戏呢?
李北风盯着这八个字,思考了许久,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除去家里买不起笔墨的原因之外,剩下唯一一个可能,便是这八个字是在暗示李北风什么。
可是,又在暗示什么呢?
北齐大宗师?
李无双?
从纸面意思上来看,似乎是一个人。
北齐指的是已灭亡的齐国,那么大宗师又是什么意思?
职位?
还是尊称?
李无双,自然是个名字。
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男的女的?
年纪多大?
漂亮吗……
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不是玩他吗?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姓李……
李北风也姓李……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还是说,这个李无双跟李北风有什么血缘关系。
难不成,这个不知道性别的人……是李北风的血亲不成?
想到这里,李北风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了。
他原本以为,多少能从李老头留下的这个盒子中得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结果,除了一枚看不出有什么用的扳指,和一个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名之外,再没有了别的线索。
别说是解开疑惑了,现在反倒是更加迷惑了。
这是在跟他玩哑谜吗?
确定不是在耍他?
李北风放下了手头上的东西,叹了口气。
是他太乐观了!
李老头留下这封信的意思,可能是在指引着李北风什么,或许,是让他拿着这枚扳指去找这个叫李无双的家伙?
但问题是,北齐都灭亡快二十年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李无双是谁?
想要找到答案,难道他还得去一趟北州?
但即便去了北州,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甚至,这个人是不是早已经死了也不一定。
即便没死,北齐灭国之后,许多人都选择了隐姓埋名,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此情况下再想找个人,更加几步不可能。
得,等于白高兴了!
李北风摇摇头,更别说,他暂时没有去北州的兴趣。
先不说北州距离南州数千里的距离,路途本就遥远。
再加上北州如今境内混乱,不断有造反势力涌动。
换句话说,如今北州真的是造反的天堂……这个时候,李北风才不去蹚这浑水。
年纪轻轻,或者不好吗?
不过,在犹豫思考了一阵之后,李北风还是将扳指和信收了起来。
不管去不去北州,这些东西总归是有点用,暂时先收起来再说,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打探一番。
这个叫李无双的,或许才是知道这一切真相的关键人物。
夜色微凉。
苏府,院中。
苏杉仰望着天空夜色,漫天繁星,圆月高挂。
她静静的凝视着星空许久,脸色平静,眼神中却有几分迷茫之色。
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直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小姐,夜深了,天气凉了!”
秋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轻轻为小姐披上了一件斗篷,驱赶走了夜色的几分寒意。
虽然苏杉如今身上的毒素已清,同时腿上的旧疾也已经恢复。
但她身子骨依旧比常人要差些,受不得如此风寒。
苏杉微微点点头,裹了裹身上的斗篷。目光低垂下来,落在了身前的石桌前。
此时,院中灯火通明,照亮着石桌。
石桌上摆着宣纸,纸上,赫然还写着之前的那首诗。
秋月的视线顺着小姐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这首诗上。
先是心中默念了一遍,随即眼睛微微一亮:“小姐,这是你新作的诗?”
这首诗……有意境了!
秋月楞了一下,这诗不是小姐所作的话,又是何人所作?
这平安县,除了小姐之外,还有谁能有如此才华?
“这是他留下的。”
“他?”
秋月楞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姐口中所说的那个‘他’是谁。
能进入苏府内院,能见到小姐的人……又能被小姐如此提起的人。
除了李北风还能有谁?
这一刹那,秋月的脸上浮现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小姐,他……他竟然还会作诗?”
“很意外吧?”
苏杉笑了笑,目光落在这首诗上:“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他除了医术了得之外……诗才竟然也如此出色。”
秋月眼神震惊的望着宣纸上的诗词,她是最了解李北风的人了。
先前调查李北风的身份,她几乎是将李北风上下几代全部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在她的调查里,李北风根本都没有上过学堂……
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学堂的人,又如何做得出这等诗来?
虽然秋月不太懂诗,却也能看得出,这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水平,绝对能秒杀一大片平安县那些所谓的才子读书人……
可是,李北风分明就没有上过学啊,怎么会?
“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随着这一次的事情之后,秋月虽然解开了不少对李北风的误会,也没有再针对过李北风。
但对于此事,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苏杉摇摇头:“他倒是说……这诗是他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