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剑,若是逃不掉,他也是必死无疑。
他以为三人能够消耗掉对方许多气机,但他失策了,三人竟连半刻钟都没有撑到,被斩杀。
此人必须死。
“你躲藏好。”他当即冲了过去,只留下县令一人忧心忡忡。
县令默默握紧拳头,死死盯着远处的人。
对方不死,他就会死,因为事情失败,以黑衣人的性格他一定会被灭口,合作不过是借口罢了。
所以他要看着对方被彻底杀死才能安心。
战场上,巅峰修为的黑衣人突然出现,让苏轩几人一怔。
苏轩一颗心沉了下去,没有料到巅峰修为的黑衣人就在附近。
与他一起来的几人更是浑身哆嗦,面如土色,蜷缩依靠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苏轩出言询问,想要了解。
但可惜巅峰修为的黑衣人默不作声,步步加快,然后拔剑便刺向他。
苏轩也冲了过去,准备速战速决,不然另外几人必死无疑。
锵!锵!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方向,两人速度极快,看到其他人眼花缭乱。
苏轩的强大不仅仅是速度,力道,气机的浑厚程度也比对方强上一筹,但对方对敌的经验丰富,这样的修为与实力纯粹是靠杀人提升。
两人暂时分不出胜负。
另一边的战场上由于恐惧,几人萌生出了退意,再加上修为低,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几个片刻就被杀的只剩下三人。
这边的战况被苏轩望见,顿时焦急万分,自己不去,剩余的三人必死无疑。
但天不遂人愿,强攻几次,又挨了几次重击,依旧摆脱不了巅峰黑衣人的纠缠阻拦。
很快,他匆匆瞥了一眼远处的三人,看到的只是绝望的目光中带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最终三人被杀了。
而苏轩的目光霎时变得幽深血红,手中之剑铮铮作鸣,感受到了来自主人强烈的杀意。
巅峰修为的黑衣人神情凝重起来,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经常游走在杀人与被杀之间会害怕杀意?更何况战场上只剩对方一人而他们还有三人。
这时,苏轩速度极快的冲向巅峰修为的黑衣人,目光如炬,然后一连砍出十几剑,打的对方节节败退。
巅峰修为的黑衣人被迫防御,看着气势汹涌,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对手,头皮发麻。
这是怪物吗?
手臂青筋暴起,血管好似要暴烈,长剑也是不堪重负,即将破碎,地面被他用双脚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好在另外两人及时赶来,阻挡住了那种无匹的气势,把他解救出来。
苏轩也停下,重重呼吸吐纳几次,眼神死死盯着巅峰修为的黑衣人。
“你很不错,可惜注定要死。”巅峰修为的黑衣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心中难以平静,说话也是在释放紧张。
三人迅速围住了苏轩,然后,正准备出手时,发现面前的人突然闭上了那双幽深血红的眸子。
几人不明所以,这是准备认输了?
但下一刻几人就如同失去五感一般,对周围的事物没了察觉,焦急的四处打量,失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星斗寒!”
一种仿佛来自阴间的低语,或耳边,或心间幽幽清晰。
“星斗寒?那是什么?”三人疑惑不解。
巅峰修为的黑衣人从刚刚似是失去五感时就有了些许猜测,此时更像是知道了什么大恐怖一样毛骨悚然。
“快跑!”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漆黑的夜幕,渐次亮起一颗又一颗亮暗不一的星辰。
星辰有序的排列,忽闪忽闪,显得及其美丽诱人,但其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杀机。
无知无觉的几人仿佛身处虚无之中,心神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住了。
他们看到了那逐渐亮起的星辰好像是,一柄剑?
而后他们发现随之亮起,又缓缓升起的还有一双如血月一样的眼眸,最终停在星辰所排列的长剑上方一些。
蓦然,他们又看到从黑暗中伸出一双手,握住了剑柄,仿佛整片天空皆在一人手中。
嚓!
星辰忽然闪烁,如闪电一样的白光划过夜空,方圆十几里都能望见,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一道光芒。
风过留声,剑过留命!
三人是在死前一刻知道了那是什么,剑气携带的光芒。
而巅峰修为的黑衣人比三人要提前知晓,但无济于事。
一剑横空星斗寒!
这是苏轩在余干县领悟的一剑,究极所有看过学过的剑式,威力在现阶段要强于寒冰剑法。
一瞬间树林归于平静,黑暗依旧,但站着的只有苏轩一人,一剑。
他满脸血污,气机亏空严重,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掌胡乱擦了擦,又长舒一口气。
苏轩收回寒光剑,一步一咬牙的走向白马,他要把这里的消息以及内应一事尽快告知县令。
因为剩余的黑衣人若是快一步得到这里的消息,难保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比如将怒火倾泻到无辜之人身上。
在离开溪云阁后,他已经经历过那种事情,不敢再背负更多的罪责,所以他不敢停歇。
由于苏轩自始至终在全身心对敌,以及急切的想要回去报信,让县令做好准备,所以不曾发现远处的县令。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远处的县令看在眼中。
他茫然失神片刻便快速转为狠厉,也骑马狂奔而去……
昏暗的古禹县城一如往常,寂静如初。
路上,苏轩策马狂奔。
此时,他的伤势相较于汇临城外那一夜好上很多,但在快马上颠簸起伏,使得气血不稳,连吐几口鲜血。
不久,来到紧闭的城门前,苏轩神情突然一变,迅速勒住了马缰,停在了不远处,同时警惕的望着。
因为城门口的地上坐着一位白胡子老头,穿着道袍,邋里邋遢的,而且被道门视为超脱尘缘的拂尘,竟被铺散开,垫在屁股下。
这……
“前辈怎么睡在了这里?若是没地方去,随晚辈进城,定好酒好菜招呼着。”苏轩嬉笑着说道。
他没感知出面前之人的修为,稳一手,而且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自己刚杀完……不得不引起他的深思。
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自己这么热情。
“小子,你认得我?”白胡子老头眯眼问道。
“相逢一杯酒,江湖皆朋友,认不认得不重要。”苏轩微笑着攀关系。
他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什么恶意,所以也是不吝微笑。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
他在默默观察着,神色复杂,不禁缅怀,感叹,面前的年轻人透露出的气势与一个人何其相似?
“那老前辈让个路?让晚辈带着进城?”苏轩再次小心试探对方拦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