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良,你个狗官,竟然与朱家谋划,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
“你……”
但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颗瞪着双眼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也随之倒下。
两家的长老早已经被守城将士抓住,也在陈乾良的一声令下身首异处。
姚凌两位家主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过段时间再杀朱鸿贵和其他人。
而守城将领是去过朱家地牢的,知道那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大人,其他嫡子无所谓,但不可放过朱鸿贵啊!”
陈乾良怒极拂袖一下。
“放肆!”
“你想抗命吗?”
“你知道抗命的后果吗?”
守城将领无奈至极。
他怎会不知?
战时违抗军令家人连坐,其他时违抗军令视情况而定,但违抗者必死。
“是,属下遵令!”
守城将领攥紧双拳,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离开了。
陈乾良又脸色阴狠的看向姚杰文和凌峰问道:“你们哪?”
两人都知道此时的陈乾良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杀了两家的长老算是给个台阶下了。
他们若是再牛不喝水强按头,只会自讨苦吃,更何况守城将士都还未走,逼迫太紧,适得其反。
若视他们忤逆朝廷,扣个大帽子,是抓或是杀都看陈乾良的心情了。
姚杰文和凌峰都低头表示屈服。
陈乾良甩袖而去,事已至此,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强势留下朱鸿贵,不仅能缓和京城怀疑自己背叛的事实,又能够在汇临城留下一个提线木偶,以后若是钓鱼也能容易些。
其他嫡子留着是推出去替朱鸿贵顶罪还是留着以待后用都要看情况了。
不然这次不仅空手而归,以后只会更加艰难,想必那位大人也不会在意的,需要钓鱼总要有“鱼饵”和“鱼线”。
光有人怎么能钓鱼?
他直接回了县衙内。
外面的事情守城将领会处理好的,更何况还有两个快要在心里笑出猪叫的老狐狸。
这次两个老家伙是赚个”盆满钵满”。
确实如此!
陈乾良走后,姚杰文和凌峰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剩下一个朱鸿贵,以后机会多的是。
除非他一辈子待在县令府邸,那样也没什么大用了。
想必陈乾良也不会这么做,所以他肯定会出来,而那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剩下的事情他们也不介意替县令收拾一下。
两人也开始指挥护卫去疏散剩下的人群,登记事务,查抄……
朱陶两家贩卖女子的事情结束了吗?结束了!圆满吗?未必!除恶务尽的道理任谁都会知道。
苏轩,司马明玉和宋世言一直在远处观望着,此时,看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心里都彻底松了口气!
司马明玉两人都被远处的事情所吸引,未曾注意到苏轩的情况。
他的身体说是灯尽油枯尤不为过,能强撑到此时已是奇迹,抬手擦了擦满脸的血污。
“噗通!”
只见苏轩的仰头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的心里有些猜测和疑惑,但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这口气一松,昏迷是肯定的了,但会持续几天他不知道。
而如绷紧的弦的身体随着松懈,伤势再无法压制,血如泉涌,更是直接染透了衣物,不可谓不重。
司马明玉和宋世言听到声音,脸色顿时煞白,急忙来到苏轩身旁蹲下检查。
两人都是眉头紧皱,不发一言,虽有些猜测但却没想到伤势会这么严重。
脉搏气若游丝,如一叶浮萍摇摆不定,虚弱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他们不敢再耽搁了。
宋世言扶起苏轩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背上,扭头看了一眼司马明玉。
司马明玉心领神会,凝重的点点头。
宋世言急如星火,一步飞出,一边躲着人,一边向客栈所在的方向掠去,与时间赛跑。
他也没在意手臂上的伤痛。
司马明玉则与他背道而驰,她要去司马家族的“司马亭”拿丹药救助。
宋世言心里已是十万火急,他背着苏轩赶到客栈,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楼了。
“站住!”
小二看到有人上楼急忙跟着看看是否需要帮忙的,结果被焦急的宋世言高声喝停。
吓的小二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停下脚步,以为招惹到了大爷。
他颤颤抖抖的就要下跪求饶。
扭头就要接着走的宋世言也发觉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急忙转身拦下了小二,定了定心神,轻声冷漠道:“你下去吧!”
“我叫你时,你再过来就行。”
小二看到了背上被鲜血染红的人,心里一颤,又顿时如蒙大赦,连连感谢,躬身低头,一溜烟的下楼了。
这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宋世言快速走到自己租住的客房门口,一脚踹开,进去后又迅速关上门。
客房内摆设着一些简单的桌椅,床铺和屏风,都是客房必备。
宋世言蹑手蹑脚的把苏轩轻轻放到了床榻上,生怕他再受到什么磕磕绊绊。
放下的同时又把床榻上的两柄剑推到了最里面。
然后稍稍停歇就慢慢解开了苏轩的衣衿,一点一点褪去被撕的七零八落的外袍,因为伤口与其沾到了一起。
“啪嗒”
“啪嗒”
突然响起的两声吸引住了宋世言。
他低头看了一下,察觉是两块玉佩掉落在了床榻上。
宋世言看了一下也没在意就把两块玉佩放到了桌子上面,那里比较显眼。
以对方财迷的程度,醒来的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查看,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宋世言小心的继续去脱苏轩的外袍。
他把苏轩那与乞丐不相上下的外袍脱下,嫌弃的直接扔到了床榻边的地上。
当他再伸手开始脱去他的里衣,刚脱下一个衣袖就听到“当啷”一声。
低头看去是一个精致且小巧玲珑的匕首,外观形似鱼肠。
宋世言只觉得很好看也没多想,把匕首收回,放到了床侧里边和两柄剑紧挨着,又扶起苏轩的身体脱下上身的里衣。
里衣上面全是凝固的血液,胸口处包裹着的布料也早已经被完全浸透。
看到裸露的伤口,宋世言知道这是苏轩自己简单处理过,平整的放下苏轩的身体。
他探身去脱另一只衣袖。
“叮”
“叮”
两声。
宋世言知道又有东西掉出来了。
果不其然,床榻里侧掉出两柄飞刀,宋世言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这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兵器啊!
他很想问问,藏这么多用的完吗?阴人就这么好玩吗?睡觉舒服吗?带着不累吗?
而且从昨夜的拼杀看也不像是个这么怕死的人啊!
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想到这里宋世言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苏轩的脸颊,觉得以这家伙的做事风格很有可能脸也是假的。
不过宋世言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收好飞刀,开始脱下裳。
然后不出意外的一边又掉出两柄飞刀,他看了看只得无奈的收起,习惯就好!
里衣也和外袍一样直接随手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