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来在家乐福里超市里面是有专柜的,这上面的标签,都没有来得及撕下来,你看原来都是366,466的价格。”
刘艳会拿起玉手镯,指着上面的价签对顾客解释。
很少有顾客怀疑她在撒谎。
相反,经过她这一**作,有的人从买一副手镯,一个吊坠,反而增加到了买两副手镯或者两个吊坠。
刘艳今天在儿童商场的摊位销售情况也是很不错的,买了一千两百多块钱。但她似乎对这里的兴趣更大,孟东军能看得出来,
到晚上10:30,几乎都是刘艳一个人在卖货,卖了三百多块钱,孟东军问刘艳:
“你明天是在这边卖?还是在儿童商场那边卖呢。”
刘艳歪着脑袋问:
“我来这边可以吗?
孟东军说:
“当然可以了,咱们就三个人,可以换着地方卖。”
刘艳高兴的拍着手说:
“那我明天来这里。”
孟东军说:
“行,那就这么定啦。”
这时候听到商场的保安喊着:
“各位老板,收档喽。”
孟东军告诉刘艳:
“咱们也收啦,明天你从家里,上次不是在你住的那里放了一箱子货吗,你在带一部分货过来。”
刘艳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孟东军说:
“孟大哥,明天是礼拜六,你哪里一个人,我估计忙不过来。”
孟东军一想,确实有点难以招架。还是轻描淡写的说:
“问题不大。买鞋的时候,我就不给他们挑了,让他们自己去选,我只收钱就行啦。”
刘艳忽然提出一个建议:
”要不然我让我姑姑给你帮忙。”
孟东军赶紧摆手说:
“人家是卖衣服的大老板,怎么可能给我们当下手打工呢?”
刘艳说:
“她的服装店生意特别差,又换了一个小店,位置很偏,每天就挣个摊位费,现在每天都是我姑父给她看着,她几次问我,说是开玩笑,问你这里还要不要人?”
孟东军说:
“那你跟她联系,星期六,星期天,她只要愿意给我们帮忙,每天给他300块钱。”
刘艳说:
“每天给她100块钱,都很高兴了。”
孟东军说:
“人家毕竟是开过专营服装店的大老板,钱给的少了,面子上都过不去,行啦,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告诉她,如果明天有空,就帮我们过去卖鞋。”
刘艳当即就给她姑姑打电话:
“姑姑,孟老板说,让你明天到儿童商场这里来给我们帮忙卖鞋,老板说一天给你100块钱。”
孟东军赶紧抢过电话说:
“不要听你侄女说的那么小气,老板娘,你生意最近好吗?有空的话,明天来帮我做个礼拜六,礼拜天,每天给你300块钱。”
娜米服装店的老板娘看来可能从来没有给自己雇的工人开过这么高的工资,听说每天给300块钱后,当然很高兴的就答应了。
娜米服装店的老板娘问孟东军,几点去他那里?
孟东军说,在儿童商场,早上8:30以前到就行啦。
刘艳插了一句话说,姑姑来过这里,她知道地方。
都说大丈夫能伸能屈,娜米服装店的老板娘,一介女流,人家也照样能伸能屈。
翌日,刘艳的姑姑,娜米服装店的老板娘来到孟东军的鞋摊以后,孟东军感到了很大的压力,这个女人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毕竟大家都在北京混过,人家是北京服装学院,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自己念的是成人学校,跟人家没法比。
刘艳的姑姑开工以后,挑鞋,看号码,卖鞋,收款,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她远远的看一眼鞋盒,就能分出鞋的种类,大小。
孟东军问她:
“老板娘,你怎么这么熟练呀?比你那侄女和外甥女都要熟啊。”
孟东军认识这个老板娘有段时间了,却一直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
刚要开口问时,又觉得自己特别蠢,刘艳是她的侄女,她肯定就姓刘了。
孟东军庆幸自己没有问出口。
刘艳的姑姑告诉孟东军,这双35块钱的鞋,在专卖店里卖98块,这双20块钱的鞋,专卖店里卖38块,等等。
有几个年长的人,跟娜米服装店的老板娘打招呼:
“你好老板娘,好久不见啦,搬到这里啦,现在降价,好厉害哟,好,我买几双。”
稍微有空了,孟东军终于忍不住问:
“老板娘,我感觉你对这个鞋比我们都熟悉呀。”
老板娘玩儿脑门儿上泌出一层微汗。
她看着马路对面,那个还没有招租出去的,隐隐约约的,还露着几个破旧招牌“老北京布鞋专卖店。”
用手朝那里一指,苦笑着说:
“那就是我原来开的店。”
孟东军一下被震撼到了。
这个老板娘原来是前辈呀。
“呃,您是前辈呀,我说怎么这么熟练。”
纳米服装店的老板娘笑笑说:
“让我开倒闭了,感觉好丢人啊。”
孟东军说:
“别人过去问我的时候,我还冒充过,是您原来老北京布鞋专卖店的,现在我们的真人出现了。”
老板娘说:
“我刚从北京服装学院毕业的时候,本来是准备做服装的,和我的对象,两个人来到深圳,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他家里还是有点钱吧,当时正好老北京布鞋招加盟店,我们就投资10万块钱,开了这家老北京布鞋专卖店。”
老板娘说着,露出一副疲态:
“我们雇了一个女孩子,说实在的,那个女孩子确实比我漂亮好多,也年轻,她很会讨我老公的喜欢,我们来深圳后,是领了结婚证的,也算是正式夫妻了吧。我看出来,他们两个关系不正常,就想把那个女孩儿开掉。”
老板娘眼睛迷离着,回忆着那个痛苦的过去,继续给孟东军数落着。
“有一天,我来到店里,老公留下一张纸条,拿走了我们保险柜里的35万块钱现金和银行卡,说其余的都归我。”
孟东军纷纷不平的蹦出一句:
“渣男呀!”
老板娘又苦笑一声:
“我当时肚子里有三个月大的宝宝,打他的电话,已经成了空号,又去了一趟他的老家,他父母说,也没有见人回去,宝宝是在他们老家医院打掉的。”
她惆怅的叹口气,接着说。
“我回到深圳,房东要拖欠的房租,还有水电费,店里的那些老北京布鞋顶了账,我到成了净身出户。”
娜米服装的老板娘说着,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她接着告诉孟东军:
“我是学服装专业的,鞋店倒闭以后,就到一个服装店里去应聘做营业员,那个老板,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