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板,你刚才过来,见一个戒指没有?我刚买的戒指,三千多块钱呐,你看,”他掏出一张发票,让孟东军看。”
孟东军看那发票上写着,金六福金饰店,黄金戒指,重量,22克,金额,3080元,黄金含量9999。
其实孟东军远远的就注意到他了,他从福田车站一出来,就看到前面拐角处有一个人贼头贼脑的向这边看。
所以孟东军听他说完以后,就说没看见过。那人就匆匆的与他擦肩而过,孟东军明白,前面显眼的位置,一定会有一个戒指,果然,在他走了50米后,地下一个金灿灿的大戒指,在他弯腰捡起来的一瞬间,仿佛从天上掉下来,地下冒出来一个人似的,和他的手同时按在了那个戒指上,孟东军拿起戒指,那个人对他说:“老板,见面分一半啊,”
孟东军说:
“可以呀。”
那人便把孟东军叫到了一个墙拐角处说:
“我卖过黄金,这重量应该有3000多块钱。”
那人拿着金戒指,指着下面的几个小字说:
“老板,你看这上面印的啥?”
孟东军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六个小字:
“金六福。”
那人对孟东军说:
“老板,这个戒指怎么分呢?”
孟东军着:
“你说怎么分?”
那人说:
“咱们到前面那个市场,里面有个摆摊打戒指的,咱们卖给他,然后平分。”
孟东军:
“可以啊。”
两人来到一个小型的菜市场,里面果然有一个打金戒指的,那人问金匠:
“你这里收黄金吗?”
金匠老板说:
“收啊。”
他接过孟东军的戒指,放到秤上称了一下说:
“3080块钱。”
孟东军心想,诶,看来这不是骗局呀,是真的呀!
心想今天运气真好,白捡三千多块钱,金匠老板忽然说:
“哦,你们把发票给我看一下。”
旁边那个人说:
“没有发票,我们便宜点卖给你,三千块钱。”
金匠说:
“哎,没发票我可不敢收,不敢收。”
那人又问金匠老板:
“你把金子烧化了不就行了吗?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金匠说:
“不行,不行,你们还是到其他地方去卖吧。”
那人拉起孟东军,只好走出了市场,
只听那人说:
“老板,这个金子卖不了,咱们怎么分呢?”
这时候那个找金子的人,突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问孟东军:
“老板,你是不是捡到我的戒指啦?”他挥舞着手里的发票,孟东军说:
“没有啊,捡到我还能不给你吗?”
那人说:
“哎,真倒霉,真倒霉。”
说着往兜里装发票的时候,手一滑,发票掉在了地下,和孟东军一起的那个人,赶紧过去,悄悄的把发票捡起来,拉着孟东军就往市场里走。走了几步停下说:
“不行,咱们不能在他那里卖了,刚才给他说了两千块钱,估计他不想给咱们3000,反正现在也有发票,咱们到其他市场去看一看。”
又走了几步说:
“老板,干脆这个给你吧,你给我1000块钱就行啦,你拿2000。”
孟东军忽然哈哈大笑,把戒指往他面前一扔说:
“去你大爷的吧,拿个破铜箍子骗我。”
那人惊愕的张大嘴,差点把下巴掉下来。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说:
“哎,大佬啊,我知道搞不定你。”说完,苦笑着拿起地下的铜箍子走了。
这就是孟东军经历过的“丢包”骗局。
孟东军和郭亮聊了一会天,天也擦黑了。
郭亮请孟东军去外面吃饭,郭亮本来是要请孟东军到饭馆里好好的吃一顿的,但孟东军说,已经吃惯快餐了,没必要去那里吃,所以还是到原来的那个快餐店,每人吃了个五块钱的快餐。
两人分开后,再也没有见面,后来有人给孟东军说了郭亮的情况。
郭亮在一个天桥上摆象棋残局时,有一个人下棋带的钱多,被他们发现,正好是在一个偏僻的天桥上,他们摆象棋的四个人,合伙把人家抢啦,抢了大约3万块钱,被抢的那个人报警后,除了一个山东的逃掉没有抓住外,包括郭亮在内三人全部被抓住,法院以抢劫罪分别判处7~10年的徒刑,郭亮据说是被判了八年徒刑。
郭亮跟孟东军曾经自豪的说,在外面,就知道卖个节电器骗人,进了拘留所以后才知道,那里面能人太多了,很多人可能只会一种犯罪技能,但进了拘留所,什么都学会了,拘留所跟犯罪技能学校一样,很多人只是因为犯其它的事,进了拘留所或监狱,就成了多面手,可能只是个赌博,出来以后,学会了偷,抢,诈骗等更严重的罪行。
看来拘留,刑事处分,有时也是需要慎重的,对那些能挽救不予处罚的,还是尽量挽救,而不是拘留判刑,否则这些人从一种违法行为,进去出来以后,就成了多面手,对社会危害更大。
和郭亮分手以后,孟东军转到福星路,碰到算命的熟人,花旗参和张杰,两人的生意看来不怎么样,花旗生嘴唇干裂,黑皮鞋长时间不擦油,已经磨的发白,他对孟东军说,
“孟老板,去不去香港打黑工?”
孟东军说:
“去干什么?”
花旗生说:
“香港那边工地,一个钟50块钱,工资日结,晚上收工就发钱。”
孟东军觉着这活不错呀,就问:
“这个活不错!那怎么过去呢?过去以后,又怎么找工地呢?”
花旗参说:
“这边有人往过带的,一个人要交2000块钱,过去工地挣了钱以后,再给也可以,有那边工地的老板扣,但是要3000块钱,交现钱就是两千。”
孟东军说:
“那你联系吧。”
孟东军又问张杰:
“张大师,我们一起过去呀。”
张杰说:
“我感觉不靠谱,上次那个小李子,小刘,偷渡不成功,抓回来了,他那个好像给定的是偷越国境罪,丢,香港又不是外国,怎么是偷越国境罪呢。”
孟东军说:
“试着看一看吧。”
花旗参说:
“孟老板,你那里还能不能找到人?咱们可以去多一点,这样大家也可以互相帮衬,照顾。”
孟东军想起了郭亮,边对花旗参说:
“我觉着还能有三四个人。”
花旗参:
“那好啊,你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然后你告诉我,人齐了,咱们就动身。”
孟东军回到赤尾出租屋以后,跟郭亮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去香港打工,一个小时50港币,一天8~10个小时,工资当天结算。
按郭亮的想法,到香港那边,工地上干不干活不说,主要是想过去以后,到香港看能不能也摆象棋残局,毕竟香港也是下象棋的,所以他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就答应了孟东军。
孟东军便把这种情况电话给花旗参说了,花旗参显得很高兴,其实花旗参自己并不想过去到工地上干活,是有人让他联系,只要有一个人头,就给他抽100块钱,所以在他算命的时候,碰着那些找不着工作的,刚到深圳,想挣大钱的,他都会介绍给偷渡的组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