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驼慧安静的睡着,孟东军就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把头埋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孟东军觉着有人用只手来回摸他的头,睁眼抬头一看,天已大亮。
推着大光头,鼻子插着氧气管的驼慧,撅着嘴,冲他笑着,刚才是驼慧用手,在抚摸孟东军的头。
孟东军看到驼慧这个样子,心酸的说:
“怎么会这样呢?”
驼辉说:
“一直有这毛病,昨天疼的太厉害了,后面可能就晕过去了,听说是李子给我弟打了电话,我弟就把我送医院来了。”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手拿本子的女护士,她对驼慧说:
“你这个床要赶紧交钱了,昨天交的钱都用完了。”
驼慧说:
“我还住到你这儿啊,又不是不走。”
小护士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据说驼慧当时是很危险的,幸亏有她的老板李子在,立即给驼慧的弟弟打了电话,驼惠的弟弟赶到时,人已陷入昏迷,又打120急救车。120把昏迷的驼慧拉到了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当时脑出血,虽然经过输液,打针控制住,但危险随时可能发生,所以等病情稳定了,回家做手术。
大约住了一个星期,驼慧回了老家哈尔滨阿城。
在驼慧住院期间,和他同丨居丨的广西小男人,离开了那里,李子说,一直再没有去过她们的出租屋,并且在住院期间躲得远远的,一面都没有出现,驼慧多次给他打电话都不接,后面再打,已经成为空号。
只要一提起这事,驼慧就会咬牙切齿的蹦出几句:“这个小兔崽子,老娘白养活你了。”
东北年长的女人,嫁给年龄小的男人,在驼慧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当初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他的老板李子就多次跟托会开玩笑:
“唉,慧慧,你这是勾引未成年,引诱青少年犯罪啊。”
驼慧总是咧着嘴嘿嘿地笑。
驼慧回到老家以后,给孟东军打电话。
孟东军给驼慧打电话时,有时是驼慧的父亲接,有时是驼慧的母亲接。
从电话的通话中可以了解到,驼慧的父母亲可能误认为孟东军是个有钱的大款,似乎把驼慧开刀做手术的费用,寄托在孟东军身上,当电话那头孟东军告诉驼慧,现在可能只有1000块钱给她寄过去的时候,驼慧就会失落的说:
“唉,老爸老妈一直以为你是深圳的大款呢。”
孟东军说:
“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是不知道,有钱,我能不给你吗?”
驼慧的父母亲,都是小学老师,而驼慧的母亲,因为常年有病早已办了病退,在家常年住院看病,几乎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两口子确实也没有什么钱。驼慧得这个病,就想他有个什么有钱的男朋友帮她解决一下。
给驼慧寄过去1000块钱以后,孟东军便再没有给驼慧联系,驼慧也没有再给孟东军打过电话,
大概过了半年时间,孟东军给驼慧打电话,是驼慧的父亲接的,老人家心情显然不是很好,态度不冷不热。
孟东军首先问的是:
“叔叔,你跟阿姨都好吧?”
驼慧的父亲,声音嘶哑的告诉孟东军,说驼慧的妈妈三个月前就去世了。
当问起驼慧时,他说在老家做完手术,又去深圳了,至今也没有跟家里联系过,也不知道在深圳什么地方。孟东军后来有多处打听,甚至波遍了深圳,所有的声讯电话,寻找驼慧的下落,但都没有消息。
这也算孟东军在深圳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恋情吧。
郭亮被拘留15天放出来以后,并没有跟孟东军联系,孟东军再遇到他时,已是半年以后。
这时的郭亮,脖子上挂一个大金链子,左右两手上都戴着大金箍子,这些金饰品,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孟东军遇到郭亮,是在岗厦的天桥上,天桥是搭在南北大道上的一座过街天桥,天桥东边,是一个大型的家具商场,天桥的西头,是一个大型的超市。
这个天桥很宽,有普通天桥的三个款,可以并列开三辆汽车,所以桥两边就成了小商贩们的天地,即使两边都摆满了货物,天桥中间还是很宽敞。
孟东军是到天桥上玩的,看到前面有一个象棋摊,是摆象棋残局的,他发现蹲在地下的那个人,竟然是半年多没见的郭亮。孟东军并没有吱声,郭亮在跟摊主争辩那盘象棋残局的输赢。郭亮脖子上挂一根很重的大金链子,两个手上各有一枚金戒指,他的胳膊窝里夹一个公文包。
摆的残局,是有名的十大江湖残局之一的“千里独行,”这盘残局,正确的招法只有16步,但是他的变招从第一步就开始,可以达到上百步,因此,如果你走一步错棋,那是必死无疑,在郭亮把一个下棋的连续赢了三盘,赢了600块钱以后,郭亮站起身接了一个电话,有很急的事儿,就匆匆走了。只留下那个输钱的倒霉蛋,在那里发呆,郭亮下楼梯的时候,孟东军追了上去:
“郭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郭亮回头看见孟东军显得很高兴,但他并没站住,也不往回走,只是放慢脚步,小声的对孟东军说:
“孟哥,你跟着我,我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孟东军跟着郭亮七拐八拐的,到了郭亮住的地方,郭亮说:
“摆棋的这些哥们都是在号子里认识的,干这个活,好的时候,每人每天能分上千块钱。孟哥,你现在干哈呢,还卖节电器吗。”
孟东军说:
“嗯,差不多吧。”
郭亮说:
“那你跟我们干算了,正好前几天,我们一个广西的哥们回家不干了。”
孟东军笑着摇摇头:
“我天生胆小,干不了这个。你这个风险也太大了吧,我看经常被便衣和保安抓。”
郭亮笑着说:
“抓住也没事,就是罚点钱,反正没有拘留的。”
孟东军说:
“福田派出所,我有个朋友,要不你去那边干保安算了。”
郭亮说:
“那肯定不行了,我上次被拘留以后,他们派出所里面有黑名单,我们这些人一个不要的,”
孟东军一想也是。
又问他:
“你出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郭亮说:
“我电话在拘留的时候搞丢了。”
孟东军有点不相信的:
“那我住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不过去找我呢?”
郭亮只好笑着说:
“唉,孟哥,进去以后,你不知道,里面都是能人啊。”
他接着又说:
“在里面哥几个都商量好了,我这个是摆残局的,本来我想跟那帮丢包的去干,还好,跟你一起下象棋学了一点,我就干象棋了”
郭亮接着说:
“里面有一个叫贵慕文的,他原来在福田大厦售楼部上班,说是认识你,是内蒙的。”
郭亮说接着:
“奥,他是干“丢包”让逮住拘留的,。”
孟东军立刻明白了郭亮说的“丢包。”
其实孟东军过去也经历过“丢包”的骗局,那是他从福田长途汽车站出来,有一个人迎面走过来,显得很着急的样子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