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问孟东军:
“今天去哪儿骗人去了?又糊弄了多少钱?”
孟东军说去龙华,并把桥上赢了100块钱的事儿告诉了李明,李明听后哈哈大笑,说:
“这个你可以给派出所打电话,如果抓了现行,派出所对你是有奖励的。”
孟东军问:
“奖励多少?”
李明说这种普通的治安案件,也就是50块钱吧,
孟东军说:
“这么少,兴趣不大,再一个,你们那个要是不给保密,让人家知道了,报复我咋办?”
李明说:
“他敢。”
孟东军问过李明,为什么把新疆jc调到深圳来。
李明说:“我从小是在南疆长大的,会讲维语,所以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我们有一部分学生就分到深圳来了。深圳这里,不是有很多的维族朋友在这里做生意吗?这里的jc问他,基本上都是摇头,来个听不懂。做生意的,我们也不管他,我们也管不了人家,但是有那些小偷或其他犯罪的。我们就必须要出面了。他们在讲维语的时候,我们这些新疆jc就出来,可以用维语审讯他。”
孟东军说:
“我说呢,上次说我翻护栏走近路,把我弄到七支队,里面好几个新疆jc,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你一说,我才明白,看来深圳的好多派出所里面都有新疆jc。”
李明说:“就是就是。”
孟东军又说:
“李警官,你说的协警天天出去执行任务,确实干不动,你有没有看大门活,给我介绍一个呀?”
李明说:
“那个你算了,一天八小时,哪儿都不能动,出入登记,那个活看着都累,那个我劝你,还是别想。”
谈话期间,李明的对讲机,不时的通报着,各种警情,其中大部分是抓小偷的和抢劫的。
其实孟东军感觉自己有一种天赋,就是识别jc和小偷,有一次在罗湖车站附近,他看着有四五个小伙子,穿的一身灰不拉几的衣服,背一个单肩挎包,别人怎么看都是旅游的人,但孟东军就能观察出来,因为他们留着寸头,穿着运动鞋,要里鼓起一个包,一看就是放枪的位置。
孟东军悄悄的跟着他们,大概100米左右的时候,在一个花池子边,这五个人一拥而上把坐在花池边的三个人按到,给铐上手铐。所以有时候在派出所里碰到那些身高马大的丨警丨察,孟东军想,抓捕罪犯的时候,没有这些大块头,还真对付不了。
孟东军知道李明在岗亭上岗,不能闲聊,就给李明打了一声招呼,离开了公丨安丨岗亭。
孟东军离开李明,绕到上步码头车站,这里有一个四川人开的快餐店,反正他的玻璃食品柜子里,有猪头肉,猪耳朵,猪大肠,还有青菜。那些肉,你要多少钱的,他就自己估摸着给你切多少钱,也不用秤称,孟东军一般是要四块钱的猪头肉,一块钱的青菜。米饭一块钱,随便吃随便加不限量。六块钱,基本上就吃的饱饱的了,今天同样是这样,吃完饭回到出租屋,正在听香港电台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郭亮打过来的:
“孟大哥,你现在有没有3000块钱给我送过来?”
孟东军问:
“你在哪里呢?”
郭亮说:
“福田派出所。”
孟东军想,这小子可能是赌博抓了吧,就问他:
“咋啦?是不是赌博让人家给抓了,交罚款?”
郭亮说:
“我要是赌博,死全家,隔壁房间赌博,我在旁边看。”
孟东军半信半疑,就给他说:
“我可以给你3000块钱,但是你想过没有?七天时间,你能不能挣到3000块钱?反正我来深圳第一次听说赌博的还被抓,那些抢劫,抢夺的,偷的被抓,这些是知道的。”
郭亮说:
“我听那个抓我们的保安说了,他们也不是抓赌博的,好像是这边儿有偷还是盗抢之类的,他们抓那个,进来把我们堵到屋里了,然后给我们说按治安处罚条例罚款,如果不交钱就拘留。”
孟东军说:
“我原来让收容遣送的时候,都要二十多天,最后花两百多块钱,我那个朋友把我保出来了。”
孟东军又笑着说:
“你又不工作,又没什么急事儿,这个拘留顶多顶多七天,也可能五天,五天,七天的到那里去挣3000块钱呢,现在生意也不好做,我的意思……”
郭亮抢过话说:
“他妈的,还踢我一脚,扇我一个耳光,好了孟哥,不管它了,爱咋咋滴,有钱也不给他们给。”
孟东军说:
“管吃管住,我们收容的时候,每天两顿陈米饭都快发霉了,吃的菜就是几根腌萝卜条,二十多天都没有变过,你这个拘留所怎么都比我们那个要强吧?”
没等郭亮回话,对方就挂断了他的电话。看来要不到罚款,派出所的也不让他再啰嗦下去了。
结果,孟东军被拘留不是三天五天,也不是七天,而是拘留15天,应该是顶格处罚的。
郭亮被拘留,孟东军也无心做生意,想起原来的声讯电话,就想听听那些女孩子现在又变了什么花样。
这些电话一分钟一块钱,孟东军想,顶多打五分钟的,到时就挂掉。
他从过去的名片夹里,找出几个卡片,上面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性感,孟东军挑了一个95960??????打了过去,在一阵《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声中,对面一个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哥哥,有什么帮到你吗?”
孟东军不知所措,虽然过去打过这些电话,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问了句:
“你在哪里呢?”
对方说:
“我在家里呀。”
孟东军问:
“你家在哪里呢?”
对方说:
“家在中国呀。”
孟东军有些生气了:
“我知道你在中国,我问你在哪里?”
“在深圳。”
“深圳哪里呀?”
“不告诉你,你要请我吃饭找我吗?”
孟东军说:
“是啊,可以吗?”
对方说:
“当然可以啦。”
孟东军用三天时间,打了两百多块钱的电话以后,和声讯台的主播见了面。
女孩子是黑龙江哈尔滨阿城人,叫驼慧,他让孟东军就叫他慧慧,慧慧住在白石洲,在一栋楼的三楼上住,这是个两房一厅,租金400块钱,她的老板是一个河南女孩子,年龄跟驼慧差不多,26,7岁,叫李子。驼慧管她叫李姐。
孟东军去见她的时候,在驼慧的客厅里放着一个大的双卡收录机,拖慧说这是她前男朋友的,已经把他赶走了,是广东人,她讨厌这个广东人娘们气,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孟东军说:
“你不要他了,正好我补上嘛。”
驼慧说:
“想的好,才认识几天呀,就想上床。”
趁驼慧上厕所的时间,孟东军赶紧抓起她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打了那么多声讯电话,前面也提到过孟东军打声讯电话,曾经两张卡打掉了一万多块钱,当然都是欠费,最后停机不用了。
声讯电话,是电话公司跟所谓的声讯台,再加上像驼慧这样的女员工,每天招揽人们打电话,打声讯台的电话一分钟是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