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我正想叫你呢,赶紧起来把饭吃了。”王羽佳说着将一双筷子递到了张云清的手上。
张云清从沙发上坐起,揉了揉稀松的睡眼,又甩了甩还有点昏沉沉的脑袋看着身旁的王羽佳,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王羽佳说道:“先吃东西,边吃边说。”
张云清也不知道王羽佳气消了没有,老老实实地听从王羽佳的安排吃起了桌上的东西。
“张昊他们呢?”张云清边吃边问。
“早回去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雷军担心手下兄弟压不住周海波,睡醒之后也赶了回去。”
张云清闻言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吃完饭他还得赶去冉梅家见周海波来着。
“还生气呢?”
“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知道爱惜,我哪有资格生你的气。真要出了事,我流几滴眼泪也就过去了。”
“你这话说得很现实很残忍啊,不过也符合客观实际,我就喜欢你这种务实的性格。”
“你就闭嘴吧,下次你要再这样我就不是牵狗追你那么简单了,看我不放狗咬断你的腿!”
“其实下午我还挺担心你的,要知道那些犬都是有专门的训犬员的,我就怕你控制不好把你给咬了。你不顾个人安危也要牵着它来追我,我担心坏了,你看我都没生你的气,你也放我一马行不行?”张云清说完用手肘轻轻撞了撞王羽佳的胳膊。
“你这张嘴全组上下也只有张昊能说得过你,我不是你的对手行了吧。”王羽佳白了张云清一眼,最后还是笑逐颜开。
哄女朋友这种事张云清没多少经验,好在王羽佳也不是揪着一件事不放的女人,这一次张云清也是侥幸过关了。
见雨过天晴,张云清这才把话题进行下去,他一边吃着王羽佳给他准备的夜宵一边询问今天的调查情况。王羽佳也把张云清睡后的事情详细地给张云清讲解了一番。
张云清听到一半,捏筷子的手顿在了半空,扭头说道:“笔记本?”
“是的。”王羽佳点头道,“刑警队根据周海波的供述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找到了冉梅的车。
车上除了周海波昨晚行动换下的衣服,晚晴他们还找到了一个笔记本,通过字迹我们判断这个工作笔记本是属于李刚的。还记得我们在调查李承辉系列案时就一直在找李刚的公文包,为的就是包里的笔记本。没想到这个笔记本一直在周海波手上。”
“本子上都写了什么?”张云清两口将嘴里的饭菜咽下肚子,又问。
“这个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共有两个部分,前半本都是李刚以前查案时写下的工作笔记,后面半本则是记录着一些案子的详细情况,晚晴回来后我和她数了一下共有十个案子。”
“我记得上午离开冉梅家时周海波就提醒过我,让我找到冉梅车上的东西带回去和他一起研究,想来他说的就是这个笔记本,本子上的东西有可能和蝰蛇有关系。本子呢?”
“晚晴哪儿呢!她知道你一会儿要去见周海波谈合作的事情,她要一起过去。”
“不用说,你也想跟着吧?”张云清苦笑道。
“不是想,是一定!我也想知道你和周海波接下来要怎么合作,随便也倒倒时差。”
张云清听完王羽佳的话只是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吃饭,两个女人的决定他改变不了,不如欣然接受。而且让王羽佳和慕晚晴过去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能帮忙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云清,接下来的合作你考虑好了吗?另外,周海波身负多起命案,是个危险的人物,他的真的会全力配合我们追查蝰蛇?
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会突然变卦逃跑?”对于此事,王羽佳心中有很多的疑虑和顾虑。
“周海波的口供做了吗?”张云清反问道。
“做了。”王羽佳点头道,“不仅做了,中午散会后晚晴还根据周海波的供述带队找到了周海波藏在郊外的作案工具,其中就包括那把射杀刘姗几人的手枪。
简单的说我们现在有充足的证据指证他和几件凶案有关,不再像之前那样要假装掌握他的犯罪证据,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四爷马腾身上。
对于这件事周海波倒是没有跟我们耍什么花样,我感觉他也是在跟我们警方表现他的合作态度,拿出了他的合作诚意。
不过周海波牵涉的案件很多,刑警队那边也无法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全部调查清楚。”
“羽佳,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张云清放下手中的筷子肃然道,“其实这次选择和周海波合作我也是无奈之举,我们与他共同对付蝰蛇对付弑影,听上去皆大欢喜,其实昨晚的行动是我们输了。
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就算没有昨晚的行动,周海波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那我们又凭什么要跟一个在我们控制下的犯罪分子谈合作?甚至把我们还暴露在了周海波的面前。
从此以后我们要共享资源和消息,也就出让了部分的主动权,你难道不觉得这笔买卖我们亏大了吗?
可是合作这条路却是昨晚摆在我们面前唯一的选择。只因为我们不愿意田兰被周海波带走,又不想刑警队在追捕周海波的过程中出现人员伤亡,我只能铤而走险与他谈合作。
有句话我跟周海波也说过,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死不足惜,可我们的丨警丨察每一个都是宝贵的,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出事。
所以反过来看,能兵不血刃解决这件事情也未必就是坏事。另外周海波和李刚也调查蝰蛇多年,有一些事情可能是我们还不知道的,与周海波合作能够加快我们的调查进度,这是对破案利好的一面。
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要怪就得怪那个蝰蛇。蝰蛇一直在暗中主导着昨晚的行动,他把地点设计在市医院就为周海波潜入提供了便利。
周海波太熟悉市医院的情况了,能够在我们还反应过来的时候接近田兰,而田兰也就有了刺杀周海波的机会。
蝰蛇这么设计意在田兰最后的绝杀,偏偏是这个设计却在无意间影响了我们整个行动,毕竟我们不能让周海波和田兰出事,以田兰对案件的重要性我们也不能让周海波带走田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合作是顺势而为,且有利有弊。”王羽佳听到这里将张云清话里的中心思想总结了出来。
张云清轻轻点头,接着说道:“周海波很聪明,当他知道他的底牌暴露,后路被切断,索性就将他的所有犯罪事实都供认出来,一来他知道我们要查他的犯罪证据并不难,这个顺水人情能做就做;二来就像你刚才分析的那样他要拿出他的合作诚意,这样有付出才能有收获。
但我坚信周海波并没有完全死心。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摧毁弑影组织,将蝰蛇及其同伙绳之于法,而周海波的终极目标却是手刃仇人。这两者的区别不言而喻。”
“你觉得周海波只是用他的诚意来麻痹我们,他仍在伺机而动,等待着手刃蝰蛇的机会。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会全力配合我们追查蝰蛇,直到蝰蛇露出狐狸尾巴之后。”